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原曜子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然后正视着苏安南。
“你说的没错.......星光是姐姐的孩子,那是......我的罪。”
苏安南注意到,提到姐姐两个字的时候水原曜子明显神色低沉了些。
“这是我的家事,也是我......无法接受安南君表白的理由,我,还没有想好我是否有资格接受你的告白。”
“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吗?我把那个想要骚扰我的人当成了我的父亲,所以才表现的那么失态,疯狂到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如果当时不是安南君替我做了伪证,我一定会被当做防卫过当吧?”
“你的父亲?”苏安南敏锐的发现了重点,这和他的推论几乎一模一样。
“是的,我那该死的......父亲!”水原曜子咬牙切齿的说道,看上去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要把人生吞活剥一同拉进地狱,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我们家继承着源义经的血脉,我的父亲非常坚信这一点”
“在母亲去世后,他就变了!姐姐为了保护我,替我承担下了一切,我离开了,而姐姐却独自留在了魔窟中!那个魔鬼为了所谓的纯净血脉强X了我的姐姐,生下了星光;为了强化自己他每年都要用幼童的大脑献祭!”
“他甚至强迫姐姐和他同流合污!姐姐以为她不说我就不知道,那个魔鬼强迫姐姐对那些幼童开颅取脑!什么样的魔鬼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水原曜子越说越激动,汹涌澎湃的怒火从心底升腾,手指掐进肉里也毫无知觉。
苏安南却只是沉默。他从没有安慰过人,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他尝试着挪开目光,但是却发现了之前没注意到的现象。
情绪激动的水原曜子并没有发现,风流浅浅的盘旋在她的周围,虽然微弱但是却很清晰。
(原来如此,天狗的血脉会提升对风流的掌控能力啊)
“安南君”水原曜子逐渐的冷静了下来“我......你可以帮我吗.......不,这不该是你应该介入的事情,这是我的家事,你还是......”
“好了”苏安南温和的说道“我会帮你的,学姐。”
十二月二十九日凌晨两点。
苏安南的脑海中发起了警告,他立刻苏醒了过来,强忍着不睁开双眼尝试感知房间内发生了什么。
然而一切都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又怎么会惊醒呢?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了男孩和女孩的声音;声音并不大,但是可以感知到声源正在靠近,苏安南渐渐的听清了他们再说什么:
两个女孩喊着‘妈妈’,而两个男孩喊着‘爸爸’,但是相同的是他们都从楼梯处靠近着苏安南的房间。
该怎么做?自己不能暴露异常,可这样子感觉就像是在闹鬼。
苏安南选择了静观其变,保持不动;于是他听到自己的门被拉开,一男一女两个声音飞了进来,另外两个前往了古泉镜的房间。
淡淡的风声告诉苏安南这两个声音是有实体的,但是体积不大;没有脚步声说明是飞行或者使用了某种手段屏蔽了脚步声。
即使是普通人,这个时候也该醒了;苏安南睁开了双眼,看向了声源。
那是两个人偶,一男一女,在进入房间后就开始不断的加快‘对话’,‘爸爸’‘妈妈’的叫声越来越频繁,最后连成了机械的一片——
可苏安南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两个人偶,他看向了正在漂浮而起的照片,那是一张水原曜子的照片,就在今天下午和水原曜子一同拍摄的。
这个时候该做什么?一般来说青春期的男生会选择抢照片?
一边思考着,苏安南开始了行动,他试图直接伸手去抢夺照片;这时人偶开始了行动,开始争夺照片。
但是苏安南偷偷的提速了一瞬,轻巧的拿到了照片后立刻缩回了角落,表现出防备的姿态,根据水原曜子提供的信息这旅馆里能做到的人只有水原正义和水原胧花,应该不存在其他可能,而这两人都不具备间接攻击的能力。
果不其然,一个人偶徘徊了一会就离开了;另一个则带着一张纸条落在了桌子上。
苏安南谨慎的靠近了玩偶,人偶看上去和寻常人偶没有区别;纸条上则写着“希望你能和古泉君一起拯救这个家”
看着这娟秀的笔迹,苏安南叹了口气,他从水原曜子口中的知道了水原胧花的很多信息;如果水原曜子没有隐瞒或者欺骗的话,她才是陷入这悲剧最深的人。
偷偷摸摸的半夜放个人偶过来是想做什么呢?
苏安南躺会了床上,假装继续睡觉;半个小时后,他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房间,开始尝试探索这个旅馆的隐秘。
这本来就是他的计划,只不过半夜的‘袭击’让他提前了半个小时开始行动;据水原曜子提供的信息,通常水原正义会在旅馆后废弃的仓库中进行试验,那里还有一只‘天狗’。
据水原曜子的描述,天狗的战斗力远超常人,建议他不要单独前往仓库,等她做一些准备一同面对,不然即使击杀了天狗也有可能导致水原正义气急败坏掀桌。
可现在旅馆中重要的线索点就在仓库,自己在天狗面前暴露到底算不算违法任务2呢?
邪神早就看破了他的伪装,天狗也是‘普通人’无法力敌的对象,那么按理来说这也不会算作违反任务?
苏安南决定偷偷的摸进去看看能不能提前获得些情报,这会对他接下来的行动有帮助......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