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你回来了吗?”
林萧害怕极了,这是自己的哥哥吗?不是说好回来就带我御剑飞天吗?为什么哥哥会躺在这里,死气沉沉?昔日那个活蹦乱跳的哥哥呢?还有哥哥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萧儿?你怎么在这里,赶紧出去,孩儿他娘,带他出去。”林成大为吃惊,连忙呵斥,指责林萧。
“萧儿,哥哥,哥哥不是你看到的样子的,你不要怕,哥哥只是,只是……”林狄越说越急,声音也愈发诡异,手臂上的鳞片更加闪亮。林狄慢慢的腾空起来双面紧闭,口中发出痛苦的嚎叫。
“啊,啊,啊……”
林狄在空中挣扎着。夫妻二人看了,听了,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唯一可以看见的,只有他们俩那止不住的眼泪。
林萧也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在他这个年纪,连私塾都没有上过,还没有去见那世界的美好,眼前的丑恶景象就将他的小世界填满。眼前的画面,与村长爷爷说的修仙世界不一样啊!这些是什么?罪恶吗?
林狄撑着最后一丝人性,御起自己的佩剑,冲出了猪圈。
而另一边,无涯阁的五人,听见外面的嚎叫声,各各拿起佩剑,冲门而出。当众人赶到之时,只见林家夫妻瘫倒在地上。小林萧哑口无言,双眼无神。向远处看去,皓月之下,只能看见蚂蚁般大小的影子。
回到林家的屋子,疾风若有所思,沉默不语。老三老四叽叽喳喳地烦着小师妹,小师妹一一讲解,两人恍然大悟,问着一旁泪流满面的林成夫妇:“伯父,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林狄藏在家里?”
“藏?这是我们家,哪里来的藏,到是你们这些人,硬是闯到我们家里,难度无涯阁的弟子,都是强盗悍匪吗?”林成大怒,指着老三的鼻子骂道:“我儿子三年前,完好无损的被你们带走,今天他回来,为什么会奄奄一息?手臂上的伤痕,我看着都寒颤,你们究竟对我儿子做了什么?回来的时候,我们问他,他一句话都不敢说,现在是什么世道了,在外面被欺负,回家连句话都不敢说?你们,你们这些所谓的修道之人,不知道背地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就和你们拼了!”
说着,就去拿墙上的弓弩。那本是林成打猎用的,现在,成了他对付这五人的工具。对这五个修道之人来说,难免不有点蜉蝣撼树的感觉。
二师姐连忙解释:“伯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六弟不是我们害的,我们现在也是一头雾水。昨天晚上,六弟就很是反常,闭门不出,大家觉得不对劲,请了师父,才发现,六弟手臂被人所伤,而伤口出,隐隐的露出魔教的气息。师父将他控制了起来,本想仔细询问具体情况,以求解救之法,奈何六弟伤势过重,晕倒了。师父让我留下照料,都怪我,粗枝大叶,没有看住他。“
“师妹,这也不能怪你,当时我在门外值守,老三老四也在附近巡查可我们居然没有一人发现老六离开。不是我自夸,以我们的修为,不可能让老六悄无声息的离开。以老六的身手,也不可能不发出一丝气息将你打晕。这背后,肯定有高人在操控!”疾风安慰二师姐,并对林成夫妻说道:“伯父伯母,请二位相信我们,六师弟身上发生的事情,太过蹊跷,其中原委,不可能只是师门兄弟之间矛盾造成的。请二位相信我们,并把你们知道的告诉我们,越详细越好。”
“你们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说的都是鬼话,我不信!”
“伯父,我们……”二师姐还欲解释,却被大师兄打断,大师兄向她摇摇头,示意放弃。
“那伯父伯母,恕我们叨扰,告辞!”疾风作揖鞠了一恭,随后就带头御剑离开。众人见此情形,便也只好转身御剑。
待众人走远后,林成气的一把摔了弓弩:“哼,修道修道,修得什么道?无涯阁这么大的门派,连个说法都没有,东拉西扯的。小狄身上的伤,我看就是他们搞得鬼!”
……
夜已深了,朦朦的雾气让整个小山村看起来更加与世隔绝。刚刚的皓月,也已被云层遮住。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黑暗中,丛林里露出几个身影。他们蒙着面巾,带着斗笠,于黑夜中丝毫感觉不到气息。他们注视面前仍亮着油灯的小屋,观察里面的一举一动。
小屋中,难以入眠的夫妻俩,看着早已熟睡的儿子,心思却在另一个孩子身上。林狄,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否正如自己推测的那样,是无涯阁干的?林成思绪万千,只恨自己读书太少,脑子笨。今日的所见所闻,他什么结论也得不出来。只能盼望着孩子回来自己解释清楚了。 林成吹灭了油灯,让妻子早点歇息,可萧氏又何尝不是与自己一样,怎能安以入眠?
