“启夏先生又打算买碳吗?”这个原本沉默的男人难得对新认识的启夏露出淡淡笑意。
没其他原因,仅仅因为启夏的大规模消费使得灶门一家上下数口都吃得上饱饭,甚至还有闲钱去看医生。
只不过想起医生的诊断,他的内心又一沉,尽量在自己还能动之前多给葵枝、炭治郎他们留下足够的钱吧。
“是的呢,毕竟我喜欢吃熟食,对碳的需求比较大。”
一遍说着一遍帮助灶门炭十郎把沉重的篓子从他背上取下来,灶门背着的时候看起来很轻。
但是当启夏接手的时候才知道这一篓子碳有多沉重,但也仅仅是对普通人而言,对现场的两者都不值一提。
“这怎么好意思呢,启夏先生。”面对启夏的帮助,炭十郎有些促狭,赶忙接过绝大部分重量。
“没事。”启夏不在意地说到,和灶门一起把篓子放在地上,沉重的篓子在地面激起沉闷的声音。
启夏问道:“那天一去看医生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他治不好,或许去西方还有点可能。”一提这个话题,灶门炭十郎又变得有点沉默寡言。
“唉!”启夏拍拍灶门炭十郎的肩膀以示安慰。
气氛在此时一下子凝固了,直至数秒后,沉默的灶门炭十郎突然下了某个决定,艰难地对启夏说。
“启夏先生,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你说。”
“够了,灶门炭十郎!!”启夏疾声厉色地打断灶门炭十郎。
“原本我还以为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没想到你居然像不负责!”
“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只是个人,一个不就就将病逝的人。”
面对启夏的斥责,灶门炭十郎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或许是人生第一次的悲伤、惆怅。
他,炭十郎,是灶门家的主心骨,是一家的顶梁柱,永远也不能露出悲伤之类的负面表情。
同时他也是个感情炙热得不属于未来灶门炭治郎的人,止步于他的感情类似于大地深处的岩浆,永远只流淌与沉稳的大地之下。
也就是在外人这里,灶门炭十郎才能微微表露感情。
“抱歉,启夏说了多余的话,让你困扰了。”
悲伤只是短暂的,灶门炭十郎依旧要走下去,他意识到自己或许困扰到别人了。
“那倒没什么困扰的,你也不过是太爱你的家人了,想为他们的未来找个出路而已,人之常情罢了。”
“启夏先生能理解就好。”
越是和启夏相处,灶门炭十郎就越觉得他和别人不同,比他这一生遇到的人都不同。
知性明理、智慧博学……也是灶门炭十郎人生第一次有了个不知道算不算是朋友的朋友。
也因此,灶门炭十郎才会乞求启夏在他死后,帮忙照顾自己的妻子、儿女。
“启夏先生是有什么想说的吗?”灶门炭十郎突然发现启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是的。”启夏犹豫地说到:“我有个办法可能让你的病好起来,但是有一定的危险性。”
“什么办法?”灶门炭十郎问道,既然启夏会说出来,那么这个办法应该有可能治愈他的疾病。
“进来说吧。”启夏没有直言,而是转身进入屋中。
……
进到屋内,启夏招呼灶门炭十郎坐在凳子上,接着进入厨房端来一杯清水放在灶门炭十郎面前。
接着启夏在灶门炭十郎不解的眼光中把手指悬于清水上方,一滴血从启夏的手指低落,掉到水里。
血液墨染溶于水中,把水染成微不可查的淡红色。
“这就是我说的办法。”启夏把杯子推到灶门炭十郎面前:“喝了它就有可能治愈你的疾病。”
如果是其他人,灶门炭十郎还会怀疑他是在开恶劣的玩笑,但是他可不觉得启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因此没有考虑多久,灶门炭十郎就决定喝下这杯水。
拿起杯子一饮而尽,灶门炭十郎也问道:“这就可以了吗?”
“是的,大概明天早上你就能看到结果了。”
启夏很开心灶门炭十郎对自己的信任,同时也开心多了个未来对抗鬼舞辻无惨的顶级战力。
“那启夏先生还买碳吗?”灶门炭十郎突然问道。
启夏:……
灶门炭十郎还真是对卖碳执着,不过也是不卖碳哪来的钱养家糊口。
他开口道:“买。”
……
第二天一早灶门炭十郎起来突然觉得和往常完全不一样了,原本疼痛的肺部,瘙痒的咽喉,虚弱的身体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
“看来是启夏先生的方法起效了。”不知不觉中,灶门炭十郎露出了笑容。
父亲竟然笑了,那个如同植物一般很少有感情波动,沉稳而温和的父亲竟然笑了。
灶门炭十郎露出笑意的画面震撼了刚刚起床的灶门炭治郎。
“父亲,是什么事情这么开心。”灶门炭治郎问道,同时他观察着自己的父亲。
感觉父亲今天气色好了许多,也没有听见往日的咳嗽。
“炭治郎,以后遇到启夏一定对他十分尊重,就像对父亲一样。”灶门炭十郎揉了揉灶门炭治郎的脑袋。
嗯?灶门炭治郎眉头一皱,突然在灶门炭十郎身上嗅嗅,往日在父亲身上类似霉气的味道不见了,难道说!!!
“父亲,您这是病好了吗?”
灶门炭治郎惊喜地说,双手紧紧抓住灶门炭十郎的衣角,心情急促地向他求证道。
“炭十郎,你?”灶门炭十郎的妻子葵枝原本还在做早饭,不过房子实在不大,隔音效果差。
在听到病好这个词之后,葵枝赶忙擦擦手,也不顾其他地跑来。
“是。”
面对一双双期待的眼神,灶门炭十郎没有让他们失望,而是笑着点头。
“父亲!!!”
“炭十郎!!!”
两者拥向灶门炭十郎,紧紧抱住他,嚎啕大哭,接着就是被吵醒的弥豆子、花子、竹雄、阿茂。
一家人相拥哭泣,虽然之前没有人说,但是灶门炭十郎的病危就像大石头一样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不过灶门一家子都很懂事,不会露出悲伤的神情给其他人压力,直至此刻乌云散尽,这种压力才宣泄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