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克斯科技是皮城得以兴盛的根本原因,这个崇尚科学与理性的城市,不信鬼神,皮城居民信奉自己的勤劳的双手与科技。
接下这个任务,便能得到三级海克斯技术,这个奖励对于李迢而言,无法拒绝。
在蓝星的他曾是个技术宅,到了瓦罗兰大陆,看到以海克斯水晶驱动的各种神奇物件,李迢手痒了许久。但皮城的海克斯技术要么以师徒的古老形式传授,要么是当地居民将孩子从小送到皮城的学校,选拔培养,进入皮城的实验室接触海克斯水晶。穿越而来的李迢没有遇到神秘老师傅的奇遇,也不符合实验室的准入规则,所以对海克斯科技一直心向往之,身不能至。
况且,这件事情完成,卡密尔正好会给他一颗海克斯水晶作为报酬。有了初级的海克斯技术,再加上一颗水晶,李迢便能做出属于自己的海克斯装备了。
要知道,海克斯装备从来都是定制的,每一件都独一无二,价格昂贵到令人咂舌。像卡密尔这样将心脏替换成海克斯宝石,再将全身都改造成海克斯装备的性质恶劣的土豪行为,只有富可敌国之人才能承受的起。
想到这里,李迢毫不犹豫的接下了卡密尔的委托。
“还有,这件事只有你我知晓……”卡密尔压低声音说道。
李迢开口道:“我明白,只是,听说那里的工厂毒气弥漫的厉害,我贸然过去,害怕事情没办好,人先熏傻掉了。”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早有准备。”卡密尔小口饮下一口茶,茶水的雾气袅袅而上,拂过她如少女般的红唇与海蓝色的双眸。岁月在她身上似乎划不出一丝痕迹。她拿出一个泛着蓝光的面罩,递给李迢。
“这是呼吸过滤面罩,到了祖安千万不可摘下,那里……现在简直一团糟。”
李迢注意到面罩两侧有着四个碎钻大小的海克斯水晶,不禁心里暗叹:“面罩都用海克斯水晶,土豪就是土豪,一出手就知道是爸爸级别的人。”
“记住了,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以后喝不到你的茶,我会非常伤心。”卡密尔难得对着李迢嘱咐道。
“谢谢,我一定会注意的。”李迢有些惊讶,没想到卡密尔竟然将他看的这么重。卡密尔不是重感情的人,她身上的“人性”已经所剩无多,只有对家族的忠诚与极端的理性驱动着她的行为。
“蓝熏庄园今晚有客人需要接待,那帮皮城议员想用规矩来压制我菲洛普家的海克斯水晶生意,这群家伙还是不明白。我不玩游戏,我来定规则。”
“愿海风吹拂你心。”
李迢举起茶杯,点头道:“愿海风吹拂你心。”
卡密尔一口喝完茶水,起身离去,走到门外的小巷,她的胯部青光闪烁,两道钩锁勾住高处墙壁,身子如吊线蜘蛛般飞去高处,转眼消失在黑夜里。
……
李迢决定“微服私访”,听这架势,祖安现在是流民乱串,治安极差,想必是到处在零元购。他再骑着蓝熏庄园送他的的飞天摩托过去,过于招摇,估计不到十分钟便被抢的只剩个轮子。
从皮城到达祖安,除了用各种飞行设备,对于李迢而言,便只剩下一条路了。
海克斯公共压力运输机,像是连接双城的公共汽车,一个大号的电梯,运送着皮城人下祖安,或是祖安人升到皮城。
李迢站在这个运输机的入口,惊叹眼前之物真是说不上来的机械朋克。
这会儿站台除了轮岗的皮城警备,便只有李迢一人。祖安现在太乱,富有冒险精神的皮城贸易员这个时间段也不敢去祖安做买卖了。
三条已然锈迹斑斑,满是锯齿的铁柱立在空旷的天井中,铁柱看起来约有两米粗,它们与站台的地面垂直。三根铁柱的中心区域,便是运输机的升降通道。
这会儿铁柱正在微微颤抖,从天井底部传来的咔嚓声冲击耳膜,听起来像是老式绿皮火车行进声。呼啸的风从通道里向着站台吹拂,李迢恨不得多穿一件皮衣。
咔嚓声愈来愈大,到站的笛声拉响,一团白色的蒸汽充满天井,隐隐约约中,李迢见到一个大铁笼子极为霸道的立在站台边上。
雾气逐渐散尽,李迢深吸一口气,打量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祖安科技,震撼人心!
太特么硬核了,在李迢看来,这就是一个将所有机械细节裸露在外的橄榄球样鸟笼。
运输机中间最为膨胀,伸长出三个巨大的齿轮,与铁柱的锯齿相嵌,顶部接有一条巨大的钢索,想必是助力拉升的装置。
鸟笼不是透风的,在最外围的钢铁骨架上装有泛黄的特制玻璃,看起来不是很透明,灰蒙蒙的,估计是太久没清洗。
里面有很多小仓位,有的仓位提供椅子,有的仓位提供沙发,更多的仓位什么都没有,只能站着。贯穿运输机内部的是一个螺旋楼梯。

整个机械运输仓里积满了祖安人,他们有的正在脱下口罩,有的脱下类似呼吸机的空气过滤装置。这些人提着金属行李箱,穿着祖安风格的棕色大衣,看起来都是祖安的中产阶级。他们有足够的资产,交了通行费,来到皮城躲避这场祖马克工厂爆炸所引起的大骚动。
离开了祖安这座灰霾覆盖的地下城,这些过滤空气的东西在皮城显得毫无必要。
雾气涤荡一空,李迢这才注意到,运输机顶部的玻璃上趴着许多衣着破旧的年轻人。这些人就是蔚所说的偷渡人口,要么是没钱没人脉,办不下通行证,要么是连运输机费用都付不起,作为祖安底层,他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胆量与运气。
趁着运输机启动那一刻的混乱,从祖安站台的高处跳到运输机的最上面,运气不好,跌入天井。技术强,运气好的,便能够扒着运输机来到皮城。
压力设置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运输机的钢铁舱门缓缓打开,铁与铁的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在运输机内挤了半个时辰的乘客拿着行李,像鱼群一样挤攘着游出舱门。
趴在运输机上的祖安人叫着跳着一跃而下,跳到站台上,兴奋叫嚷着,吹着口哨从李迢身边而过,奔向繁华的皮城。
皮城是港口商业城市,出于根本利益考虑,他们不会拒绝任何来此的游客。即便是祖安的混混,踏上皮城的那一刻,便意味着已经被皮城接纳,同时只受皮城法律制约与保护。
运输机内的乘客全部下到了平台,李迢走进运输机前,向投币箱内投入两枚金海克斯币,通往运输舱内部的小门自动开启。
整个运输舱内只有他一人。这个时间点,大家对祖安是躲之不及。若非系统任务的引导,李迢根本不愿意下到祖安。
在运输机的轰鸣运作声中,李迢望着天井墙壁上的绿色苔藓类植被,他心中隐隐有些兴奋,这次骚乱,于他而言,即是危险,又是触发系统启动的第一个大事件。
半个时辰后,李迢戴上口罩,踏上了祖安由黝黑鹅卵石铺成的城市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