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成，成为……职业者？！”
莎莉尔一时间没忍住，惊得将口中含到一半的茶水猛然喷出，紫水晶般清亮的眼眸中俱是震惊。
“……有什么问题吗？”安缇诺雅略带好奇地反问着，同时立刻从柜台中翻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将它递给导师。
据她所知，在精灵族中，成为职业者并不是件在人类王国中，为了维护稳定而有所隐瞒的事情。导师学生制就是精灵族漫长历史衍生出来的产物。
导师负责教授自己的学生如何成为职业者或是具备在瓦尔哈拉这个社会里自己生活的能力。于情于理，莎莉尔都不至于这么惊讶才对。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对我这么说了。”就像是太过局促般的，莎莉尔尴尬的接过手帕，擦拭着被打湿的位置。
“长生种都是会变的。”
安缇诺雅沉吟半秒，如是说道。
“但那也需要时间，你的改变出乎了我意料之外的大。”莎莉尔恢复了常态，轻笑一声，“让我想想，是因为昨天的事吗？”
“……”
安缇诺雅沉默下来，她有预料到莎莉尔的态度处理起来会很麻烦，但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入主题。
再结合昨天晚上导师那副狡黠含笑的模样，安缇诺雅觉得对方要是没误解什么，那才是件怪事。
“啊……”而就在安缇诺雅沉吟起声，想要开口解释时，莎莉尔确是莫名的低下头来，就好像在思考什么般的，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神情落寞道：
安缇诺雅无言以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怕都是白搭，只能冷言打击对方。
莎莉尔撇撇嘴，似是不满，但还是认认真真地道：
“行吧。嘛……既然小安缇诺雅要成为能力者，那作为导师，我自然得在你成为职业者前，对你进行科普。”
听到这句话，安缇诺雅不自觉地正了下身子，摆出认真学习的模样。
虽然她在瓦尔哈拉初次选择职业的新手教程中也曾听过这话。但那时候的洛安雅只不过把这当成一款可以随意消遣的游戏。
因为有着创世神的庇护，他们这些“玩家”在瓦尔哈拉内可谓实现了种种便利，有着天生的“英雄”模板加持，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能成为职业者，甚至死亡后还能在各自神祇庇佑的圣堂复活……
但眼下的瓦尔哈拉对安缇诺雅而言是真正的现实，创世神更是早就失踪在最初的第一纪元，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安缇诺雅觉得还是有必要好好听一下莎莉尔的解释的。
就这样，莎莉尔右手再度优雅地握起红茶，认真想了一会儿，突然感慨起来：
“哎，有的事情只能回想起来才会发现，居然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让我想想从哪里说起比较好。安缇诺雅，法兰娜曾教授过你古卢恩文，那么，她有告诉过你我们古卢恩文和古希纳文的起源吗？”
“起源……古卢恩文的起源是精灵与巨人，古希纳文的起源是龙语？”安缇诺雅不得其解，回想片刻，才用不确定似的尾音回道。
“回答正确，不过没有奖励。”
莎莉尔笑了起来，微抿红茶，“卢恩文曾是精灵与巨人共用的语言，那还是在你和我都没出生的时候，后来，因为某些缘故，我们两个种族之间的关系变得极差，以至于出现了分歧。”
“这些事情放到如今的时代都算是隐秘，但我认为没必要解释那么多。总而言之，卢恩文的流传在那时候分为了两脉，巨人语和精灵语。现如今的巨人虽然近乎绝迹，但他们的语言还是流传了下来。古弗洛萨克语由此而来。”
1 “我不想听那个希纳神圣帝国，我想听巨人和精灵为什么会分开……”安缇诺雅在心里头吐槽了一句，因为前者曾给她带来过很不好的游戏体验。
只是她没有敢把这句话说出来，而是迅速跟着莎莉尔的话题切了下去。
“所以呢？”
“费伦王国的费伦语就是后来结合了一部分精灵语与希纳语诞生的产物。”莎莉尔笑着说道：“这两种语言之间虽然经过了漫长的岁月，已经互有冲突，但并不妨碍它们融合成为一个新的语言体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希纳文和卢恩文，有可能同出一脉？”
