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是属于要告知您的情报了,最后提醒您……小心樱井有吉”白隳轻描淡写的说道,向玛丽彬彬有礼的微微鞠躬,全然不顾及灵能牢笼内迅速强大的灵能威压。
“说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可由不得你!”玛丽娇喝一声,想要继续逼问白隳,但是突然轻轻的捂着了额头,面露一丝痛苦之色。
“呃……偏偏这个时候”玛丽感受到大脑传来的剧烈刺痛后,不禁低声痛呼,随后她便明白自己身体现在的情况,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一声。
她的大脑原本在白隳开始透露情报上便已经高速运转,在开启了「真知者」之后对于情报的解析更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速度。
而现在白隳提供的情报却在一半戛然而止,这一瞬间的情报紊乱让原本高速思考演算的玛丽就像是突然没扼住了喉咙般难受,以至于她几个呼吸的时间就退出了真知者模式。
原本被瑰丽金色浸染的眸子迅速变回原本的苍蓝色,但是却不似平时那般澄澈,反而有些黯淡,仿佛原本蔚蓝如洗的天空被染上了阴霾,而她本人在这几秒的的气息也有些萎靡,短暂的失神后又被她强压了下去。
感受着灵能牢笼内不断加强威能,白隳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伸出手来,在玛丽精神萎靡而导致灵能紊乱的那一刹那,白隳伸出的右手轻轻的点在了灵能牢笼上,随后开始以一个奇异的方式快速运转着自己的灵能,而他的腕表此刻也随着他灵能的运转而不停的散发着光辉。
这之后发生的一幕让神乐七海又一次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只见原本持续迸发出灵能不断冲击着白隳手臂的牢笼此刻已经被打开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窟窿,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窟窿在几秒之内迅速的扩大到一人出入的大小,白隳之后就这么闲庭信步的走出了由三阶施术者亲自打造了灵能牢笼。
而更加让神乐七海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个空洞在白隳出来之后,竟然把这个牢笼开出一道又一道裂痕,随后整个牢笼便悄然崩解。不知什么原因,神乐七海觉得这样轻描淡写的崩解牢笼,一定是这个神秘人故意为之。
而她身旁的玛丽在经历了从真知者退出的短暂失神之后,第一眼看清楚的便是已经从牢笼里面缓步走出的白隳,顿时一股怒火自心中燃起。
自从被御神乐千雪找到之后,玛丽·法兰尼还真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态过,更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她当机立断,檀口微张,奇异而亘古的音节自她的喉中传出,如同赞美诗般动听的吟唱中蕴含的却是令人骇然失色的恐怖咒术波动。
『皎洁银月,不灭影辉,月华闪耀于此刻,清辉映射死亡倒影……月华交汇于星陨之巅』
「五阶·月辉」「五阶·月华」
没错,玛丽在极度愤怒情况下,使用高速吟唱的编织的五阶术式不是一个,而是两个,而五阶术式的双重释放加上高速吟唱,这即使是一些四阶施术者都不一定能够做到的。
蕴含着强大威能的两道银辉自玛丽面前的法阵中喷涌而出,而白隳也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不是很充分就是了。
他挑了挑眉,但是没等多久便迅速的抬起带着特殊腕表的左手,已经做好了承受其中一个术式的准备。
没错,凭借着对于蓝龙小姐的了解,白隳确实预判到玛丽会在这种情况下使用高强度咒术反击,但是只做好了应对一个术式的准备,他没有想到玛丽居然能够释放两个五阶术式。而越水清美亚为他准备的这个灵能扰动器却只能在这有限的时间里针对一个术式进行干扰。
银辉瞬间奔涌而至,白隳的左手前浮现的乳白色法阵散发出诡异的灵能波动让其中一道银辉消散于无形之中,而另一道银辉在微微扭曲之后继续向这白隳射去。
白隳基本已经能够预料到接下来的场面,早就已经最大化的开启了适应性灵能防御,等待着被充斥着狂暴灵能的银辉冲击。
白隳认定玛丽绝对不会下死手,而他最后抛出的模棱两可的情报肯定会让玛丽在吟唱时降低术式的威力,所以即使是五阶术式,白隳也有把握扛下来,虽然可能要在之后付出一点对他来说小小的代价。
“sssaaaaaa~”
正当白隳做好了正面抵抗灵能冲击准备的时候,一声类似野兽的哀嚎传入了白隳的耳朵。而且他也没有感受到预期之中的咒术冲击,白隳觉得有些疑惑,缓缓睁开了双眼。
随后一只漆黑的猎犬正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全身上下布满了焦痕。正是这只猎犬替白隳挡下了第二道银辉。
白隳认得这只猎犬,这是他进入遗迹时偶然间被他杀死的那只渊兽,又或者说是与他缠斗了一会儿之后便“消失”的那只渊兽。
“渊兽……”玛丽在看到那只猎犬替白隳挡下了自己的术式之后,眼中最后的犹豫也终于被敌意所替代,灵能洪流开始自她的身体中涌出,冰蓝色的眼瞳开始变得逐渐深邃起来。
“看来,我不用在留手了……深渊的渣滓!”玛丽彻底冰冷下来的声音让一旁的神乐七海不寒而栗,这是她第一次见她的老师如此愤怒。甚至她还能隐隐约约察觉到玛丽那如同巨龙被触碰到逆鳞般的怒火下隐藏的……疯狂。
一个巨大的法阵瞬间绽放开来对准了白隳,灵能开始被迅速而高效的编织进入法阵中,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
白隳没有过多思考刚刚替他挡下「月辉」的渊兽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在玛丽编织术式的时候,低着头话也不说的注视着腕表,但是当他听到“深渊的渣滓”这句话从玛丽口中说出时,还是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还请记住刚刚我说的,玛丽阁下……今天,我就先告辞了”白隳看到腕表上的倒计时归零之后,抬起头平淡的看了看那尺寸恐怖的法阵,摇了摇头之后,向后跳去。
在白隳跳起到最高点时,手上的腕表发出巨大的光芒,随后深渊遗迹的结界便在他身后开了一道不规则的“门”,白隳没有在意门后传来的不稳定的灵能,直接落入了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