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俪要回家的时候,太阳才刚刚碰到西边山角。
临走前,林芮妈妈把林芮的手放在胡俪手上。
“俪俪,求……让芮芮,到你家写写作业吧,我和她爸没学问,都辅导不了她。”
“我知道了,阿姨。”胡俪向她点点头。
“谢谢你。”林芮妈妈泪汪汪的笑着。
“要乖啊,芮芮。”她妈妈凑近她耳边轻轻说,“向前走,别回头。”
她们慢慢走的离林芮家远了,最后只能听到猛的关门声。
面无表情的林芮突然哭了,哭着哭着就笑了。
“我会亲手杀了他!”
“啊?”胡俪盯着她,还是决定不说什么了。
林芮很坚强,很快就整理好情绪,路上遇到人还能笑着打招呼,即便是装的。
老胡在家里准备好了晚餐,在客厅里一直苦等,等得饭菜都凉了,才从门缝里看见两个人向家里走,老胡慌了,又躲回房间里。
林芮走进这家里就感觉好不舒服,有一股阴森森的感觉,像家里藏了只这个样子的鬼(👻)
“你爸呢?是还没有回来吗?”
“额,兴许是吧。”
“这一桌的菜都冷了。”
“我去找你之前做的,”
“哦,挺早的。”
“咦~胡叔叔终于舍得买假发了吗?哈哈,怎么这么长啊,哈哈哈。”
老胡躲房间时太慌给忘了收起来,假发和面具就都在沙发上摆着。
“这啊,因为他也有个进理发店的梦啊。”
“那理发师剪完头发用吹风机吹一吹,头发岂不全飞了,理发师不会崩溃吗?哈哈哈”
俩人在客厅里都笑疯了。
“咦,芮芮,你的那个面具呢?”
“在家里,怎么了。”
“历星冀不是在面具上弄了些血吗?你清理了吗?”
“没,被那家伙拿去躲债戴上了。”
“那,你爸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他那家伙每天都很奇怪!”
林芮明显有些生气。
“芮芮,你今晚和我睡,你先进我房间,我把桌上的菜热一下。”
胡俪把菜热好后端到了老胡的房间里。
“把菜盖在锅里不好点吗?不容易冷。”林芮站在房门口,一脸疑惑,“怎么你家窗帘全都拉上了,哈哈,就像见不得光一样。”
幸好老胡之前一听有开门声就藏在衣柜里,才不至于被林芮看到。
“因为要金屋藏娇啊。”
“是藏了哪个臭男人了,也牵出来让我瞅瞅啊。”
“我可不是那种人,我要藏,那当然是藏你啦!”
林芮的心突然猛跳一下,勉勉强强笑笑缓缓回房去休息了。
可她是睡不着的,即使到12:00也依然清醒——她妈妈可还在家里受罪。
见胡俪正睡得沉,林芮轻轻的下床,拉开一点窗帘,夜空中有一丝上弦月,冷冷清清,没有其他的星星相照应,客厅里也传来两声猫叫,或许是捕到老鼠了。
林芮出去客厅转一转,胖乎乎的橘子正蹲在厕所门口,又去抱它,敲敲厕所门,没有回应。
“呐,橘子,是到嘴的耗子跑丢了吗?”
“喵~”
“知足吧!嚼到点尾巴汁就够味儿了。”
林芮摸摸它的头,放到沙发上便回了房间。
林芮一整晚没有睡什么觉,连后半夜厕所里冲水的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第二天很早就要回家。
“俪俪,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感觉,你家很异常。”
胡俪微微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她走了。”胡俪把门关上,可是屋里没人回她话。
“爸!”
“爸,你在吗?”
胡俪赶忙去猛拍老胡的房门,希望他没有再出什么其他的意外。
“啊?我在。”
此时的老胡还是睡眼惺惺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不知道怎么的,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大概是这孩子天天睡懒觉吧,啊——都影响到我了。”
“那你再去睡一会儿,等会儿我再叫你,反正我们也没事干。”
老胡像几百年没睡过觉一样,翻个身又睡着了。
虽然林芮很早就出来了,但她并没有回家,她去山上采了很多草药,因为她们母女总是被打,也没钱买药。
林芮妈妈也想过逃,但是丈夫没给她什么钱,没有逃的资本,想告发他,想回娘家,可那恶人又用他娘家和女儿的性命来威胁她。
一直等到那恶人出去,林芮才敢进家门。
母亲躺在地上,用力把自己的上半身撑起来,她又被丈夫罚在地上睡了一整晚,而他也老说她是条狗。
林芮把她的衣服脱下来,她背上的旧伤上又盖了新伤,是皮带、烟头的痕迹。
“芮芮,妈对不起你,妈嫁错了人。”
林芮给她上了些药,微微一笑,对她说:“没事的,我保证,我14岁前就能让你摆脱他,妈,你忍忍,忍忍就好了。”
母亲也不是很明白她什么意思,抱着她说:“好女儿,你以后一定要逃。”
这个早上还有点冷,云也比较多,这天大概是看不见太阳了。
镇上菜市场的人挺多的,都是抢鲜来着。
“这鱼店怎么都不开,我都好久没吃鱼了。”
“就是,到底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胡俪听到了,也不想去管,继续在菜摊上买菜。
“胡俪,你也来买萝卜呀!”
二花也在这摊上买菜,穿了条淡黄的长裙。
“你好,阿姨!”
“你们家鱼店怎么也没开啊,夫人还想吃鱼呢。”
“我爸爸有事,很久才能回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你一个在家?”
“是的。”
“嗯,你真乖,还不需要别人照顾你。”
“阿姨,你冷吗?你穿裙子。”
“不会,我里面穿了棉裤的,再套条裤子的话腿就太粗了,不方便。”
二花把钱付了提起东西离开。
“胡俪,拜拜!”
“拜拜!阿姨。”
“二花很喜欢穿裙子,一年四季都穿。”卖萝卜的婆婆告诉胡俪,“女人都爱美,我要是像她那样年轻貌美啊,我肯定也天天穿裙子。”
这婆婆虽然60岁,却依然风韵犹存,想当年肯定也是个大美人。
胡俪没有买点什么东西,路过肉摊只能咽一下口水,家里已经这个样子,得省钱。
一路上冷风袭袭,提菜的手都冻的发紫,肚子也有点痛。
“兴许是冷着了吧。”
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