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吃完早饭的白泽,手持一面古怪的旗枪,来到了山谷内西北方的围栏。
阿丽娜愣了愣,
“白泽,你手上的是什么?”
“呃,旗枪,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白泽挠了挠头,
“刚才貌似我无意识的催动了某种源石技艺吧?”
“源石技艺?”一旁的乌萨斯猎人柯察金,身材魁梧,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源石技艺还能创造。”
“具体的原理我也不是很清楚。”白泽脸色有些窘迫。
阿丽娜见状,将白泽护在身后,然后对柯察金说道,
“白泽是我救回来的,你有什么不满,冲我发好了!”
“好了好了,阿丽娜,我们该出发了。”另一边,一名手持长弓的埃拉菲亚大叔,拍了一下柯察金的肩膀,
“柯察金,这小子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你也不用太紧张了。”
弱不禁风吗?
白泽心底泛起一丝无奈的感觉,不过,他很清楚这些人的形容不无道理。
此时的他,身体的确还很虚弱。
“杰弗里大叔,你怎么也这么说,我要生气了哦。”
阿丽娜没好气地对这个同族的猎人说着,然后转头略带歉意的看了白泽一眼,
“白泽,你别介意,这两个大叔其实人很好的。”
“嗯。”白泽轻轻的点头,露出了一抹浅笑,
“他们其实都很关心阿丽娜,我能理解的,毕竟我对于你们来说,是一个不清楚来历,不知道底细的外来者。”
杰弗里好柯察金闻言,反倒是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神情。
“知道了还不自己离开。”
队伍里,有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来。
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尴尬。
白泽看着阿丽娜的小手再度攥紧,他不由得心里产生了一丝自责,低声说道,
“阿丽娜,对不起。”
“不用道歉。”阿丽娜露出了温和的浅笑,反倒转过头来安慰他,
“大家都只是担心队伍的安全,对你没有恶意的。”
“嗯。”白泽心情愈发低落了,因为他很清楚,队伍里的不满很显然是对着自己来的。
联系到昨晚的那红菜汤,以及刚才吃的那勉强果腹的早餐,他大致明白了为什么这个队伍会如此排斥外来者。
看来,阿丽娜把自己救回来之后,一定遭受着某种非议的压力。
运输队在有些沉凝的氛围中,踏上了离开山谷的旅途。
阿丽娜拎着果篮,让出了自己坐在车子上的位置,让白泽坐上之后,看着他情绪低落,温声说道,
“白泽,不要自责,救下你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不要因此而心生自责。”
“阿丽娜,可是我好像给你添了麻烦。”
“怎么会是麻烦呢。”阿丽娜轻轻的望着远方,
“救人从来不会成为麻烦的。”
这句话,让白泽心底一暖。
这气息,来自于阿丽娜。
很亲切,很温暖。
“阿丽娜,我能叫你姐姐吗?”
白泽轻声提出了一个请求。
“啊?”阿丽娜似乎有些猝不及防,她看着白泽,发现他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脸色微红的点点头,
“如果你介意我是感染者的话……”
“阿丽娜姐姐。”白泽不等阿丽娜说完,便雀跃着开口,
“既然你是我姐姐了,那你可不能赶我走了。”
阿丽娜愣了愣,旋即她神情复杂的看着白泽。
白泽读懂了她的眼神。
那是无可奈何,那是微带薄嗔,那是略带宽慰。
那是,发自内心的欣慰与喜悦。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队伍里,有人狐疑的开口。
“好像是啊,刚才还觉得冷得厉害,可是现在貌似没有那么明显了。”
“你们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类似的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白泽看着阿丽娜身体上似乎隐隐浮现出某种奇特的金色辉光,可其他人却仿佛没有看到。
这不由得让他心生困惑。
因为,这金色的辉光,与那令他觉得亲切的气息,同属一源。
那是什么气息?
源石技艺的某种传承?
不,似乎是比那更高层次的力量。
但是,奇怪的,这气息似乎忽强忽弱的。
就仿佛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而且,他隐约的感觉到,脚底下这片西北冻原,似乎在抗拒这股力量的诞生。
有古怪。
白泽暗自将自己感觉到的奇怪感觉,铭记于心,心生警惕开始戒备。
“你真是狡猾呢。”阿丽娜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那以后,你就算是我的弟弟啦。”
虽然他不清楚,塔露拉组建的这支队伍,究竟为什么会和乌萨斯帝国的纠察队起冲突。
但是没有关系。
只要待在阿丽娜身边,只要跟着塔露拉,他迟早会弄清楚这一切的原因的。
运输队行进的速度不算快。
因为队伍里使用的牵引车都很老旧,而且还有许多老弱妇孺。
不过,物资不算多,所以他们在柯察金和杰弗里两个老猎人的带领下,很快沿着山谷西北方向,往既定的撤离路线有条不紊的撤离。
只是,就在刚刚离开山谷一个多小时,队伍忽然发生的哗变。
“不走了。”
“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我累得走不动了。”
“我们就不该离开山谷,有塔露拉在,那些纠察队完全不是威胁。”
“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和那些不分我们粮食的游击队汇合啊。”
“我想离开了。”
“去上次那座移动城市。”
“同意。”
闹哄哄的喧闹声,犹如滋长蔓延的潮水,裹挟着浮躁的人心,淹没了脆弱的队伍秩序。
白泽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他看着阿丽娜往那群人的方向走,当机立断跳下车,拽住了她,
“姐姐,不能去。”
“不去的话,塔露拉好不容易组建的队伍,人心就散了。”
阿丽娜轻轻的挣脱了白泽的手,往前迈出脚步,语气坚决,
“她不在的时候,我必须替她看好大家。”
白泽叹了口气,
“那姐姐,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阿丽娜看着白泽一脸的严肃,轻轻颔首。
只可惜,阿丽娜没有来得及开口安抚,哗变的恶果,就已然开出了罪孽贪婪的彼岸花。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总之,自相残杀来得那样毫无理由。
运输队顿时乱作一团。
数百人的队伍,很快四散逃离,一些人临走前还抢走了老弱妇孺看护着的物资。
白泽挥舞旗枪,挡下了一些射向阿丽娜的弩矢,将她牢牢护在身后,退往了车队中央。
柯察金和杰弗里也第一时间,沉默着退回到了阿丽娜身边,和白泽一同护卫着为数不多的牵引车。
“可恶。”
有一些萨卡兹人,恶狠狠地看着车队中央那仅剩的几台堆放物资的车辆,最终不甘心的结伴撤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阿丽娜好几次都想追出去,可是,却被白泽死死拽住。
柯察金默然,杰弗里轻轻拍了一下白泽的肩膀,
“干得不错。”
“这是我应该做的。”白泽不清楚,这眼前发生的一切,是否和自己所见的“未来”有关。
但是,这场运输队的背叛,很显然会对塔露拉队伍造成某种恶劣的影响。
白泽不理解,为什么在撤离途中,没有遇到外敌,队伍反倒人心涣散了。
“不过,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叛逃?”
听到白泽的询问,柯察金和杰弗里摇了摇头,
“你不是感染者,不会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