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一艘领头的跃迁飞船内,年轻的女性术士正坐在飞船钢铁制成的地板上。
“情况有点特殊……你懂的。”眼前年迈的术士皱了皱眉头,条状的装饰物围绕在他的颈部,拉了拉自己的红色围巾,术士说道:“它们擅长用语言漏洞,恶意扭曲你的愿望。”
“但你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过直白了?”术士扶了扶额头,“我已经分不清楚是你傻还是那个阿罕卡拉傻了。”
他看着地上的邪痛苦的捂着脑袋,继续说道:“你说血腥味能缓解你的头痛?”
“嗯……”术士抬起脑袋,猩红的瞳孔看着自己身前的男人。
“如果你不想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嗜血疯子的话……”他走到邪的身边蹲了下来,看了看邪边上漂浮着的机灵,说道。“控制好它,如果你做不到的话。”
“希望你到时候离开她,这样对我们都好。”术士站了起来,拉起了自己的面罩。“萨吉拉,把录音留下来。”
男人看着在地上缩成一团的邪,低头看着自己腰包内的一小片阿罕卡拉的头骨。
“我会暂时瞒着先知和议会,你先跟着我回去,在你完全掌握这股力量前最好不要抛头露面。”
“麻烦了……导师。”
“别这么叫我,我可配不上这个名号。”
回忆的画面戛然而止,从沉睡中醒来的术士并没有感受到刺骨的寒风,她缓缓张开了双眼,感受着自己身体上传来的触感。
床铺?
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迷的了,术士撑着身子缓缓坐了起来,看着房间内的布局。
橙色的暖光台灯正微微亮着,床头柜上,一只机灵仿佛一座雕塑一般呆坐在那,消耗了大量光能的她此时已经虚弱不堪,房门边上,一名高大的EXO泰坦正抱着自己的大剑靠在墙上打着盹,听到声音后,他睁开了自己的一只闪着紫光的机械眼。
“醒了?话说在前面,衣服不是我给你换的。”见到术士醒来,泰坦放下怀中的裂冠者大剑,将它挂到了背上。
“谢谢。”橙色的双眼眨了两下,术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泰坦。
“不用谢我,要谢去谢你的机灵”泰坦拉开房门便向外走去,“我的任务只是保护你的安全。”
啪嗒,房门被黑轻轻地关上,留下邪一个人在房间里,她拉开被子从床上翻了下来,她取下了衣架上的皮质大衣,将它披到了身上。
这可不是废墟之类的地方……她站在房门前犹豫了一下,拧动了门把手。
“嘿,基洛?”猎人缓缓推动身前的操纵杆,银白色的飞行器向着下方深蓝色的星球俯冲而去。
“我在。”猎人捣鼓着刚刚从延川飞船上薅来那把红白相间的手炮。
魔鬼中的天使。
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基洛正在仔细校准它的数据,好让它的手感完美契合自己,反正是顺来的,不用白不用。
猎人摩擦着手炮握把上的防滑垫,将它插入了自己大腿上的枪套内。
延川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打开了位于驾驶舱顶上的通讯装置,无线电嘈杂的沙沙声从音响中传出。
“第一道防线失守!所有人后退!后退!!”枪声与呼喊声相互夹杂着传入了猎人们的脑海,俯冲而下的飞船摩擦着土卫六的大气层,赤色的火焰舔食着外围能量护盾。
“护盾能量下降70%,准备降落。”
“开慢点!你这是在玩命!”机灵塞丽娜的声音在脑海中传来,延川挑了挑眉毛,将操纵杆往前推了推。
“延川!!”
