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擅长做甜点的拉特人会选择在自己的点心店里买包子,还是在一帮龙门人的餐饮街里兼职卖包子,但是因为这包子太好吃了所以没人对此抱有疑问。
南瓜人点心店里,因为屁股被一顿痛打没法坐下所以小小的店老板在思考要不要今天早点关门,另外还在心里决定明天后天不给林sir送甜点吃了。
另一边,看着树莓揉着小屁股想坐又不敢坐可怜兮兮的样子,送她回来的近卫局小姐姐杉叶毫不留情的笑出声。
“衫叶姐你点心没了。”
“哈哈哈抱歉抱歉。”
近卫局小姐姐没诚意的双手合十道歉,但是看着小拉特兰人鼓起脸颊,气鼓鼓的样子一时没忍住笑的更大声了。
“坏人,不理你了。”小女孩哼的一声扭过脸,只用背部对着她。
“生气了,真生气啦?抱歉抱歉是姐姐不好啦,原谅姐姐好不好?”
拉特兰人都十分擅长制作糕点,仿佛是根植于血液中一样,没有拉特兰人不会做甜点的,即使是树莓这个便宜货也一样。
平时树莓这个吃货就因为自己嘴馋额外做了不少点心,但是自己那小肚子基本上又塞不了多少东西,多出来的浪费了也不好,于是剩下的基本上全送出去了,林sir和近卫局成员一部分,这条街的邻居也有份。
谁会拒绝拉特兰人美味的点心呢。
还意外的和邻居搞好了关系。嗯,没人会讨厌和一个时不时送你糕点吃的拉特兰幼女当邻居的。
近卫局小姐姐为了以后还能吃到美味的点心,赶紧连哄带骗的道歉。
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开心了,又被开心的小女孩塞了一袋曲奇。
“林sir其实是对你好哦,你别怪她了。(嚼嚼)”
“嗯,我知道,才没有怪她啦。”在后厨收拾厨房的金发女孩笑嘻嘻的露出笑脸。
衫叶突然感觉自己心率有点不对劲。
“衫叶姐要茶嘛。”
“要的!”——————————————————————————————
目送着近卫局小姐姐拎着带给近卫局的一箱子甜点的身影上了车后,树莓关上了店门。
送走了极有可能是来趁机蹭吃蹭喝摸鱼的近卫局小姐姐,看着空无一人的店内,阳光从门口洒进来,她小心翼翼的坐在阳光照到的椅子上,无聊的用腿点在地上,在原地转了个圈。
要不今天还是关店算了。
阳光晒的身上暖洋洋的,女孩双手支在桌上托着腮,思绪飘向远方。
上辈子的事情已经记不太清了,留存在脑海里的只有些许无法联系起来的碎片,等意识到自己不是原来的样子后,已经这样子,和另一个自己渡过十几个年头了。
最开始的希格斯是个阴沉的,不喜欢和人过多交流的人。见到陌生人也只会僵着脸磕巴的说不出话。
而这个年纪的女孩就算是拉特兰人也不可能会一动手就直接把人打成标准残废。
对于长寿的泰拉人而言,树莓这个年纪大概还是小学生吧。
现在想想当初倒像是身体里两个意识在面对自己不擅长的场合就把对方推出来一样。
想着想着树莓就被自己逗笑了。
她从旁边的篮子中挑出一块糖果丢进嘴里,笑眯眯的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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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着电锯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将一切带入更加混乱的境地。
经过一端时间的友好相处,龙门本地的黑帮基本上都不想惹到这个卖甜点兼早点的小豆丁了。
“狂锯”,“血树莓”,“疯豆丁”,“绞肉机”,“下城区的惊喜小姐”,这些都是本地黑帮们私下起的外号。
最近似乎在暗地里流行起了看惹了那个疯子的无知外地人的笑话。
唯一会飞的拉特兰人,打架时和平日简直判若两人,下手比黑帮都狠,那造型独特的双刃电锯也是一大特点。
说实话认识她的人都觉得这人根本就不像个正经的拉特兰人。
惹到她的下场一般就是本来顺利的局面被搅和的一团糟,然后在场没来的及跑路的挨个被锯翻在地。
一般倒霉的通常是外来的。
还有脑残想出名想疯了直接上门找事被她姐姐种进土里当绿化的。
本地的下城区和贫民窟势力早就明白什么能惹什么不该惹,除非被打上门之外都会离得远远的。
好的是她一般有仇基本都是当场就报了。
坏的是虽然这城市的掌控者订下了保护居民的规矩,但是黑帮可没人管。
而树莓小姐下手都特别重。报复心极强。基本上有仇就当场报了。命不硬的没准也就当场报销了。
不是怂,只是划不来(摆手)。
真狠呐。
哀嚎声两条街外大概都听得到吧。
但是看人笑话真是太特么有意思了。
看着挤满医院门口的一大堆救护车,站在街对面的女人狠狠的吸了一口嘴里的烟。
还有比这更有意思的事吗?还有比白痴蛮横外地来的同行被惊喜小姐打成傻逼更有意思的事吗?