外面的人见油灯熄灭,开始蠢蠢欲动。动若雷震,迅疾如风。瞬间围在了小屋四周。为首之人,身披黑袍,手指一挥,左右两人立马冲向小屋,破门而入。不一会儿,林成一家三口就被抓了出来。
林成大喊:“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们一家?”
黑袍人并未理会林成,他走到夫妻目前,看了两人一眼。一眼如万年,林成夫妻俩瞬间安静了下来,黑袍人的威压下,两人哑口无言。本哭哭啼啼的萧氏,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黑袍人伸出了右手,向林成伸去。林成动弹不得,只有眼睛可以看出他的恐惧。林成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让他更害怕的是,黑袍人的手从他脸颊经过,一把抓住了自己身后的林萧!
“放~开~……”林成实在说不出来了,也一下子瘫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袍人拎着林萧走开,无能为力。
林萧还是刚刚睡醒,满脸的睡意,根本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自己晃来晃去,让他真正清醒的,是一阵刺痛。他睁大眼睛看到,黑袍人一手抓住自己的手腕,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闪着绿光的长针,几乎有发簪那么长,针尖的光有些暗淡,并且来回晃动,是自己的血吗?
除此之外,林萧透过黑衣人的胳膊缝看到,一个法阵悬空而现。圆形的外围,内部结构混乱,但也仿佛有迹可循。整个法阵散发金色光芒,时不时还会掉下些光屑,十分壮观。
阵阵剧痛不禁让林萧叫了起来,但也如蚊子一般。黑袍人看着林萧的手指,用力挤了一下,另一只手仿佛可以隔空取物一般,轻轻一抖,便从林萧手上吸取出一滴血液。指尖一挥,那滴血液便飞向法阵中心。血液触碰法阵的那一刹那,仿佛水滴滴进水池,法阵泛起涟漪。随即便是金光一闪,分出一道光芒飞向远处,宛如法阵是个生命体一般。之后,其余便像绽放在空中的烟花,随风消散。
“呵,林狄,我倒要看看你是否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离村子五里地的一个山洞里,林狄还在痛苦的挣扎着,在地上翻来覆去。
一道流光从远处飞来,直击林狄印堂。林狄缓缓不动了,大喊道:“混蛋!”起身就欲御剑。这时候,一股白色雾气在他身旁缓缓成形,对他说道:“想去送死吗?”
白色雾气渐渐露出人形。脸庞,五官,身体,双臂!双腿如幽灵一般,浮在空中。最后,飘飘银丝缓缓垂下。细看容颜,堪比徐公、宋玉。银发美男俯视着林狄问道:“怎么,冒死把我救出来,刚刚逃出生天,现在又想去送死?”
“师叔祖,我,我不能不去,我的家人都在他们手中!就算死,也要救出他们!”
“然后呢?你死了,他们结果又会如何?还有,既然救我出来了,你又忍心送我回去么?”
“师叔祖,我,我不知道!”
“吾有一法,借汝血液一用。还有,不要再叫我师叔祖,辈分尊卑,我不喜欢被世俗束缚。生前吾名沧玄,叫我沧老吧。”
说着,便手指轻轻一点,林狄手指便露出了血色,血液慢慢了冒了出了。沧老左手引着血液,右手之间泛着金光,在空中舞着,动作快如流星。不一会儿,一个法阵就完成了。
“这是,无涯阁的至亲追踪阵?“林狄一眼认出了法阵,刚刚进入他脑中的,便这是这法阵送来的信息。
“追踪法阵?六芒光星阵就是给你们追踪用的?还只能追踪血亲?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小子,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话音未落,沧老左手食指一弹,随即念咒,六芒光星阵不似黑袍人的那般金光一闪,而是开始转动起来。最外层的圆形不变,向内,则是六角星,在向内,又是一层圆形表盘,最内,则是一个五角星。比黑袍人的,不知强上百倍。
“好了,我已经通知你师父了,这里还有一颗丹药,可以暂时让你拥有三清境的实力,并且治愈你此时的伤痕。足以拖住那群人,等到你师父的支援。不过,日出之时,便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