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道夫哥哥,神诞日就要到了,你有没有计划好要怎么过呀?”
阿曼达装作天真无邪地靠到了伦道夫的桌前。她早就已经打听好了,伦道夫这几天忙前忙后为公司和某项业务计划的事情劳碌,闲暇时候又在捧着一本书,翻查好些晦涩难懂的文献,所以,他甚至已经完全忘记了神诞日的这回事!
“爸爸,神诞日有没有计划好要怎么过呀?”心里告诫自己,千万不能生气,阿曼达勉强着自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就这个笑容的逼真程度,伦道夫可以给她打满分。
“计划好了呀,和我可爱的女儿,以及她可爱的妈妈一起过呀。”伦道夫嘴角的弧度逐渐变态,他就是喜欢看她这种强忍怒火,但是又没地方发泄出来的模样。想必艾尔莎平时调戏阿曼达,收获的感觉应该和他一样。
“妈……妈呀,那是当然的了,那么具体的计划呢?”她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嘴,为了她的计划,不得不委曲求全。这一句“妈的你神经病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能够扔出去!
‘一切都是为了惊奇杂技团的表演!忍!我什么都能够忍!’没错,她只是想要去看马戏表演而已!从小到大最多只看过三流艺人的杂耍表演的她,面对号称大陆第一马戏团的惊奇马戏团,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里面,有十二个小时都在学习,这样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至少,至少在神诞日这天,我要去开开心心地看表演!’阿曼达悄悄地攥紧了拳头,不止是在压抑怒火,也是在向自己重申她的决心!
“具体的计划啊……是呢,难得有一天,我的小阿曼达有时间能够外出,不用再被繁重的课业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呢。”伦道夫感叹道,让阿曼达的怒火再次升腾。
‘你以为我上课上得那么累是谁害的!你当我没有看到吗?你给老师三倍工资要求他们把课程压力上调三倍的时候,压根就没有避开我啊!’
对于伦道夫通过加大课业压力压榨阿曼达精力,好让她无力跟着艾尔莎一起胡闹添乱的肮脏手段,阿曼达表示强烈的抗议与谴责——虽然并没有什么卵用。
“所以,难得有一天能出门……”这一刻,阿曼达的眼神里充满了希望。
“就由我来亲自教教你商业的运营之道吧!”然后,她的眼神就死了。
“等等,哪怕是这样,也只用了白天的时间吧!”阿曼达忽然想起来,惊奇杂技团似乎还有夜场的表演,而且据说夜场还有日场看不见的精彩表演!她在伦道夫发话之前,赶紧抓紧时间提出了自己的目的。
“一年一度的神诞日,要是就只是随随便便地度过,那岂不是太可惜了吗?难得大陆第一的惊奇杂技团要来兰德尔演出,作为少有的家庭活动,一起去看演出怎么样?”
伦道夫皱眉沉思了一下,“但是你之后还有课程……”
“我保证,不会耽误学习的!”阿曼达立刻保证道,身子一下子绷得笔直。
“既然如此,要是你白天的商业运营表现得好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太好啦!”看着她风一般地跑出房间,伦道夫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走了门也不帮我关。”
“伦道夫,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会玩的嘛~怎么样,让小自己两岁的小女孩喊自己爸爸,是不是会给你一种别样的兴奋感?”
海伦刚刚出言调笑,就被伦道夫一把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颈,扔到了沙发上。劳伦斯此时正蹲坐在沙发上,遵从着身体的本能,拨弄着一个绒线球玩得不亦乐乎。
“劳伦斯,管管你老婆!”
