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燕窈窕抹了抹眼睛,看向墙上的时钟,竟然已经九点了。
夏启坐在床沿,轻轻抚弄着她的头发,微笑着说:“早安。”
燕窈窕弱弱地回了句:“早安。”
夏启以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轻声道:
“多睡一会儿吧,我帮你请了假了。”
听到这句话,燕窈窕立刻毫无压力地躺回床上。
过了一会,夏启端着一杯红糖水走进来。
“起来喝杯水。”
夏启坐在床边,殷勤地说。
燕窈窕感觉到床垫有一丝轻微的下沉,却没有听夏启的话张嘴,连眼皮也紧紧地闭着。
燕窈窕本不想理会夏启,她又想起昨晚他对自己做的事了:
这个坏家伙,昨晚把我弄得那么痛,现在居然还想装好人?想的美!
但转念一想,又突然发现这是在跟自己过不去,这家伙伺候我是应该的,他都把水端过来了,为什么不喝?
于是,燕窈窕缓缓睁开了眼睛。
夏启扶着燕窈窕坐起来。
燕窈窕动的时候,又感受到了双腿间隐隐还有些疼痛。
昨晚除了疼痛以外还有愉悦,但到现在就只剩下疼了。
就着夏启递过来的杯口,燕窈窕一口喝光了红糖水。
夏启还想扶她下床,被燕窈窕拒绝了。
燕窈窕坚持要自己走出去,后果就是脸都扭曲了。
夏启已经做好了粥,在电饭煲里保温着。
“这是什么粥?”
看着碗里那一团东西,燕窈窕发现自己除了红枣外什么食材也不认识。
这该不会是黑暗料理吧?
夏启解答道:“这是制首乌粳米粥,可以养肝补肾、补血理虚,适合气虚力弱、贫血的女性食用。”
“你想到哪里去了!”夏启劈头就是一记手刀。
“好痛!”手刀还没落到头上,燕窈窕就一惊一乍地这么喊。
然而发现手刀根本没落到头上,燕窈窕这才察觉不对,悄悄睁开眯起的眼睛,这才发现夏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你坏死了!”燕窈窕立即小拳拳捶夏启胸口。
“好了好了。”夏启安抚着撒娇中的燕窈窕,觉得这幅模样的燕窈窕也十分可爱。
以前只觉得那些白痴情侣太酸,现在自己和燕窈窕也成了白痴情侣中的一员,才发现这种甜甜腻腻的感觉不但不酸,反而让人身心舒泰。
“我姐姐有轻微的贫血,而且工作很忙很累,所以我以前经常做这种粥给她喝,所以家里才备着这些东西,你满意了吧?”
“满意了。”
燕窈窕出不了门,夏启这一整天便留在家陪她。
夏启拿着那几朵红梅调笑燕窈窕,却被狠狠瞪了几眼,这才作罢。
燕窈窕让夏启把那些玩意都扔了,夏启当然不肯,将之收藏进了自己的藏宝箱里。
满满的,都是自己和姐姐童年的回忆。
妹妹的藏宝箱里,装的东西更多,甚至连自己送她的糖的糖纸都洗干净了留着,还拿它们做了漂亮的糖纸蝴蝶。
但姐姐却没有这样的藏宝箱,她似乎是个不留恋过去的人。
所以,她不舍得丢的东西,夏启都替她收藏了起来。
几乎都是瞒着她收藏的。
因为,其中很多东西,都是她坚决地想要丢掉的。
——像是要和过往划清界限一般,夏流萤在十八岁考上大学那年,一次性丢掉了这些东西。
然而,一同生活了这么多年,夏启自然看得出,姐姐对这些东西其实是很在意的。
所以,夏启悄悄替她收藏了起来。
这样,等哪天她想起这些回忆,心中怅然若失,深觉后悔之时,夏启就可以得意地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对她说:
“你瞧,这些我都替你收藏着哩!”
——当然,夏启也只是这么想象,实际从没有遇上这样的时机。
所以这些东西至今仍被他小心地收藏着,没让姐姐发觉。
夏启将这些小玩意一件一件地小心拿出来,将箱子清空,然后把燕窈窕画的红梅叠好放进箱子底的角落里,然后再把那些小玩意一件一件地放回去,最后把箱子关上,重新锁起来。
以前这箱子里都只放着自己和姐姐两个人的会忆,如今却多了一个人的,这让夏启有了种别样的感觉:
——就好像燕窈窕成了自己的家人一般。
也确实是家人吧,虽未有夫妻之名,却已有夫妻之实,约定了白头偕老相伴余生。
夏启轻轻笑了笑,将藏宝箱放回原位,又去照顾燕窈窕了。
燕窈窕疑惑地看了看夏启那笑得格外开怀的笑颜,不明所以,觉得他殷勤地有些不自然。
“你笑什么?”
夏启笑着摇了摇头,并不作答。
燕窈窕觉得他是在笑话自己,想发作,却又担心他觉得自己太难伺候,轻轻哼了声,打算忍他这一次,先记在心里,以后找回场子。
这时,夏启对着手里端着的红糖水吹了几口气,试了一小口,确认不烫了,才给燕窈窕递了过来。
燕窈窕接过,抿了一口。
“好甜!你放太多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