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哥,继霸的性子变了不少。”
皇宫里,皇后给皇帝送醒酒汤来。
作为最早跟在皇帝身边的女人,两个人的夫妻关系自是非常深厚。
“朕觉得他开窍了,只不过,似乎是在藏拙。”
皇帝夏光启嘴角一笑,起身喝醒酒汤。
“妾身这就回去训斥他。”
“身为皇子龙孙,怎能不胸怀天下,立大志,做万世之表率。”
皇后娘娘横眉一束,生气的说。
“婉娘不必了。”
皇帝一挥手,喝着醒酒汤。
“现在比之继霸之前浑浑噩噩不是好上太多了。”
“他要是愿意做一个闲散王爷,朕就由他去,安安稳稳,吃吃喝喝一世富贵总归是有的。”
“夏哥,”
皇后看了看夏光启也知道以前杀弟弑兄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回忆。
手起刀落之时,焉能不想起一奶同胞,廊下听训,手足相抵而眠,而后风起云涌,乱世争雄。
互相之间也多有扶持。
一刀一刀砍掉了不只是一个一个的脑袋,还有在皇帝心上戳出来的一个一个窟窿。
所以皇帝不愿意悲剧重演。
这是准备放养了。
喝完醒酒汤,皇后上前帮着揉太阳穴。
作为最早跟在皇帝身边的女人,夫妻恩爱的质朴远胜于表演。
或者说真正的表演是发自于心的。
“若朕的皇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怕不是过上几十年,往事重演啊。”
皇帝闭着眼睛,感受着自己老婆的揉捏。
他很清楚,老夏家算上先帝,成为天家也不过是二十多年,说着是九五之尊,其实很多时候都被世家大族掣肘。
就看看后宫的四个一等妃,其实就和皇后基本上平起平坐的,虽然没有管理后宫的权利。
但是自有一方清净,个个家室深厚,哪个都不是缺钱的人。
这都是皇帝为了和大家族更好的联系在一起。
所以这皇帝的爱,总的是不纯粹。
可能只有皇后这里才是他当年一见倾心,着急脱裤子的原配。
“往事重演,非朕所愿也!”
~
月色中天。
老夏脱了身上的衣物,就穿着一个定做的七分裤躺在炕尾。
倒不是不想穿裤头,可是当下真的是没有看到那种很柔软有弹性的布料。
太贴身磨得慌,就算是现在人柔软的一条裤头,想要驯服怕也是要个把月。
这也是很多男同胞在外光鲜,但是内裤传出窟窿洗干净照样穿。
舒坦从来和干净不沾边。
“白天给魏东出头也算是收敛了人心。”
“这会魏东也该拎着食盒给老太监上态度去了。”
老夏坐起来搓了一根烟,吧嗒吧嗒的抽着。
他教了魏东几招,进去菜摆好,就四处帮忙拾掇屋子,接着掉眼泪,说想起自家父亲,孤苦无依,然后哭鼻子。
至于跪地上磕头认个干爹这事,估计就算是不成,也该留一个好印象了。
皇宫里都是人精,都需要慢慢的炖煮才行啊!
过几日,天气冷了,就去推一推火炕。
到时候抬抬手将老太监的房子也修缮一下。
可惜啊!手里的钱都花掉了大半,采买食物,然后和劳苦大众打成一片,还有那群胡吃海塞的弟弟妹妹。
哪样都需要花钱。
今早又差人采买了一应食材。
手里就剩下成卷的布,和一堆零散铜钱。
穷啊!
而且红毛小萝莉貌似还吃上瘾了,估计三天两头就带着小伙伴们杀过来,身为兄长,连弟弟妹妹一口吃食都供不起,未免有些跌份啊!
正在老夏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睡着了。
您的外挂已到账!
什么?
老夏一跃而起,然后四处打量,才发现,他在一片虚空之中。
脚下是一个混凝土的平台。
然后面前一个巨大的圆形球体模型,上方还有一个超级大的进度条。
被点亮了一半。
老夏随意的拨动圆球,看着上面的山川河流,然后找到了自己的坐标。
长安
坐标是一个带着兜帽的金色圆圈。
老张双指放大,长安城地图跃然于眼前,酒肆是酒瓶的造型,这个剑和火铳联合的造型难道是杂货铺?这个老虎形状的就是老虎吧!等等长安附近竟然还有老虎?
慢着,这种风格,如果在来一个展翅雄鹰的造型,和一个按Ctrl快速移动。
这尼玛是育碧的产的外挂吧!
当老子刺客信条黑旗没通关吗?
老夏叹了一口气,就是育碧又如何,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这可是金手指,是外挂,多牛逼的东西啊!
但是感觉育碧怎么着也透着不靠谱,要是不小心卡在墙里就不好了。
老夏琢磨着,
忽然福至心灵,恶从心起,
等等,育碧最大的缺陷可不是什么在bug里做游戏,而是他的土豆服务器啊!
三天两头连不上服务器的狗屎啊!