“请求接入……我也不知道飞船代号,反正请求接入。”延川皱了皱眉头思考了一下,说道。
“钻井平台顶部的空地,会有工作人员指引你。”语速极快的工作人员飞速地敲着身前的键盘,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滑落,疲劳将两圈硕大的黑眼圈印到了他的脸上,眼睛内早已遍布血丝,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辛苦了。”延川轻摆操作杆,飞船顿时向右倾斜而去,深蓝色的海面出现在视线内,一座大桥上,失去光能的守护者正疲于抵抗一群异形敌人的进攻。
“基洛,邪魔族。”延川皱了皱眉头, 这些来自另一个星系的古老种族拥有着能与黑暗直接联系的魔法,和虫神缔结契约的它们始终遵守着“邪剑法则”——即相互吞噬,胜者为王,宛如金字塔一般的阶级秩序构成了这个种族。
延川摁下了飞船面板上的一个红色按钮,机舱内的舱门自上而下缓缓地打开
猎人没有回话,他拍了拍腰间的手炮,走到了正在缓缓打开的机舱大门边上。
起跳!
漆黑的身影越出了飞船,半空中的基洛目送着延川的飞船离开,转身重新唤醒体内的电弧光能。
“七名泰坦阵亡!队长!我们不能在损伤更多的队友了!”一个身披红白相间重甲的泰坦对着面前的男人吼道,邪魔族嘈杂的嘶吼声和密集的枪声很快将他的声音吞没了。
撤退吗?泰坦队长很想这么做,与自己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就这么被邪魔族幼魔生生撕碎,倒在了自己的面前,不断消耗着的弹药量和不断缩减的战斗人员无时不刻都在催促着他。
撤退。
“后方的防线还没有构建完成,不能让它们过去!”泰坦队长的眼神一瞪,手中的突击步枪再一次绽放出了火舌。
“小队,友军即将进入战场,注意辨认。”通讯器的声音通过自己的机灵在脑海中响起,泰坦侧了侧脑袋转过头去看着身后空空如也的道路。
“ 支援?”
身上的电光闪耀着,望着下方断桥上不断冲击着守护者防线的邪魔族,正在空中极速下落的基洛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身上的缠绕着大涨,宛如溪流一般汇聚到了拳头上。
轰!!!
宛如流星陨落一般,猎人径直砸在了邪魔族组成的“人”海当中,狂暴的电弧光能构成的冲击波瞬间释放出去,宛如橡皮擦一样横扫着桥上的邪魔族幼魔。
“光能?!”泰坦队长见状手中的枪械一顿,“所有队友!交叉火力掩护!前进!”泰坦当机立断,他左手抓着枪械,右手指挥着自己的队伍向前推进。
“为了圣城!!!”泰坦小队的成语们爆发出了一阵战吼,战争在他们的盔甲上留下了哪怕是最优秀的工匠也无法磨灭的战痕,这些战痕有的象征着荣耀,有的象征着历史,有的象征着屈辱,而此时此刻,这直达内心的痕迹被这抹蓝色的光芒再一次点燃。
荣耀,历史,屈辱……一份又一份回忆从泰坦们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他们回想起了过去,过去曾经被圣城市民们拥戴,过去曾经沐浴光能与荣光站在高塔上眺望圣城的日子。
即便失去了光能,又何尝不是守护者呢?
“把他们压回去!!”泰坦小队的队长怒吼着,守护者们刻在骨子里的那一股傲气再一次被激发出来,他们冲着自己的敌人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一如既往。
淡绿色的法阵从桥中央亮起,一名将近四米高的邪魔族骑士从法阵中站了起来,他将手中的利刃一挥,几丁质外壳的盾牌被他握在了手中,他大踏步向前发起了冲锋。
猎人毫不犹豫正面迎上了骑士。
邪魔族骑士的利刃自上而下袭来,猎人左手臂上的臂铠与之相撞,基洛向右轻侧身子,锐利的几丁质大剑顺着猎人那坚硬的护臂滑向了基洛的身侧。
右拳收在身后,电弧光能闪耀着。
嘭!!
空门大开的邪魔族骑士被基洛一拳轰出去了将近五米远!电弧光能与他体内那只虫子带来的那股来自黑暗的力量相互碰撞抵消着,将自己的利刃刺入地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邪魔族骑士抬起自己带着角状头盔的脑袋,三个绿色的眼睛盯着正用手炮顶在自己脑门上的猎人。
“此路不通,回家喝奶去吧。”基洛抬了抬头示意着邪魔族骑士,扣下了手中的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