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早已步入了深夜的白燕将自己的灯光投射在大地，将寂静的土地染上半分热烈，将宁静留给了天空，银月以及如芸芸众生般灿烂的星河。
“好了好了，别害羞了。”M16A1坐在床上，她之前已经差不多笑够了，这时候只不过是保留着温和的笑容，看着HK416绯红的，微微侧过去，不愿正对自己的脸颊，“真是的，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别扭……”
“我，我……”HK416抬起头看了M16——哪怕只是电脑屏幕中的M16一眼，随后便又将脸别了过去，企图掩藏住自己早已被对方看透的害羞。
M16没有说话，只是让被打上了光芒的空气保持着寂静。
“M16，你明天有空吗？”过了一会儿之后，HK416这样问道。
“有空啊，怎么了？”M16A1将右手臂垂在屈起的右腿膝盖上，缓缓伸直，把乌黑的麻花辫甩到另一侧，搭在了肩头。
“我想先来治安队看看。”416这时候才终于正眼与M16A1对视，声音比起先前略微响了一些。
“好啊，来吧。”M16A1理所当然地回复道，“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HK416下意识地想要否决这个提议，但是看见M16的眼神之后却是咽了口唾液，随后摇头改口。
“好，时间呢？”M16随手把喝完了的咖啡罐丢进垃圾桶，伸手从书桌上拿起了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泵。
“早上九点吧……你是七点多到班？”HK416试探着提议道。
“好。”M16A1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说起来，你的枪还在身边吧？”一边低头用笔在纸上记着，M16一边问了一句。
“在。”HK416立刻答道，“要带过来吗？”
“带过来吧，正好我跟你比一下打靶。有兴趣的话，和其它姑娘打几局自由搏击也可以。”M16这时候已经以惊人的手速写完了字，将笔记本合上，随手放在了身旁。
“好。”HK416这会儿也总算是没有再露出什么别扭的表情，安安分分地点了头。
“别净说好啊，还有别的什么想要我安排的吗？直接说出来好了。”M16咧咧嘴角，又问道。
“额………”HK416用手缠绕着垂在自己脸侧的白发，沉思了一会儿。不过她倒是没有因此低头或者偏脸，只是自然地垂下了视线，露出正在思考的模样。
M16十分耐心地看着她，保持着笑容。
“那个，明天看完之后，能陪我出去喝一杯吗？”看着M16A1，HK416低声试探着问道。
“可以啊。”M16倒是没有反问对方的酒量，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额，我有可能，就是，万一…”
“没事的。”M16摆摆手，朗声笑了起来，“你就是真的发酒疯了我也制得住你。”
“你……！”HK416嚷了一声，随后又重重呼出一口气，但是总归还是没有再追究M16的发言。
“怎么，要不然现在我去你家和你打一场？我让你五秒。”M16哈哈笑着，变本加厉地调戏起了HK416。
一副正经不过三秒的样子。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节奏来看估计是AR15。但是没有M4的脚步，而先前又传来了客厅灯光开关被按动的声音，怕是AR15抱着M4A1走过去的。
随后，M4与AR15那个卧室的门被打开又关上。
“你给我滚。”此时，HK416也针对M16A1先前的发言做出了反击。
“好吧好吧，真是暴力……”M16摇摇头，叹息一声。HK416这时候总算是没有再被对方惹急，视线朝着一边瞥了一下，大约是在看时间，随后转回了M16脸上。
“那个，时间差不多了，我先睡了。”微微偏了一下脑袋，HK416说道。
M16A1点了点头，在HK416下线之后也关掉了电脑。
这时候，另外两位少女的房间内，也喧嚣了起来。
M16没有注意去听，只是听见了“你慢点”，“疼”之类的词汇，以及打闹的声响和喘息声。
也不知道M4她们有没有记得拉窗帘……以自己那个妹妹的性格来说，应该是拉了的。
黑发人形揉了揉太阳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掉，随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了阳台上。
白燕已经是入秋后的近一个月了，寒风吹起，哪怕衣服穿的并不少，也会感觉到一丝寒意。地面上这时候已经没有了六七点是流窜的光芒，却也并不多么寂静，毕竟是有路灯照着的。
她身体微微前倾，靠在阳台的栏杆之上。伸手往腰间摸了摸，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用纸包好的烟。
她不抽烟，但是之前白天的时候汤姆森问她要不要试试，M16想了一会儿之后也就同意了下来。
反正人形又没有上瘾的手法，也不会得肺病，抽一根烟的最坏结果也就是被呛到。
衔住烟的尾部，M16划了一根火柴将其点燃。热量涌入口腔，伴随着灼热的烟雾。M16当即便咳嗽了一下，卷烟则因此从口中掉落，翻过栏杆，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落入了一楼住户的阳台之中。
啧……希望对方第二天早上看到阳台上多了一根烟之后不会介意。
带着这样的想法，M16又喘了几口气，这才把喉咙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吐到风里。
M4与AR15的房间中，喧嚣声传出，哪怕站在阳台上也能听到。M16并不注意去听这些，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月牙，又低头注视了一会儿空阔的大地，随后便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边沿，转身走入室内，关上了阳台的门。
屋子里果然比外边要暖和多了，她这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