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没用过的黑色抹布,像头巾一样包住了头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嘛,这才符合他心目中的盗贼形象。
鹤敏听闻鹤翎的回答心中一跳,随即又觉得理所应当。
鹤翎先生和自己不一样,他是有自己家人的。
来京都肯定是有事来出差,等事情忙完了就会回去。
可是......鹤翎先生的家里人会不会讨厌我呢?
鹤敏不由得变得忐忑起来。
要是鹤翎先生的家里人嫌弃自己是个孤儿,要把自己赶走的话,那她又该怎么办?
鹤敏很不安,不久前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全副武装好的鹤翎对着全身镜转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把衣服放了回去。
接下来再去外面买一点需要的工具,然后就可以留在家里等凌波上门拜访了。
他跟鹤敏招呼了一声打算出门,可谁知还没走出这个房间就被鹤敏一把抓住了手掌。
“那个......我可不可以跟着你一起去?”
鹤翎从她的眼睛中看到了忐忑与不安,心中疑惑不明所以,点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在熙熙攘攘的步行街上,鹤翎找到了一家五金店,买了一大堆撬锁的工具,装进包里,然后带着鹤敏在街道上散步。
“鹤翎先生为什么要买那么多工具呢?”茫然不解的鹤敏抬头问道。
“当然是有大用。”鹤翎竖起食指比在唇前,向她眨了眨眼,并未解释说明。
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鹤敏的好,她还小,不适合了解这些东西。
鹤敏懂事的点了点头,不再发问。
步行街热闹非凡,有数不清的光腿美女从两人身旁经过,鹤敏眼中充满了羡慕,期待自己未来也能向她们一样身材妖娆。
她抬起头,看向鹤翎的眼睛。
鹤翎目不斜视,目光坦然,似乎对女色不屑一顾,这让鹤敏开心的同时又有一点点小烦恼。
真不愧是鹤翎先生,即使有这么多美女从身旁经过也面不改色。
不过......这样自己的难度也变大了呀......
嘻嘻,没关系,慢慢来好了,反正有足够的时间。
鹤翎当然不会多看,因为他早就用透视之眼看穿了所有女性的三围。
一眼足以。
“棉花糖,卖棉花糖咯。”
一道吆喝声传入鹤敏的耳朵,她顺着音源望去,看到了街边卖棉花糖的小贩。
看着一个个白花花的棉花糖,鹤敏咽了口唾沫,收回了目光。
她的这个小动作自然被鹤翎捕捉到了,没有过多言语,就拉着鹤敏的手走到了棉花糖小贩的面前。
“这个怎么卖?”
“小的是100重樱币一个,大的是200重樱币,这些特殊花边的是300重樱币。”
鹤敏张大了嘴巴,这也太贵了吧?她以前每天出去捡钱,捡了几个月也才捡了70重樱币。
尤其是这个花边的和这个大的几乎没有区别,只是造型上稍微有点独特而已。
她拉了拉鹤翎的手,急迫的想要离开。
鹤翎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1000面值的重樱纸币递给小贩,“给我来三个花边的。”
“好嘞。”小贩接过纸币,拿了三个花边的递给鹤翎,又找了鹤翎100重樱币。
“给。”
鹤翎把其中两个棉花糖递给了鹤敏,鹤敏接过棉花糖,心中愧疚。
又让鹤翎先生破费了啊......
这样一来,自己不就成了白吃白喝的废人了吗?
鹤翎一口咬下棉花糖,感觉还不错,一低头,发现鹤敏却一动不动,“怎么了?是不合你胃口吗?”
鹤敏摇摇头,抬起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鹤翎,“鹤翎先生,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鹤翎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每天什么事都不干,还吃那么多......”鹤敏低下头,心中充满了愧疚。
鹤翎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
鹤敏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在劫匪基地里靠打杂为生,自从鹤翎收养她之后就没让她干过活,让鹤敏觉得自己很没用,不配留在鹤翎身边。
鹤翎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由,说道:“那要不这样,以后你空的时候扫扫地浇浇花,一些生活上的琐事都交给你来做,如何?”
鹤敏抬起头看着鹤翎,嗯了一声,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们边走边享用着手中的美食,小鹤敏吃的满嘴都是,那努力把棉花糖塞进嘴里的样子看的鹤翎忍俊不禁,拿出手帕轻轻为她擦拭着嘴角。
鹤敏很乖的享受着鹤翎的服务,那双闪亮的大眼睛眨个不停,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他。
“话说鹤翎先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鹤翎先生的家里......都有谁啊?”
其实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鹤敏的心很忐忑,却装出了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这个啊.....家里只有一个人,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讲她现在还不算我的家人,不过以后总会是的。”
鹤敏歪着小脑袋,不明白鹤翎话中的意思。
“鹤敏现在也是我的家人啊。”
鹤翎看到鹤敏的可爱表情忍不住笑了,搓了搓鹤敏的小脑袋,柔软的白色短发被鹤翎揉的乱七八糟。
鹤敏也没有反抗,只是头发被揉乱后用幽怨的目光看着鹤翎。
“你头发该剪了,才一个月就长了这么长,再过一个月恐怕就要长发及腰了。”
“我不要!我就喜欢留长头发,长头发好看。”
少见的,鹤敏竞和鹤翎唱起了反调。
“长头发很麻烦的,洗澡也是睡觉也是。”鹤翎再次尝试性的劝解。
“不要嘛,我就喜欢长发,鹤翎先生你不是也喜欢长发吗?我看你经常看那些长头发的女孩子,短头发的都只是瞥一眼。”
小动作被发现,鹤翎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鹤敏这个小鬼早熟的很,他才多大就开始注意这种细节了?
而且他还是个男孩,可不能被我养歪了。
鹤翎蹲了下来,正色道:“听话,把头发剪了,还有从今晚开始你自己一个人睡,不要再半夜偷偷跑过来了。”
“诶——这......”鹤敏面露难色,轻轻摇着下唇犹豫不决。
“嗯?”
“我剪,我剪还不行嘛。”
没有办法,鹤敏撅着小嘴,只能妥协于深海鹤翎的淫威下。
“不过,我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
“可以开着灯睡。”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