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塔露拉他们观看纲领的同时,杜维调好了酒,端着托盘,走到卡座旁,先是把热托蒂放在霜星面前,接着是生命之水和子弹杯,最后才是奶油威士忌。
塔露拉挑挑眉,喝了一口。
他坐到塔露拉的身边,给自己倒了杯可乐,就是昨天泡的那罐,整整一桶,还没喝完。
“怎么样?”杜维问。
“不错。”塔露拉笑着。
这句话有两个意思,表面问鸡尾酒怎么样,实际上,是在问纲领怎么样。
杜维耸耸肩,“你喜欢就好。”
塔露拉撑着下巴,盯着杜维,眨了眨眼睛,显得有点俏皮。
“看什么呢?”他抿了口可乐。
“我在看我们未来的书记。”
她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浅灰色,配着飒爽的银白短发,没有一点害羞的意思。
双方都是聪明人。
这层窗户纸没捅破,就还有得商量。
杜维微微勾起嘴角,没有避开视线,选择和她对视。
“你满意就可以了,想问其他的东西,过几天再来吧,再来照顾我的生意。”
言外之意,杜维会指导整合运动,会向塔露拉提供意见,但他不会加入整合运动,只是个局外人。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霜星捧着热托蒂,只是呆坐着,看着杜维发呆,她和塔露拉的意见一致,希望杜维能加入整合运动。
爱国者一杯接着一杯,喝着生命之水,子弹杯不大,但就这么喝下去,很快就会醉。
杜维觉得自己酒量不错,但面对爱国者这种喝法,他也顶不住。
“老板,生命之水....很纯正,我很久,没喝到这么...好的酒了。你的名字...叫什么?”
霜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瞪着杜维,在桌下踹了杜维一脚,他只觉得小腿一痛,伸手去抓,却只落了个空。
再抬起头,正好和霜星对上视线,她笑着,像是捉弄成功的小女孩。
杜维眨了眨眼睛,和爱国者碰杯,两人同时一饮而尽。
“你......很不错。”
“谢谢。”
那岳父真觉得我不错,你能把女儿嫁给我吗?
杜维笑眯眯的,没敢说出这话,倒不是害怕爱国者,而是害怕白兔子急了。
对着三人,杜维轻咳一声,把注意力吸引过来。
“书记一职,我胜任不了,但我心中有个人选。”
他抬起酒杯,又满上可乐,食指点着桌面,看向塔露拉,轻声说出一个名字。
“阿丽娜。”
“别这么看着我,偶然,都是偶然,我才能知道。”杜维说。
“阿丽娜?”霜星顿了一下,“是那个教导小孩子的老师?”
“对。”杜维点点头。
塔露拉喝了口酒,闭上眼睛,过了十几秒钟,又睁开眼睛,带着一丝决绝。
“我能相信你么?”
“当然。”
“每个人都有秘密。”塔露拉抬起头,看着身侧的杜维,“我只希望,你是来帮我的。”
“安心吧。”杜维没喝可乐,而是去柜台拿了瓶啤酒,金光的酒液溢满杯子。
“但愿如此。”
塔露拉举起杯。
“啪!”
杯子撞到杯子。
酒顺下喉咙,杜维放下杯,和霜星对上眼。
她听懂了。
杜维不会加入整合运动。
兔子耳朵微微低垂,灰色的眸子失去光芒,抿着嘴唇,看起来无比失落。
只有塔露拉低头沉思,咬着大拇指,思考着阿丽娜出任书记一职,她早就想要推阿丽娜出来,希望她能担任干部。
但,她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此时杜维似乎帮她下定了决心。
杜维看向塔露拉,“委员率领书记,严格的推行这份纲领,彻底贯彻这份责任。”
她看了杜维好久,几次想张开嘴,可喉咙变得干涩,很沉重,直到最后,也只是吐出一个字。
“好。”
“那就好。”杜维依旧笑着,只是笑容中多了一丝忧郁。
“人总是有自己的秘密,不是么。”塔露拉又恢复成一开始的样子,自信又温柔。
“总有一天,你会亲口告诉我的,我会等着的。”
“好吧。”杜维耸耸肩。
“那好,我们接下来还有事情,就不多呆了,多少钱?”
“嗯......”
杜维突然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他没有泰拉世界的定价,也不知道龙门币的价值。
“算了,按菜单价格好了。”
塔露拉点点头,放了正好的钱,摆了摆手,带上纲领。
“下次再见吧。”
“嗯,我等着你们。”
霜星走在最后,离开前,顿住了脚步。
“喂,杜维!”
“啊?”
“接着。”
她把手从口袋中掏出来,丢出一颗糖果。
杜维接住糖果,再抬起头,霜星只留给她半个背影,以及缓缓关上的木门。
他笑了笑,把糖纸剥开,塞进嘴里。
转过身去,视线向内延伸,星熊皱着眉,二十杯水割喝完了,空杯子堆在一起,里面还有没融化的冰球。
她似乎在打电话,“什么?近卫局要来新人?让我带?叫什么?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