老夏急忙退后几步看着头顶上的进度条。
百分之五十,无线加载中。
艹!
~
接下来几天,这狗日的服务器依然是卡的要死要死的,那个圈圈一直就在那里转。
好在不耽误睡觉。
这期间,老夏也算是弄明白了一点点东西,育碧出产的地图确实能让他以上帝视角打开地区的。
还能多少弄出来点东西。
于是倒霉的一幕产生了,南美洲一群土著的祭坛前,一个衣不蔽体大祭司将整个部落最值钱的东西堆在祭坛的中央的时候。
不外乎大量的粮食土豆和各种种子,中心还放着些许黄金,宝石。
这是要祈祷神明赐予来年丰收。
可惜,遇到了老夏,
天空一阵疾风吹过,所有人都被刮的睁不开眼,疾风将这些黄金,宝石,各色种子直接裹挟着直上九天。
祭祀一看,着急的原地乱蹦。
神说白了,只不过是过路财神,这些财货其实都他的囊中物啊!
可惜,如今都成了老夏的东西。
捞出来这一堆东西之后。
老夏再去碰地球仪,却是动不了。
然后是红色的限制警告。
估计是有了限制吧!
但是老夏看着脚下淹没了脚面的玉米棒子,土豆,还有辣椒和南瓜。
最重要的是些许黄金和宝石。
还是要找一个好的来由,才能处理妥当。
~
“魏公公,也未曾答应小的,话里话外始终是不言语。”
魏东第二天来回话。
“不言语就对了!”
“只要不拒绝,这就是好事。”
“以后闲着没事,多去逛逛,帮着打扫一下门外落叶也是好的。”
老夏正在宫女的服侍下穿衣服,一会去国子监。
皇帝这东西都是有两面性的,一方面想着虎父无犬子,老子的儿子就是傻子,也要当如襄阳王沙场纵横。
一方面想着儿子能是傻逼,到时候传位的时候安稳过渡,省的起刺。
于是皇宫内公认的脑残老夏就进入了学堂。
只不过进了学堂,老夏面对不知名朝代,依然受着孔夫子的影响,实在是很感叹。
老孔牛逼!
不愧是当年一把宝剑走遍诸国的牛人。
能说也能打,这影响力就是牛逼!
不过老夏也无所谓,反正老子是个傻逼,你们都要爱护我,我是个傻逼。
上了一上午的课,老夏终于是解脱了。
这里供了一顿饭。
就转回自己的长亭殿,带着新做出来的吃食,然后直奔东宫。
太子哥哥,我来啦!
~
东宫,哥俩酒足饭饱之后。
“大哥!我想出宫。”
老夏放下筷子,眼神闪亮亮的看着太子。
“你出宫作甚?”
“这不是仰慕长安风物吗?”
“不瞒大哥,小弟禁足在长亭殿中,弟弟妹妹多有闲逛,每每都要好生伺候!”
“手头余钱不足,正想出去做点无本的买卖。”
老夏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搓着手说。
太子一愣,然后看看一旁的魏东,然后小声说话。
“继霸可是有了目标?”
“没有什么目标,只是随便逛逛,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太子听完吓了一跳。
“此事若无详细筹措,万万不可,万一劫了那家勋贵的财货,怕是要出大事情。”
“汝若是有心,咱们还要慢慢计较。”
纳尼?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太子哥哥,你这涉猎也太广泛了吧!
老夏听着有点懵逼。
“太子殿下,蔡王殿下是想开一家酒楼,绝不是路边戳杆子的勾当!”
魏东急忙说。
“正是,正是,”
老夏急忙点头。
“唉!继霸!不是大哥说你。”
太子一脸竖子不可教也的看着老夏。
“我等天家怎能操持商家贱业!”
“此事休谈!”
说完,长安最帅欧巴,太子哥哥起身一甩袖子走了。
留下老夏主仆一脸懵逼!
这个剧本不对啊!
拦路打劫你还说咱们可以商量,轮到开酒楼就不乐意了?
天家?天家又如何!
你刚才不也是吃的满嘴流油,差点舔光了盘子吗?
还特意给孕中大嫂留出来的一份。
开个酒楼就这般费劲?
老夏心灰意冷的起身,谁知道刚走出门,迎面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官吏。
“右春芳通事舍人李周,见过蔡王殿下。”
太子哥哥手下的官?
“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臣奉太子命,陪同殿下去看看长安风物。”
随后李周拿出一块印信。
“这是太子令牌!由此令牌宫内自是随便出入。”
这,这是几个意思?
“我大哥在何处?”
“正在圣人处分说。”
老夏怎么觉得怎么感觉就是不对劲。
一边拒绝,一边去请假,还让手下人来带路?
但是,既然能出去,还是趁早出去,毕竟天黑之前还要赶紧回来。
上了准备好的马车,车轮滚滚向前。
一路走出了皇城。
李周虽然是个文官,但是赶车却也很稳当。
老夏就坐在车头,掀开帘子看着四走风景。
入眼所及都是流檐飞拱造型的房屋,多是木质。
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小吆喝声不绝于耳。
两世为人,老夏有些感叹,真的是变了。
“蔡王殿下可是有些不解!”