安缇诺雅皱了皱眉头，结合自己在语言历史方面的知识，做了猜测。
这听上去就跟英语的祖宗是拉丁文跟古法语一样。
“非常好。但这只是一种猜测，到目前为止，还没人能找到证据，真正的证据可能早就掩埋在了第一纪元的深处。”
莎莉尔点头以示赞许：“不过有一点却是教会十分肯定的。万物都起源于那位传说中的造物主，所有的神祇都是他的孩子。当然，也有一部分是他孩子的孩子。我们所拥籁的女神，即是黑夜之母，也是自然之女。”
说到这里时，莎莉尔特意压低声音，将右手食指抬起，放在嘴前，冲着安缇诺雅一笑，弄得精灵有点发懵。
安缇诺雅猛然一惊，而莎莉尔只是点头笑着，便接着说了下去。
“不管怎么说，很清晰的结论是，万物同源而生。关于希纳文和卢恩文同出一源的猜测也源自于此。”
“嗯，认可的，还有……精灵的？”
安缇诺雅稍加思索，做了猜测。
“还有一部分被污染的。这种现象只会存在于少部分的原生精灵中。得到它的精灵可以说是幸运的，也可以说是不幸的。小安缇诺雅，很抱歉的是，你属于其中之一，天生有着和其他精灵，包括我，不一样的能力。”
“这关系到世界树的污染和永暗之主的陨落。那是第二纪元时候的事了，在陨落前，永暗之主将血液化作诅咒，渗入到世界树中，这也是黄金纪元的结束。”
话说到这里时，莎莉尔一口气将茶喝完，脸上露出些许落寞。安缇诺雅发现自己的这位导师像在努力克制住什么似的，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更高的感知有利有弊，永暗之主的赐予……同样如此。但让我来说，我绝不认为这是件好事。安缇诺雅，像昨天晚上那样源质控制不住，气息外溢的情况发生过多少次了？”
“嗯……记不清楚了。”
安缇诺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她确实不知道原主进行过多少次尝试，这属于她压根回想不起来的知识。
“记不清楚很正常。不会有人知道一位邪神的想法，这股力量在成为职业者后还会得到增强，我想这也是你以前不愿意成为职业者的原因。”
“成为职业者，成为拥有特殊能力的精灵，但要是控制不住的话，伤到的可就不会只是自己了。”
莎莉尔忽地沉默，正当空气中的气氛有些落寞，连带着安缇诺雅也一并屏住呼吸时，莎莉尔的嘴角才翘起些许，突然道。
“不过，好在我知道如何缓解这种症状，让它变得更加轻微，更加容易控制，更加乖巧听话。”
“那是什么办法？！”安缇诺雅一时振奋，欣喜地问道。
“好了，小安缇诺雅，你现在获得认可的源质，或者说职业天赋有哪些？说出来，我来帮你进行选择。”
“呃……除了永暗之主的那份，我作为精灵的血统，还有着阅读家和生活学家两种？”
安缇诺雅见话题终于从对“职业者”的科普转移到自己身上，从方才的欣喜中平复，略显忐忑不安的回道。
“第二点则是，如果你能通过什么办法让源质之海认可你，生活这一源质会在中阶职业者的时候变得特别有用。”
“初阶职业者的晋升仪式并不繁琐。甚至现在就可以，你准备好现在就成为职业者了吗？”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莎莉尔起身，似要去准备材料。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安缇诺雅听着莎莉尔导师的指导，从方才的状态中解脱。
她敏锐地从莎莉尔导师的讲述中，发现了点与游戏内设定对不上的地方。
“呃……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用三倍量的同等源质材料，一样可以获得晋升的情况？”
在游戏中，玩家作为拥有“英雄”资质的天选，每次晋升需要准备的材料俱是三份，可游戏内却没规定必须要相同的三份。
这就有了一部分玩家并没有探索其他的生活职业，而是专注于战斗职业之上。
而倍数增长的材料也确实给予了他们更加强大的战斗能力，虽然不是同等的三倍，但也强过使用同等能力的职业者。
“的确有。”
听到这句话的莎莉尔半转身子，表情不再可亲，而是变得异常严肃。
“那是什么方法？”安缇诺雅好奇地问道，丝毫没注意到自己问了些什么。
“那是你不该知道，我也不会让你去触碰的禁忌。但既然你已经从那位还在尝试复活的永暗之主知道了这个说法，我就有必要跟你解释原因。”
莎莉尔一改常态，严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