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吧——白先生。”
纳梅说完，朝门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楼五尘向她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然后随手将公用的脚踏车推进一旁的停车区，领着白河静走进了大门。
楼五尘熟练的动作让纳梅的目光定住了片刻。她没有多说什么，走在前面引着二人进了学生会会客室，在宽大的桌子前坐了下来。
“白先生是青叶道人的人吧？”纳梅开门见山地问道，“我知道那些家伙去过你那里，所以我就直截了当地问了——白先生来我这里，是想向我施压，让我们同他们一样给青叶、给仙门做狗吗？”
“你太急躁了。”楼五尘叹了一口气，“就算真的是敌人，你这样一下子把自己的余地的堵死，很多能谈的东西也就谈不了了——我虽然确实领了青叶的任务，但却并不是为此而来的。”
纳梅眼神中的警惕并未松懈，一副“随便你怎么表演我只要不信就不会上当”的架势。楼五尘也知道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地让自己的学生放下戒心，于是继续说道：“我来只是给你们送三样东西，至于接不接受，就看你们的判断了。”
楼五尘站起身，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放在桌上，轻轻朝纳梅推了过去。
瓷瓶熟悉的样式让纳梅睁大了眼睛：“这个是——！”
“给凡人用的灵丹。”楼五尘转过身向门外走去，“你们现在应该需要它吧？我先走了，明天一早我会再过来送第二样东西——那个时候，我想看到项广。”
————————————————
“这是！”病床前的项广看到纳梅带来的瓷瓶大吃一惊，他一把抓过瓶子，拔开瓶塞细细打量之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是老师之前带给天妙的丹药？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所说的，正是之前楼五尘拜托卫少白研究的、治疗杨天妙昏迷怪病的丹药。当时卫少白只匆匆炼制了第一批，第二批楼五尘还没来得及去取便发生了变故，所以这些日子断了药的杨天妙情况逐渐恶化，虽有青叶给的灵浆吊住性命，却眼见一天比一天虚弱下去。众人正为此发愁，这药却突然被那个不速之客给送上了门！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从那个白先生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老师的气息，你说……”纳梅眉头紧锁，“他会不会是——”
“不可能！”项广果断地否认了纳梅的猜想，“老师现在被青叶囚禁，无论上门还是红莲道，都不可能派人渗透到这仙门的核心腹地来！更何况他是奉青叶的命令前来的，你我能想到的事，青叶会想不到？”
“那这个药的事又怎么解释？”
“仙门如此神通广大，卫大哥创出的丹药，他们能炼出也并不为奇——也许这正是青叶的用意，找一个与老师气质相似的人拿出这份仿造的丹药，来让我们胡思乱想，打乱我们的阵脚！”
项广的话并未打消纳梅的疑惑，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个白色的瓷瓶上，忧心忡忡地说道：“可是，我还是觉得那个人……而且我们对青叶来说，真的有这么大动干戈的必要吗？”
“以前或许没有，现在却有了。”项广神色凝重，“青叶和仙门一定不会想到，他们苦苦寻找的道子会出现在我们之中，只要我们一路胜出，最终坐上仙门至高无上的祖师转世身之位，就可以——主宰仙门号令天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项广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狂笑起来，药瓶也从他挥舞的手中掉了下来。大惊失色的纳梅正要动作，项广却又转瞬间恢复了清明，一手接住下落的药瓶，另一只手狠狠攥住了自己的领口：“滚开！你不过是区区败者的残念，不要妄想干扰我的意志！”
“广！你没事吧？”
“……我没事，先把药喂给天妙吧。不管来人是谁，我想这个药应该都不会有什么问题。这里交给你了，我先去休息一下。”
项广把瓷瓶交到纳梅手里，背对着她向门外走去。
“广！”
走出房间后，项广像是急着要切断纳梅的视线般关上了房门，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屏去那耳边回荡着的、纳梅听不见的阴邪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