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蓝小姐...!”
画面截止于式神与鬼族激战的一幕,随着距离远去,雄介渐渐看不见她们的身影,唯有激烈的轰鸣声传来。
现在的他十分清楚星熊勇仪的实力,鬼族女性有着一击击破紫色空我防御的破坏力,甚至连与格莱姆的联合攻击也被轻易瓦解。八云蓝身为境界妖的式神,想必持有强大的战力,但若以那个超乎常理的鬼族为对手,恐怕情况也不容乐观。
焦急情绪充斥内心,雄介再三挣扎,却怎样都使不出半分力气。布遍全身的虚弱感像是无形的枷锁,使他无法动弹。正如星熊勇仪所言,此刻的雄介在经过接连的战斗后已是透支之躯,腰间的灵石虽然神奇,可要让他在短时间内重新获得战斗能力,想必还是不可能的。
“快动起来啊,我的身体...快动啊——”
但即便如此,内心的鼓动还是驱使着男人,企图突破虚弱感带来的无形枷锁。黑眸下灯火尚未熄灭,想要变强的执念在现实的压迫下,变得愈发强烈。
“可恶...可恶...!就是这样...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
——才会看到失去重要之人的景象,才会保护不了那时的丘米!
一直以来自己都在逃避,沉醉与他人所构建的日常,一昧地关注面前的事物自以为是地将其作为信仰与目标。却避开维持这些的,是需要强大力量这一前提的事实。
正如漆黑战士所言...变强,只要变强就可以了。如果成为那个漆黑战士的模样,如果成为那个宛若雷霆般的凄厉战士的模样...我就可以守护住面前的事物,维持住一直所珍视的日常了!
“我...我———”
想法化作执念,于体内种下的阴暗宛若诅咒再度袭来,将男人的视角染上黑暗。腰带的中央浮现浑浊,企图再一次释放黑雾,但在此之前,从远处传来的振翅声打断了这一切。
“五代先生——!”
被黑暗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熟悉的人影。听闻呼唤,雄介一惊,随后回归现实。他再度聚焦视线看向前方,从远处飞来的正是白峰的身影。
“白峰先生!?”
天狗振翅,很快来到了雄介的身边。包裹身体的法术运作着,将雄介送到了远离战场的边缘,随后缓缓放下。
白峰落在男人的身旁,他将目光放向远处的战场,然后说道。
“那边由八云蓝暂且接下,虽然对手是鬼族,但那个式神也不是省油灯,想必应该能应付。”
“你错了...错了啊,白峰先生...星熊勇仪的实力...比你想象中的要更加恐怖...我们必须得...”
“所以才更要留在这里了。”
“!——”
雄介一怔,天狗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然后别过头去。
“我们的情况你也明白,现在过去也只会拖八云蓝的后腿,因此才要待在这里,休整体力等待时机。”
“我理解你,我也抱有相同的心情。但不能因此丧失自己的判断,若因为一时的冲动而祸殃了自己的同伴,那我现在宁可当个窝囊废,也不要做出令自己后悔的选择。”
“————”
白峰的话语令雄介愣怔。他注视眼前的天狗,又看到了此刻妖怪正颤抖的拳头,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后,原本急躁的内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半途而废’,么...
久违地从别人的口中听到熟悉的词汇,在心情少许安定后,男人想到了远在外界的刑警友人。
【你认为自己获得了战斗的力量,这点随你怎么想。但是保护市民是我们这些警察的工作,你根本没有去战斗的义务。别抱着半途而废的心态牵扯进来!】
背负战斗的命运是十分痛苦且残酷的,这并非凭借一时的正义感就能克服的事。想必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想法,一条先生才会对自己说出那番话吧。
是啊,不能半途而废,因此才需要坚持自己战斗下去的理由。而那份理由,自己早已拥有,却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抛之脑后,甚至差点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举动。
【五代,不要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啊。】
那时老师的模样宛如幻境,并于眼前再度浮现。雄介黯然地垂下眼帘,将视线放在了自己的手上。内心鼓动,使他久久不能平静。
......
“唔...呃...”
在一阵沉闷的苦叫后,四季映姬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景色是模糊的,同时灼热感充斥背部,也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流逝。等她聚焦视线,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已经是良久之后了。
四季映姬吃力地扭动脑袋,眼珠转动观察四周,发现与之前的景象无疑。看样子自己是就这样倒在了原地,但不同的是没有看到古明地觉和伊吹萃香的身影。
不仅如此,此刻她的后背仿佛在燃烧一般,炙热感远远不断地传递过来。在此之上,体内的生气连同灵力一起流散出去,虚弱感早已布满她的全身,依仗的精神力也因此受到了影响。
——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想起意识中断的前一刻,四季映姬的脑海中充满了疑惑。明明古明地觉就在眼前,伊吹萃香也被自己的招数控制住,但自己却遭到了攻击。
是伊吹萃香别有暗招吗?不可能...她在漆黑世界中仔细地检查了鬼族女孩的身体,除了那个紫葫芦外,伊吹萃香没有法术残留的迹象。因此不是她。
是古明地觉使了手段吗?不,不对,那时粉发少女站在眼前没有丝毫动作,就连一丝妖力释放的预兆都没有。所以也自然不是她做的手脚。
【毕竟现在的你,‘后户大开’啊。】
意识中断前,妖怪的提醒再度于脑海中浮现。阎魔眯了眯眼睛,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场出现了除她们三个之外的介入者。
“正是如此。”
像是回应阎魔的猜测,从身后传来的女声嬉笑,使四季一惊。
视线移去,在视野的角落出现了一名手执细竹的绿衣少女。执笹少女面带微笑,毫不适时地打起了招呼。
“初次见面,阎魔小姐。我的名字是丁礼田舞。”
“因为曲直厅的背景很麻烦,所以暂且不会杀你,希望你能老实地等到一切结束。不知阎魔小姐意下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