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雄鸡未鸣,村民们就已经起床工作。
韩家村有祭拜的习俗,不少户人家已经在家门前摆好祭拜的东西,点好了蜡烛,走几步就能看到村民在烧纸钱。
夏启家里也有祭拜,风有点大,纸灰吹得到处都是。
夏启出来就看到夏爸爸正在收拾祭拜的东西,桌子下有只蠢狐狸在窜来窜去。
夏启先把地上的纸灰扫掉,然后抓起挣扎的蠢狐狸关到鸡棚里。
明明是狐狸,却喜欢吃夏爸爸做的月饼——能好好当一只狐狸吗?
喜庆的节日使韩家村热闹起来,邻居看到他都会笑着打招呼。
有的人还会问一句“阿启回来过节了啊”、“什么时候回去上班”之类的话。
这才刚放假就问他什么时候上班,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夏启干脆躲在家里不出门。
在农村这种地方消息传得很快,很多事情只要有人想知道,肯定是瞒不住的。
所以现在多的是人想与他们家打好关系。
中秋节一到,借着节日过来串门子的亲戚邻居就多了起来。
夏启在房间里听到爸妈跟一群三姑六婆说话的声音,扯东扯西说了一大堆东西,然后就说到结婚的事情上面。
这件事也算是夏爸爸操心的事情之一。
大女儿……想起来就糟心。
也不求她能找个好的,能老老实实找一个,哪怕稍差点夏爸爸都能接受。
小女儿还太小,当然不能着急;
虽说现在大学里面就谈婚论嫁的也不少,但一毕业就劳燕分飞的更多。
在毕业后工作定下来之前,夏爸爸是不想多操心小女儿的感情生活的。
至于儿子,夏爸爸倒觉得不用太着急。
毕竟儿子长得那么帅,从来不缺人追,现在更是有燕窈窕这个关系暧昧的学姐、以及前不久那个打电话过来的女同学在,怎么也不像是嫁不出去的样子啊。
“思淼,不是我说,你家大女儿那么出色,怎么到现在都没交上一个男朋友?我家清月跟你家夏启一样大,现在都已经结婚了,孩子都怀上了。”
隔壁的韩青山一脸感慨,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心里很得意。
他也只能在这种事情上找平衡了,实在是夏家三个小孩都长得太出色,别人想嫉妒都嫉妒不来。
夏爸爸就说:“条件好自然眼光高,我这个当爸爸的也不想勉强她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老公,宁缺毋滥总比凑合着过不顺心的日子要强。”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但是韩青山却有种被打脸的感觉。
因为他家清月当初结婚就是想着凑合算了,结果现在一家总是能出点状况,昨天还能听到清月跟她老公吵架的声音。
想在夏爸爸这里讨嘴上便宜,是不可能的。
一群三姑六婆走后,夏启出来就被夏爸爸难看的脸色吓到。
如果不是家里隔音不好,他事先知道事情的经过,恐怕还会以为夏爸爸受了什么委屈呢。
虽然夏爸爸嘴上说不勉强大女儿,但是哪个当父母的不希望尽快抱外孙?
偏偏大女儿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所以他们还有得等。
“爸,你怎么了?”
夏启知道原因,却也不好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夏爸爸转念一想,大女儿那条路走不通,那做做儿子的思想工作也不错啊!
“你跟你学姐怎么样了?”
“……额,我不是早就和您说了吗?我和她只是纯洁的学姐和学弟之间的关系。”
夏启被他说得冷汗直流。
“那么那个黎小雪呢?你和她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吗?平时就没有通电话?你们那么久没有见面,应该常聊聊才是。”
“爸,我跟她真的没有关系,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没有共同的话题,哪儿聊得起来啊。”
“那你就主动啊,都什么时代了!男追女隔层纱懂不懂啊!”
夏爸爸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爸,我对黎小雪真的没什么想法。”
这确实是大实话。
“那对你学姐呢?”
“暂时也没有。”
“暂时?”夏爸爸敏锐地捕捉到了话里的关键词。
“……您别揪着字眼不放行吗?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这不是被您说得烦了,才被逼着对人家有想法了吗?过一辈子的事,总得多考虑考虑,急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