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阿尔托莉亚这么说着,但眼神中的落寞却显露无疑。
作为意识坚定的骑士,阿尔托莉亚有着百折不挠的耐心,永不放弃的毅力乃至光明磊落的决心。
可这样的品质也让她和这个名为卫宫切嗣的master显得格格不入。
尽管最终的目标都是胜利,可这两人一个注重的是结果,一个注重的是过程。
双手都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根本就不会有达成和解的时候。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阿尔托莉亚更愿意和善解人意的爱丽丝菲尔在一起聊天。
爱丽丝菲尔从床上起来,走到桌边去准备茶水。
可是在下床的过程中,爱丽丝菲尔的表情却有些勉强,很明显是心中藏着什么事情。
“您在想什么吗?”阿尔托莉亚见爱丽丝菲尔那有些难过的神情后不忍的问道:“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吗?我可以为您排忧解难。”
“啊,被你看出来了吗?”爱丽丝菲尔倒水的手停顿了一下,少量的水珠顺着杯口滑落到桌子上的桌布中,缓缓的融了进去。
爱丽丝菲尔继续倒水,等水倒满了以后才继续说道:“抱歉,我还在想你是不是还介意你被召唤出来的事。”
明明是被召唤出来战斗的从者,可和master的相性如此差劲,阿尔托利亚应该不太好受吧。
果然,在被问到以后,阿尔托利亚沉吟了一番后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是有一点。”
“虽然一直以男性的姿态示人,但是你们也不至于惊讶成那样吧。”阿尔托利亚说着说着就想起了昨天晚上两人的反应,那种惊讶的样子丝毫不亚于看到母猪会上树。
而且最让她感觉到心态失衡的是红刀哥可是穿越世界过来的,这样惊世骇俗的出场方式带来的冲击力竟然没有自己是个女孩的杀伤力高?
怎么阿尔托利亚就觉得那么委屈呢。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因为你这亚瑟王的传说太有名了。”爱丽丝菲尔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看着阳光照耀下的阿尔托利亚。
仅仅是简单的看一眼,却让爱丽丝菲尔感受到了阿尔托利亚身上的那股气息。
那是一种忍不住想要陪伴左右的气息,就连爱丽丝菲尔都无法抵抗。
“就因为我的真实身份是女性,所以切嗣看不起我是吗?”阿尔托利亚明显是误会了爱丽丝菲尔的意思,认为卫宫切嗣是因为她女人的身份才看不起。
也就是卫宫切嗣不在这里,不然他一定会直白的告诉阿尔托利亚,就算是她不是女人,那种面对面的战斗方式他也不会接受。
明明有更简单的处理方式,为什么还要一打一?
这又不是游戏,solo才显得公平。
只有用最小的消耗换来最大的胜利,卫宫切嗣才会觉得开心。
看到阿尔托利亚这样的神情,爱丽丝菲尔只觉得心里一痛,莫名的就感觉感同身受,但还是解释道:“这绝对不会,只是..........”
本来爱丽丝菲尔还想解释一下,可想到自己从来都没有看穿过卫宫切嗣,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是呢,如果他真的在生气,那一定是因为有其他的理由吧。”声音逐渐的变小,爱丽丝菲尔的头脑飞速运转,帮卫宫切嗣解围。
“原因?”阿尔托利亚不解的看着爱丽丝菲尔,想听听她的解释。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明知道着很有可能不是卫宫切嗣的想法,却也愿意听对方讲出来。
爱丽丝菲尔把勺子轻轻的放进杯子中搅了搅,发出叮当的响声,终于在节奏中想出了一个相对完整,合理的理由。
“他大概是再生你周围那些人的气吧。”
见阿尔托利亚的神情有所缓和,爱丽丝菲尔继续说道:“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少女头上的那些残酷的人,才是最让他难以理解的吧。”
阿尔托利亚被这温柔的话语打动,可依旧倔强的道:“那也是无可奈何的,因为那是我的责任。”
说到这里,她身上的气势再次提升,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站在巨石前,做好了承担一切准备的【王】。
“自从拔出石中剑开始,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虽然这话是用平淡的语气说出的,却更让人心痛。
作为被选中之人,阿尔托利亚已经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承担起了自己的责任。
“就是因为你这样接受了命运,才是最让他生气的吧。”爱丽丝菲尔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之后才说道:“这样的你,是否放弃了某些东西呢?”
阿尔托利亚沉默良久,背过身去。
那些,都是多余的感慨。
她是王,她是那个时代的王。
所以在她的眼中,卫宫切嗣无权非议她的时代,更无法非议他们做出的一切判断。
历史的功过可以交给后人来批判,但当时的抉择就是一个时代的选择。
称王也好,泯然众人也罢。
那都是一个时代的选择,被裹挟在时空洪流中的她没有办法反抗。
换而言之,她已经认定了那就是天命。
“所以,他才会保持沉默,甚至躲着你啊。”爱丽丝菲尔明明不想流露出同情这个王的情绪,可眼中却全是怜悯。
“卫宫切嗣和名为阿尔托利亚的英雄,无论如何都无法相容。”爱丽丝菲尔放下水杯,如同放下了争执下去的想法:“所以卫宫切嗣放弃了和你商议的想法。”
这是最为合理也最为理性的做法。
既顾全了大局,也可以尽可能的减少双方的僵化。
逃避可耻,但却是最合理的交流方式了。
双方陷入沉默。
良久
阿尔托利亚才说道:“想以圣杯的力量拯救世界,这就是你和切嗣的愿望吧?”
爱丽丝菲尔苦笑一声,拿着勺子在杯子的边缘碰了碰,有些不确定的回答:“算是吧,虽然我只是在鹦鹉学舌而已。”
其实她想要的不是世界和平。
但她的想法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