没有!
尤其是几个月前最先挨这顿毒打的就是本地黑帮自己,以过来人的心态看热闹这简直太有意思了。
女人摸了摸脑袋上缠的一圈绷带,叼着烟的嘴角情不自禁的翘起。
啊,看到昨天拿着弩枪威胁自己的白痴了,现在那里人多的一团乱,但女人还是认出了那个人的脸,虽然现在那张蠢脸有点变形。
真想过去亲口跟他说,你现在肿着脸躺在担架上的样子真是美极了。
头上鲁伯族特征的耳朵抖了抖,女人对着空中吐出个烟圈,看着灰色的烟雾在空中翻滚着向上飘去,最终吹散在风中。
后面那两个一块来找乐子的哥们已经笑的快直不起腰了。
女人撇了一眼丢人的两位同伴,往旁边挪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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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点是带给人幸福的事物。
虽然不知道前世是不是很热衷吃甜食,但是对于蛋糕的印象还是有的,慵懒的阳光,烘焙的香气,盛放在白色的碟子中蓬松香甜的蛋糕,温暖或者冰冷的甜牛奶加上软濡的口感,算是为数不多,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人彻底放松下来,并且只会感受到幸福和轻松的时光。
在对待甜点这个问题上,树莓是十二分认真的,虽然她在外面把人打到住院大半个月出不来,但是在厨房应对甜点的时候她会拿出十二分的耐心,只有在制作甜点的时候她才会感受到些许活着的意义。
虽然有听说过餐点是倾注了厨师感情的结晶,什么爱的味道啊,什么将思念灌注其中啊,虽然不知道其中真假,但是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树莓也会想象一下每天早上被热气腾腾的早饭柔化的表情,感受糖果甜度孩童的笑容,看到橱柜中甜点的客人的眼神,闪闪发光。
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让她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喜悦,短暂的忘掉对现在陌生环境的焦虑,忘掉无法回到过去时光的悲伤。
乱七八糟的。
树莓小姐甩了甩头,仿佛是要吧脑海中杂乱的思绪全部甩掉。
还是先洗个澡吧,然后喝一大杯温热的甜牛奶。
不,或者来一杯冰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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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醒过来的的时候,比往常晚了很多,奇诺把怀表放回口袋中,看着从帐篷帘子漏进来的那束阳光发起呆。
这是当然的,实际上昨晚根本就没有睡好,在药效失去了作用的后半夜,腹部的痛楚,伴随着徘徊的噩梦,在梦中她总是回到堕落的时候,叔叔们流着血的脸,失重的漂浮感,有好几次都是在浅眠中突然惊醒,流着冷汗注视着黑暗,等待着睡意再次袭来。
实际上,在昨天晚上,被怪异的动静惊醒的希格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她抱在怀里,调高了保温垫的温度,轻声的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等着她平静下来,最后几次入睡都是在希格斯的怀中。
奇诺看着自己的脚尖,回想起昨晚的记忆。
那个萨卡兹人的手比她还要凉,那种温度不像是活着的生物。
但是,很安心,被希格斯环抱在怀中的时候,能驱散她心中的不安感。
奇诺走出帐篷的时候,白发的萨卡兹人正挥舞着菜刀对付肉干,原处的天空漂浮着几个黑色的生物,看起来像是气球一样,刮过的风将奇诺有些卷的头发吹的更乱。
希格斯用大拇指抬起墨镜,对她笑了笑,露出如同鲨鱼一般交错的牙齿,这个萨卡兹人似乎很容易就因为什么事情笑起来。
“醒了?去洗把脸,马上就可以吃早饭了。毛巾可以用白色那块。”
这幅平和的场景让奇诺产生些许不真实感,仿佛昨天发生的就如同一个梦一般。
也许真的是梦吗?就像是昨天晚上痛苦的回忆一般。
这么想着的奇诺很快就被腹部的疼痛感拉回了现实。
等到她坐到椅子上时,希格斯递给她一碗放着肉块的白粥,身前的箱子上则放着装着红色的用几种蔬菜混成的菜的小碗。
温暖的热量从碗中传递到手心,白色的热气缓缓飘起。
奇诺抖了抖耳朵,她舔了一小口勺子中的粥,咸的。
希格斯背朝着阳光坐下,活动了一下肩膀,脖子随着动作发出咔咔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