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我看得出你也在为某件事情而努力着,你一定是个很幸运的人。”贝克维特脸上的皱纹笑出了花。
“是的,努力确实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感谢您今天带给我的故事,再一次感谢你,贝克维特·布鲁特尔先生。”乔瑟站起身,用教科书般标准的绅士鞠躬礼仪,向贝克维特鞠了一躬。
“不必向我鞠躬,年轻人,真正伟大的人不是我,是我的父亲,我只是一个爱讲故事的糟老头,能够帮助你解决难题,对于我来说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贝克维特先生,那您知道还有谁记得这些人的名字的吗。”乔瑟追问道。
“我想想。”贝克维特微皱眉头,缓缓抽了口烟,定神思索了片刻,“有,汉德也记得,不过他上个月就去世了,我记得在他去世前的几周,还向海德警长上报了件案子,他想给那些都已经死了的人定罪来着。”
“后来呢。”
“后来海德警长同意了,然后这件事就没有后续了,直到汉德去世,海德警长也没有宣称这件案子的结果,这怎么宣判,被宣判者都去世的差不多了,我想海德警长也是考虑到这件事就没有当回事,他大概只是想让汉德没有遗憾的离开吧。”
贝克维特说道,他看见乔瑟的眼神里有些忧心忡忡,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上帝,汉德那家伙不会把那群人孩子的名字也写进去了吧。”
“没错,而且这份案件似乎还被凶手拿到手了。”乔瑟断言道,“贝克维特先生,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
尼亚小镇警署。
罗希猛然推开警署的红纹木门,无数双眼睛瞬间都朝他投来,有几个正在编写档案的工作人员眼神里还充满厌恶。
“抱歉,抱歉。”罗希悻悻地矮下身,双手合十小声道歉道,在罗索市警署工作习惯了,罗希见到警署的大门情不自禁地就想来个大惊喜式的推门。
罗索市那边的同事根本就不会理会罗希。
罗希走到服务前台,打算问昨晚那个警员些事情,顺便为他昨天失礼的事情道声歉,不料今天坐在前台值班的是一位面眸清秀的女士,顿时就勾起了罗希那颗抑制无法的躁动内心。
“知道吗,美丽的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像个猎人。”罗希熟练地把胳膊搭在服务台上,眼神乃至气质仿佛换了个人。
女人面无表情地看了眼罗希,显然她对罗希的比喻很不喜欢,但看到罗希的刹那,内心的小鹿却突然肆无忌惮地乱撞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呢,先生?”
正如乔瑟所言,罗希发挥了他作为卧底的最大优势,成功地从前台警察小姐姐那里骗到了档案室的钥匙,让罗希感到抱歉的是,掌管档案室钥匙的小哥还以为前台小姐姐爱慕上了他……
这就是所谓的爱情错觉,就像教室里坐在前排的女神突然回过头看向坐在最后排的你,你觉得是自己的春天到了,实则是女神在看老师来了没。
“这事不能怪我,都怨这天生自带的该死的魅力。”罗希把钥匙环上的钥匙挨个试了遍,戏剧性地在最后一把钥匙的时候,才打开了档案室的铁门。
铁门吱呀地被推开,以防万一罗希在内屋把铁门反锁死。
警署的人手不多,但档案室的文档却塞得满满的,主要原因还是退休的以及牺牲的警员档案也都存放在这里,几十年来都没有处理过。
档案室里有四座五排式结构的档案架,分别用红漆标注上了一二三四,越靠前的序列是越早期的警员,他们当中绝大数人都已经离世了。
第四座档案架里放着的是近十几年来警员的档案,罗希在角落里搬来三角梯预备着,然后从最底层开始找,自下往上在第二排里找到了布鲁诺以及同期人员的档案。
罗希把这些档案叠摞在一起,挨个翻阅他们的基本信息,然后把乔瑟需要了解到内罗列录入到准备好的小册里。
做完这些后,罗希继续翻阅其他档案,但凡在岗或者离职从事其他行业的人员,只要还活着的,全部都是他的目标人物。
把档案全部返送到原位后,罗希把备好的数张写了文字的纸条塞进每个他所查阅的档案里,然后带着他的小册离开。
“妮娜,给你钥匙,非常感谢你。”罗希把钥匙重新交回到妮娜手中,还不忘记趁机抚摸对方的手掌。
“不客气的,罗希先生,这些东西既然能帮助你断案,我就已经感觉很荣幸了。”妮娜双手托着脸颊,害羞得侧目看向罗希。
“这得多亏了你,妮娜小姐,多亏你带来的钥匙,让我在档案室里找到了凶手的线索。”罗希单手揽住妮娜的蛮腰,另只手探向妮娜左手,将其拉到面前,闭上眼微微在她手背上亲吻了下。
妮娜先是被罗希突然的举动陶醉地乱了神,回过神来却又被罗希的后半句话惊愕到了,“唉?在档案室里找到了凶手的线索?”
“是的,哦,你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妮娜小姐,我和乔瑟先生已经分析出了凶手,凶手就是警署里的人!”罗希语调逐渐抬高,以至于警署中吃狗粮的其他人也都听到了这句话。
凶手是警署里的人?!
警署里的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罗希,短暂地集体惊愕让整个警署安静地异常,紧接着流言蜚语就像瘟疫般蔓延开来,每个人都在找附近的同事面面相觑。
“凶手是警署里的人?不可能吧,这又不是小说,怎么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有人小声嘀咕道。
“不要说的这么绝对,做出结论的人可是乔瑟先生,乔瑟先生断案向来都没有出过差错,或许警察局里真得有内鬼。”旁边的同事笃信道,眼睛谨慎地看向其他人,说不定这个凶手现在就在警署里上班呢!
“嘿,别那么看我,虽然我平时确实游手好闲了点,但我纯粹是摸鱼。”有人被别人投来异样地目光,担心被怀疑,把自己雪藏了好几年的秘密爆了出来。
罗希满意地勾起微笑,对怀里的妮娜说道:“不要担心,妮娜小姐,等乔瑟先生来再看遍档案,就能揪出真正的凶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