黑猫呆呆地看着被海伦撞飞的绒线球,有些想要去捡,但看着炸毛想要使用猫猫拳的海伦,还是一口叼住了她的后颈,把她搂在自己怀里,用舔毛的方式安抚她。
“好了海伦,伦道夫不过是在逗那个小姑娘而已。我们无权对他人妄加评判,这还是当初你教我的。”
神诞日当天,伦道夫新开的几家商店门庭若市,面前是人山人海。阿曼达看着眼前的人头攒动,瞳孔在疯狂地颤抖。
“神诞日当天,对本店工作人员递上一句诚挚的节日问候,即可凭券享受全场八折优惠!”一旁,巨大的木板上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这么一句话,还有一些孤儿院的孩子受到伦道夫的雇佣,在街头巷尾帮着宣传这件事情。
节日打折促销限购,这在伦道夫的印象中,是早已被商家给用烂了的手段,但在这里除了偶尔残次品会降价以外,伦道夫还没见到有人使用这种手段。
不过,伦道夫的主要目的其实是那一句节日问候。他的外表本来就不差,加上手握代表实质利益的优惠券,基本每人或多或少都会给他提供上多少不等的好感度。为了能够占据最多的问候,伦道夫不仅站位就站在商店正前方的空地上,还利用权力之便给自己这里装了最多的优惠券,以占据尽可能多的人流。
为了让自己的行动正常化,不让别人认为他是有什么怪癖,他甚至以现场教学体验的名义拉上了艾尔莎和阿曼达,暗处还拜托了赛丽亚找了正义领域的同伴帮着维持秩序。
看着好感度的疯涨,伦道夫的笑容越发的真诚,双手发礼券的速度也迅速提升。
阿曼达也非常卖力地发着优惠券,不过和伦道夫一样,她的理由也充满了私欲。‘只要赶紧发完,就能看演出了!为了演出!’
而艾尔莎完全看不懂自己家的两个笨蛋这么热火朝天是在玩什么,似乎只有她处在状况之外。
随着夜幕降临,阿曼达也终于坚持不住,瘫软在了地上,两只手都在不自觉地颤抖。
“干得不错啊,几乎都把优惠券发完了啊……”伦道夫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以一个小孩子的身体能够坚持这么久,已经是一件挺了不得的事了。艾尔莎早就借着换班的机会跑去摸鱼了,现在正抱着个甜甜圈小口小口地吃着,看样子是抽空去了趟甜品店的样子。
“嘿……说起来,杂技表演的票呢?你应该买了吧?”阿曼达露出了一个灿烂地笑容,向着伦道夫问道。
“什么票?”伦道夫歪头表示不解。
阿曼达的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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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的小鬼……”伦道夫对着艾尔莎吐槽道,阿曼达被他像个麻袋一样扛在肩上,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无精打采,连路都像是不会走了一样。
“看起来,她真的是很想去看表演啊。”艾尔莎有意稍稍落后一点到伦道夫身后,戳了戳阿曼达的脸颊,她没有一点反应。
看着艾尔莎似乎隐含着谴责的眼神,伦道夫丝毫不放在心上。
“这么简单就会绝望,我们家没有这种孩子。凡事都要努力争取到最后一刻才对。票卖空了,那就从别人手里买。威逼利诱,用尽各种手段。没到最后一刻,轻易放弃可一点都不符合本大爷的美学。”
“说了这么多,票呢?”阿曼达喃喃出声。
“我才懒得费那功夫。”伦道夫不屑地回答道。
“呵……”
“伦道夫先生,您这是?”剧场门口的警卫,看着大衣前襟敞开,戴着墨镜,嘴里叼着薄荷味棒棒糖好像叼着根烟,肩上还扛着个小女孩,像是个搞人口拐卖的黑帮份子的伦道夫,有些摸不准他的路数。
“别废话,赶紧带路。”
直到伦道夫把阿曼达按在贵宾席的座位上,看着横幅上写的剧团名称,阿曼达的眼睛才亮了起来。
“你不是说没有票吗?”
“今晚包场,明晚也包场,后天晚上还是包场。这杂技团都是我雇来的,我干什么要没事找事,给自己印票?”伦道夫嗤笑道。
“你……”阿曼达有些呆住,她知道伦道夫很有钱,但没想到伦道夫这么有钱,更没想到他舍得这么做。
“今晚的随堂考试表现,零分。不过算上白天的平时分,勉勉强强打个六十分算了。”
“蛤?谁家随堂考试和课上教的一点都不沾边的啊?”
“行了,演出开始了,看表演吧。”艾尔莎笑着把阿曼达搂在怀里。今年的神诞日,和往年相比,有趣得有些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