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和卢瑾松交换情报时曾提到过,每个人偶都有其专有的活动范围,具体来说就是“人偶最多能和主人在相距多远的情况下仍能维持活动”,而根据两人的反复计算和试验,大概可以将其分为五个等级。
最高一等,最多可以在相距一千米的情况下保持活动,常沫嬛的斯塔就是这个等级;次等则是需要距离在三百米之内,肖晓萧的月和游莉娅的伊斯卡都属于这个等级;第三等则需要主人和人偶相距一百米之内,之前在医院邂逅的那位浮娥小姐就是这个等级;第四等则必须相距三十米之内才能活动,江琪琪就位于这个等级;而最低一等只能在相距五米以内时人偶才能活动,卢瑾松的人偶就是如此。
而此时,肖晓萧默默地看向手机地图,此处距离水族馆停车场还有五十米左右,但是安娜皇女仍然没有任何感应到自己人偶的迹象,也就是说,安娜皇女的人偶是氛围三十米或者五米的类型吗?肖晓萧的心猛地一沉,如果是三十米的话还好说,万一是五米距离的类型的话,自己真的能让安娜皇女接近到那个程度吗?
不,应该说,就算做不到也必须要去做,否则不光是自己,就连平白被卷入的安娜皇女都会落入险境,这一点自己绝对无法容忍。
但是,现在出入口都已经被尼普顿的海水所淹没,如果贸然踏入水中,必然会受到能够操纵水流的尼普顿的全方位攻击,已经伤痕累累的己方怕是凶多吉少,要怎样才能把安娜皇女安全地送到距离她的人偶三十米以内的距离?
而此时的月,正手握唐刀严阵以待,目不斜视地盯着眼前的尼普顿,虽然明知自己奈何不了这家伙,但月是不会退让的。
然而,面对提起十二分精神的月,尼普顿却意外地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就好像是在嘲笑月的自不量力一样,这让月十分不解,忍不住冲她喊到:“你笑什么!”
“我笑……你居然还没发现……”尼普顿的肩膀微微晃了晃,似乎是在尽力隐藏自己的笑意,但是她的表情却完全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你已经输了……胜负已定。”
月的眉梢微微上扬,表情满是不屑:“哈?你在鬼扯什么,我可还没打算放弃……”
但是,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她自己就已经先一步跪倒在了地上,就好像全身都使不上力气一样,剧烈的疼痛肆虐在月的身体内部,那种难以言说的不适感简直让人头皮发麻,突然的一阵绞痛过后,月更是狼狈地吐出一口鲜血,同时不屈地抬眼看向尼普顿,她那不甘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你这家伙对我做了什么”一样。
见到自己胜局已定,尼普顿此时也已经不再着急,反而是慢悠悠地开始解释起来,权当是为月所做的最后的送行:“人的生存……离不开水……但即使是我……想要操纵人体内的水份也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原本就是我所操纵的水……进入了人体内部的话……那么我自然是可以操纵这些水的……”
尼普顿这样说着,月终于反应过来,刚才战斗的时候,被浪涛所直击的自己不可避免地喝了好几口水,虽然只是几口,但这些水可不会只造成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结果,这些水就好像潜入了月身体内部的“尖兵”,开始大肆破坏,好在尼普顿的能力虽然能操纵水,但并不能像之前战斗过的伊萨贝拉那样,可以随意地把血转化为武器,水说到底也只能是水,所以尼普顿能做的也只有操纵着这些水在月的体内来回翻滚倒灌,虽然不具备直观的破坏力,但已经足够把月逼入强弩之末的境地。
“这下……你已经再无反击之力了!”尼普顿一边说着,就要挥起三叉戟斩碎月和肖晓萧,然后带走安娜皇女,而月也确实如她所说,仅仅是站起来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已经无力再去抵挡对方的攻击。
“月!”就在这个时候,是肖晓萧给予了月在最后关头能够活动的意志,只听肖晓萧突然大喊,同时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手枪!
那把枪,是之前在义承山一战时,从死去的高德清那里摸到的手枪,之前在疠疫菩萨一战曾经开过枪,现在这把枪里所剩的子弹只有五发而已!
“!”尼普顿吃了一惊,没想到肖晓萧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拼死抵抗,但是区区手枪根本不足为惧,因此尼普顿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但是肖晓萧自然明白手枪对自身由水组成的尼普顿不会有太大作用,因此他的攻击目标也并非尼普顿,而是——
肖晓萧突然将手枪抬高,冲着天花板上的巨大吊灯就是数枪连发,直接打空了弹夹!虽然作为业余人士,肖晓萧的枪法根本不准,但无奈数枪下去也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其中一枪刚好打断了天花板与吊灯中间的连接部分,并被直接打断,沉重的吊灯因此直直地砸向尼普顿!
“小聪明……!”水流组成的尼普顿虽然不怕物理伤害,但若是被如此沉重的吊灯砸中,重塑身体需要的时间也足够肖晓萧他们逃出去了,因此尼普顿索性正面对抗!她高高举起手中的三叉戟,朝着砸来的吊灯便刺了过去!但是她的目的却并非破坏吊灯而是——
只听一声巨大的金属碰撞声,三叉戟的尖端正好卡住了圆环形吊灯外框的边角部分,就好像杂耍一样,尼普顿摇晃着三叉戟,把那沉重的吊灯当做了套圈一般耍了起来。
只听她大喊一声:“这玩意……你自己尝尝吧!”
说着,她手持三叉戟用力一挥,沉重的吊灯便砸向了肖晓萧的方向,
“月!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期盼着月能够明白自己的用意,肖晓萧突然冲着月大喊。
而月,总算是没有辜负肖晓萧的期待,做出了他所期望的举动:只见月她爆发出了自己最后的一点力量,对着飞来的吊灯就是一记高抬腿猛踢,吊灯在月这一踢之力下,被直接踢飞,高高地撞在了天花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