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奇怪。”律夏容蹙眉,哪有人这样的,就因为不了解和害怕,所以给对方扣上污名。
“律小姐,这就是江湖人哪。小心眼、小肚肠,成日抢抢宝贝、地盘,没事来个天下武林大会排名次,收收保护费什么的,但敌国打过来的时候大部分缩卵。瞧,现下为了一本看不懂的书,还弄得天下大乱。”
一听到书的事情,律夏容又勾起忧心:“我们住的地方被那些人发现了,你制作样书的材料又得重新弄了。”
陈诩却是神秘兮兮一笑:“没关系,乱影教的人来了,之后的事情不用我再亲手去操作了。”
律夏容狐疑。“你和这个门派什么关系?你要利用乱影教?转移江湖人的注意力吗?”
不是她说他什么,而是陈诩永远总是一副‘搞事,搞事,搞事’的态度,想揣测他的意图,最好的方法就是往看乐子的方向去想。
陈诩一点都不尴尬,他饶有兴趣地盯着律夏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那你觉得我会从那方面下手呢?”
“这我如何能知道,我对这个教派的实力一无所知,又不清楚你会做到什么程度。”律夏容白了他一眼,虽然不爽他的人品和一些行径,但对陈诩的能力和学识,她是佩服的。
陈诩晃晃脑袋,悠然道:“慢慢猜,不急,具体的事情等这位姑娘恢复了再说。”
见他这般态度,律夏容心中越加怀疑,难道这画像真是他?可差别也太大了吧,而且为何乱影教会悬赏追捕他啊,他得罪过乱影教么?
之前发现陈诩有事瞒着的时候就很不爽了,现在她越加怀疑陈诩的来历,记得他之前说自己是24岁的学生,怎么画像上写的又是二十岁。
律夏容不动声色问道:“你是不是与那乱影教有仇,我们要不跑吧,扬州现在满城风雨,我们也待不下去了。”
陈诩点头。“可以啊,扬州也玩腻了,能看的风景都看完了,土特产也近乎吃了个遍,下一站你想去哪?”
她忍不住道:“你真和那乱影教有仇啊!”
他挠了挠手背。“算不上什么仇,只是想摸摸鱼而已。”
之后律夏容再问,陈诩也不答了。
……
…
又过了一天,重伤的少女醒了。
少女醒的时候,陈诩正搭着木棚,不知要在这待上多少天,他习惯性地改善住宿条件。
听见少女呼吸声的节奏变了,他扭头看了几眼。
“别装睡了,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睡那么久不饿吗?”
少女见被识破,于是睁眼迅速扫视四周,发现自己睡在一个简易的木床上,行囊和兵器都不在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陈诩问道,正正经经的模样让一旁清扫营地的律夏容有些不适应。
少女不答,反是恶狠狠说道:“把东西还给我,不然我会让你死......”
陈诩打断:“回答我的问题,我把包裹给你。”
他真的很烦这种低效率的沟通,少女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情况,说难听点,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从凌辱到凌迟各种PLAY随便玩,根本没人能救她。
好心治好她不是让她对自己趾高气扬逼逼赖赖的。
少女瞪了陈诩一眼,包扎好的左臂和小腹传来阵痛。“是你救了我?”
“她救的你。”陈诩朝律夏容的位置抬了抬首,再一次重复。“你的名字?”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受惠于人,少女口气没那么生硬了,但还是有些傲。“问别人名字前不晓得该自报家门吗?”
“她叫律夏容,我是阿诩。”陈诩故意没报自己全名。
“本姑娘乃是离南莲,分离的离,南天的南,莲花的莲。”
至此,三人算是互相认识了。
随着离南莲身体快速复原,其刁钻辛辣的性情也没忘了展现个十足十,陈诩也试探出了这女孩一无所知的情况,态度变回之前的玩世不恭懒得再去理她。
午饭后,离南莲努力坐起身,拒绝律夏容熬来的药汁,怕中了中原人的诡计,结果她的论调被陈诩大肆嘲笑,害她气得再度吐血,瘫回床上不能动弹。
待她有力气起身,已是两日过后的事了。
这回她学聪明了,认为律夏容是陈诩的弱点,若挟持了她,还怕陈诩不听话吗?于是她行动了。
结果,回馈她的是陈诩当场拎住她往外丢,完不在乎她是一个病人,而外头正轰隆隆地下着雷雨......
若不是律夏容找她回屋,只怕她淋雨得病死亡,那个外表嘻笑无状的男子也不会眨一下眼皮的。
他是个极端冷血无情的人!离南莲恨怒交加地有了这定论。
每日复每日,她焦急地想找出挟制两人的方法,或拿回自己的武器和毒粉。只要毒粉在手,她便可以呼风唤雨,不必再受制于人了。
而今日,老天终于眷顾了她,她无意中看到陈诩悄悄拿了一本书册压入木床底下,脸色有丝紧张与忧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趁那两人在外头聊天玩闹时,大肆翻找木床。
有了!是一本书,一本教江湖为之沸腾的旷世武学《真凌秘籍》!她眨着眼,看了又看,几乎不敢相信。
谁会想到呢?这绝世秘籍竟会落在两名不起眼的年轻男女手中。而现在,这是她的了!
迅速将书册揣入怀中,暗想着这两人的来历。一个叫律夏容,看得出来手无缚鸡之力;一个叫‘阿诩’,天晓得又是从哪钻出来的小混混,但武功不容小觑。至少现在负伤的她,不是他的对手。
无论他们是谁,她都得快些联络上其它同门师兄弟,这些中原人没一个可靠。想到了‘阿诩’的无情冷血,离南莲杏眼瞇出阴沉的冷芒,早晚会叫他付出代价的。
没有人能惹了乱影教的人,而不付出惨痛代价的。
再三确定自己身体已无大碍后,为免他们发现武功秘籍不翼而飞,她得趁现在赶快逃走。
他们以救人者自居,哼!她可不会领情。
等到与同门会合后,教训完这些自以为是的中原江湖人,回头定要找他们算帐,以平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气。
没有人可以轻侮她离南莲。
那个叫‘阿诩’的人真的是太可恨了!
她一定要让他好看。
数百米外,陈诩望着离南莲离去的方向,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