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这座房子是活的一样。”
从星野千纪的说法来看,这已经不能算是人为,而是全然的灵异事件了喂!
王祥沉思着,不清楚这是否是少女为达成某些不为人知的目的而撒下的谎言……从这个角度分析的话,对方很大可能是有意想压一压租费。
拜托,一个月5000円不限水电已经超便宜了!少女你要好自为之啊!
“你的意思是,我租给你的那个房间闹鬼了?”王祥故作询问的姿态,事实却是在讽刺少女封建迷信。
星野千纪也知道自己的说法有些不妥,故而紧张的补充着:
“并不是我怀疑房东先生,只是……只是……”
“好了。”王祥温和一笑,目光却是犀利起来,“星野小姐这段时间压力很大吗?”
少女微微一怔,讷讷着说:“虽然确实有因为一个人来到陌生的环境而感到寂寞,但是……”
“这不就对了嘛!”
王祥拍了拍手。
“人在独自处于陌生环境的时候是很容易因孤独而产生焦虑情绪,像是记不清物品原先的摆放位置、出现幻听、甚至是在自己不熟悉的屋子里迷路都是焦虑症轻度表现。”
实际上王祥并不知道焦虑症是怎么引发的,更加不清楚其病症表现,但这并不妨碍他用半桶水不晃的知识储备哄骗一个尚未受到社会摧残的女高中生。
“至于电器时开时关,那就更好解释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跟星野小姐说过,这栋公寓其实已经有一段历史了,而各个屋子里的电器也因为某些原因(主要是没钱)没来得及更换,所以会出现一些小问题……就比如我这里客厅的灯,刚刚也很不凑巧的坏掉了。”
“是……是这样吗?”
星野千纪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太过敏感,想太多了,不过沉重的心情也因此有了好转。
实际上王祥的话并不是纯粹想要哄骗少女,尽管星野千纪在这住下每月都会给他提供租费,但若是少女执意想离开的话,王祥并不会阻止。
总而言之,王祥这么说的原因仅是——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虽然有着穿越的经历,但王祥深受唯物主义洗礼的思想下意识的否认了鬼怪或灵异存在的可能。
而且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三个月了,这个地方要是真的有问题或者有鬼什么的,那么第一个出事的肯定是他。更别提楼上还有个住的更久的,也不见从他口中得知关于这栋公寓的古怪传闻。
王祥把心中所想告诉星野千纪,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少女这突然来访压根不是什么有所谋划,只是单纯的自己吓自己而已。
“话虽如此,就算真的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房间里,星野小姐你也没必要在凌晨时分找认识不过一天的人寻求帮助吧?更何况还是提出那种要求。”
星野千纪眨了眨眼,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场面一般,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
她不会现在才反应过来吧……
王祥无力吐槽。
“总,总而言之,还是非常感谢房东先生的……”少女说到这里,犹豫了半晌,“说起来,还不知道房东先生的名字呢。”
“叫我王祥就好。”
“诶,房东……王,王祥先生原来是华国人吗?明明日语说的这么好。”星野千纪有些惊讶,她无比真诚地笑着,“不过,这次真的非常感谢房东先生的帮助!房东先生真是个好人。”
王祥挠了挠脸,并没有像其他男生般被发好人卡后而悲痛欲绝,反而是有些小害羞,可能是因为他对星野千纪并没有什么额外想法的缘故吧。
“哈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你是我的住客和邻居,友好互助可是必须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桌面上的台灯发出一串电流声,随后“滋”的一声暗掉,一股焦糊味自其传来。
“房东先生……”
黑暗中传来少女无助的声音,想来刚有所好转的心情又因此而产生波动了。
王祥有些头疼,不光是为星野千纪,更因为这个台灯是他新买的,还没用几个月呢。
“应该是电池烧了。”
王祥做出这样的判断,他用手机屏幕当光源,随后摸黑走到电视机旁的柜子前,从中取出蜡烛和打火机。
蜡烛发出的柔和光亮给了星野千纪一些安全感。
她双手放在胸前,有些不安地问道:“这也是放久了的问题?”
“这倒不是,电池是和台灯一起买的,这次只是单纯的意外罢了。”
一时间两人的氛围有些尴尬,星野千纪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不过王祥也从先前的交流中看出这是一个胆子比较小的女孩儿,这倒是与其形象相仿。
“我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间吗?”少女的声音有些局促。
王祥此时正在为明天的消费问题绞尽脑汁,故而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当然可以”。
他没有注意到星野千纪是何时离开的,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差不多半个小时了。
洗手间的灯还亮着,表明星野千纪依然在里面没有出来,所以自然也就不存在“已经回去了”这个选项。
去一趟洗手间有必要这么久吗?
王祥有些疑惑,他不知道女孩去一趟洗手间要多久,但这不妨碍他怀疑少女怕不是在里面顺带洗了个澡。
因为担心少女,王祥决定还是亲自去问一下。
他摸着黑小心翼翼的来到洗手间门前,敲了敲门后问道:
“星野小姐,请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一秒,两秒……直到差不多半分钟后,王祥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他用力拍了拍门,大声喊了几句,然而门后依然没有回应,好似里面空空如也,其实是少女趁他不注意跟他开了个玩笑,此时早已经凭借娇小身躯的优势通过窗户回到自己屋子了。
王祥拧了拧门把手,没有反应。
坏掉了?什么时候坏掉的?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王祥终于意识到了某些违和感,他穿着拖鞋的双脚此时已经湿透,而罪魁祸首则是洗手间门缝出不停流出来的水。
这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