李周问道。
不解,很踏马不解!
前脚走了,后脚让你来带我出来,是什么意思?
“太子难矣!”
李周一抖马鞭。
开始科普。
大郑呢,还是延续了某些传统的东西,儒家思想重义轻利,而商人是逐利之人,所以只能是贱业。
士农工商,商排在最后一个,虽然说士大夫们认为除了自己剩下的都是贱人,但是嘴上说的好听啊!
再有就是农耕社会的自然经济,商业绝对不可能取代农业的主要位置。
所以重农抑商这个事情就提上日程,甚至还有人说商人就要两只脚穿不一样的鞋才行。
总之,只要是勋贵大臣,谁家也不敢名目张胆的做生意,都是找几个白手套。
谁敢做生意,立马就有人出来攻讦!
“身为储君,日常花费,便是便宜行事,也是多有支出。”
“偏生那些御史言官,多有盯梢。”
“便是破鼓万人捶,个个也该是锤出来个空响。”
“若是有一丝闷响,就要喷出来个好歹!”
“说什么匡扶天下,还不是为了留一个敢言直臣的名号!虚名啊,虚名害人!”
李周一脸不屑的摇头。
卧槽,原来你是太子捞钱的白手套啊!
老夏一下子明白了。
太子不是不想参与开个酒楼,太子也不是不穷,太子很穷,穷的很想要钱。
但是,御史言官们都盯着呢!
恨不得指着他的鼻子说。
你踏马是储君你知道吗?
你要清清白白的,要干干净净的,连菊花里都不能有一点异味,要是有一点老子看不顺眼的,就立马去朝会喷死你!
你是储君,要大度,我喷了你,你也要原谅我!
懂不?
你要是敢动我,御史言官就会团结起来喷你,听不得直谏,算个狗屁明君!
连皇帝我们都喷,你竟然记恨我等?
我等身披天下社稷大义,拳拳公心,你踏马敢动我?
你是不是不想当皇帝了!
更别说还有三皇子,五皇子这种恨不得太子早死争帝位的家伙在一旁煽风点火。
哎呀呀!这不就是那些网络上的公知绿茶婊吗?
总是标榜着自己如何好人,看见什么事情稍加摆弄,就裹挟着群众的意志倾斜万吨口水。
你就是办好人好事,也说你是王八蛋,你就是王八蛋,之后事后道个歉,发个文就算诚意了。
被害者的被喷的时候承受的心理压力和痛苦,我管他作甚。
若是在叽叽歪歪,直接就在再次挂起来。
老子都道歉了,你还待怎地?让我磕头谢罪吗?
你要大度,虽然我差点弄得你自杀,但是我道歉了,你就要大度,泱泱大国,以德报怨知道吗?
这帮贱人,犯了错,偏生还横的很,最是畜生。
老夏一想到,自己大哥竟然天天被畜生挂起来骂,也真是不易啊!
这太子,若是老夏来坐,只怕是上朝被喷完,出了殿门就给你丫的两刀。
“大哥,不易啊!”
老夏由衷的感叹。
李周深厚感触的点点头。
马车一路上来到了一座三层豪华木质酒楼。
“蔡王殿下,你看如何?”
“醉仙楼?名字不错啊!”
老夏走下马车,走进酒楼,仔细看了看。
一进门是一个大堂,豁然开朗,场地颇大,有三层,雕梁画栋自不必说。
场地中间竟然还有一个表演的高台。
此刻虽然是下午,但是依然有食客再次吃饭,高台上还有女子在抚琴,
“这个酒楼怕不是不少钱吧!”
“些许小财。”
李周笑着说。
老夏来到后厨,将准备好的料包交给厨子。
然后又亲自炒了拿着铁锅炒菜,最后拿出黄豆酱。
将卤煮的做法给了出去。
并且约好明日过来看看效果。
出了酒楼的门,李周抱着一个小箱子出来,直接扔在马车上。
“蔡王殿下,这是酒楼的分红!”
“这怎么好意思,还没看见效果。”
老夏很实诚的推辞了一下,但是打开一看,里面是亮闪闪的银饼子,一个价值十贯。二十个,二百贯。
这老兄会办事啊!
“本来太子殿下想着和蔡王殿下均分了这座酒楼的收益。”
李周若有所思的说。
“那可怎么是好,我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老夏急忙推辞,这么大的酒楼还是位于东市的中心地带,地皮估计价值就是一个天价,只是出点主意,要是就吃下去一半,以后还如何往来。
“一成,有一成足矣!”
“殿下,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天色还早,蔡王殿下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本王想去看看新鲜的果蔬,采买一些。”
“那咱们就去西市吧!那里全!”
李周一抖手。
向着西市走去。
老夏也不坐在里面了,直接坐在外面,看着这一路上的四处环境。
终于让他看到有趣的东西。
几个胡商在卖箱子。
然后大声吆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