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远,找个你觉得安全的方向往前冲!”
待到阵型变动完成,李庆对着旁边神情有些紧张的尚远喊道。
“是!队长!”
尚远一昂头叫道,随后闭上眼睛尽量保持着心灵的宁静,细心感受着周围给他的感觉。
说实话,尚远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奇怪的强运能力到底该如何发动,虽然有人教导他关于能力的使用问题,但和莫非差不多的是,他根本搞不懂这能力是什么、该怎么运用……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能力并非是一直存在的,或者说它并不是一直维持的被动技能。
证据是他也会有倒霉的时候,只是说很少有运气特别的坏的时候,但如果强运一直存在的话,按理来说是不会有运气差的时候的……当然这也是分析的结果,实际上强运强的是什么运气他们都不知道,毕竟这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有时候人内心的影响也是很重要的,比方说如果一直给一个人或者某一个对象灌输‘你运气很好’的概念,那么被影响者遇到运气好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往哪方面去想,于是更加肯定‘自己运气好’这个概念;但如果有运气不好的事情发生,被影响者却会不自觉地忽略它。
所以关于尚远强运能力的测试很复杂,因为他能力发动是不消耗或者消耗未知的,而谁都有运气好的时候,只要你不是运气一直好下去,一生都是顺风顺水,那如何确认一个人是运气真的好,还是他就是具备这种能力呢?
即使确认尚远能力的存在,但又如何确定这能力有没有发动呢?难道从此以后只要是尚远碰到好的事情就要把那归于能力上吗?
只有在研究人员们摸清尚远能力的规律后,这些东西才有可能被知晓。
总之现在和尚远是没什么关系的,在这个时候也只能相信自己的能力会发挥作用了。
冥冥之中,一种感觉突然出现在尚远的心中,他心中一动不敢放松,将注意力集中在上面,随后睁开了眼睛,指向那感觉指引的方向:“我的感觉告诉我那里会发生什么,要去吗,队长?”
“去!你带路,有问题立即说出来。”
李庆稍稍沉思一会,顺手解决了几只冲到面前来的奇溃,然后用力地说道。
“好。”
尚远点点头,看着四周将他们围得密不透风的奇溃群,硬着头皮朝着那个带给他异样感觉的方向冲了过去。
其他人紧跟在后面,五颜六色的光芒时不时在他们身上闪烁一下,整个队伍如同一支利箭贯穿着奇溃群潮。
虽然现在看上去队伍还是势如破竹的,但他们都知道,就算他们变换阵型交替休息也绝不可能耗得过这仿佛无穷无尽的奇溃。更何况造成这一切的‘真凶’还没露面呢,若是没有支援或者是不能及时脱离包围,等待他们中绝大多数人的只有被撕碎的结局……
除了李庆带领的这一队人,其实还有三队人在其他三个方向实施着和李庆他们一样的行动。而同样相同的是,四队人的遭遇……
“该死!没想到那些家伙还会诱敌深入!”
与李庆不对付的张量队长骂了一句,阴着脸挥剑斩碎了身前的奇溃。
和其他几位队长不同的是,张量是纯粹的修行人,还是那种穿上古时衣着就会给人一种仙气飘飘的气质流修行人。
不过如今这个时代,明兴人的衣着打扮和以往有着很大的不同,气质很好的修行人们穿上现代的衣服,拿着古朴的器具,看上去确实有点不伦不类的。
不过当张量使出同样是从古代传承下来的招式时,一种凌厉之感会直接打碎那种违和感,甚至还会给人一种另类的潇洒之感。
当然这只是修行人的一种派别,其他类型的纯粹修行人自然也会给人其他的观感,但无论如何,这些东西都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实用。
言归正传,张量传承的流派当然不用多说,在一个大家族中能够流传至今当然是有着它的优点。至少在张量手上,那闪烁着寒光的长剑往往只是简单的勾挑就能将周围的奇溃斩断,偶尔剑身寒光吞吐,眨眼就将一大片的奇溃斩落。
对比其他队伍的队长,虽然李庆的实力最强,但张量看上去却是最轻松写意的,一把长剑拿在手中,杀奇溃如砍瓜切菜。
运转功法再次挥出一道剑气将四周的奇溃清扫一空后,趁着其他奇溃还没涌上来之前张量观察了一下其他队员们的情况。
因为双方实力差距过大的关系,队员们这时看上去还是很轻松的,不过有几个出手没轻没重估计后面会出问题。
视线扫视间,入目的几乎全是如同苍蝇一样的奇溃,张量心知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原本计划中这个时候应该会有人来支援他们突围,但坚持了这么久还没一点动静,他也知道应该是出问题了。
所以现在他们该做的就是自己突围……
……
将视角拉到一定的高度上,眼力足够好的人就能发现这些奇溃并非是杂乱地包围住这座小城市,虽然一些小范围里会有奇溃们撒欢般上下乱窜,但绝大多数的奇溃还是在向前推进,缩紧着包围圈。
而在围了城市一圈的奇溃中,它们的数量也不是大致均匀的,在城市的四个方位有着四团由奇溃们组成的巨大的黑色‘堡垒’。
密密麻麻的奇溃层层叠叠的飞舞在一起,‘堡垒’的内部恐怕没有一点光亮,偶尔会有一些较其他奇溃体型更为粗壮的奇溃通过‘堡垒’变幻出的空隙进入其中,也有一些奇溃从‘堡垒’的某处分裂出来飞向某一个地方。
若有人能看到这一幕,或许就知道这些看似没有智慧只有本能的怪物们其实还是有着领导它们的存在的。但很可惜的是,在如此海量的奇溃群面前想要穿过无数奇溃看到这些无疑是不现实的。
虽然人类还有着引以为傲的科技,但对上这些超凡生物,除非是准备一场对国战争,不然普通人的力量在这里面依然起不了太大作用。
以修行界的力量当然可以解决这一切,可此时只有各大家族的精英子弟在此奋战,那些高层强者几乎就没几个到场,仅凭他们想要突破外围的奇溃进攻‘堡垒’也是不太可能的。
如今外围有变,危急的消息都还没有传出,短时间局势恐怕还是不会有所变化。如果剧情就这样让双方这样发展下去,到最后的结局无疑会是人类大败一场,然后在其他人的支援下损失一大批的精英剿灭完奇溃们。
而被卷入其中普通人的下场不必细想也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凄凉下场。
“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啊……黑暗里的蠕虫们,人间可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早就与对方有过接触的纯白女神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祂将晶莹如玉的双臂护在身前,一对洁白的羽翼凭空出现在她的身后舒展开来,下一瞬,炽烈的白光如利剑般穿透而出!
将沿途的奇溃穿过,后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冰在火中一样融化于无形,刺目的白光眨眼间就要照射到前方的‘堡垒’上——
“嘎嘎——”
巨大的吼声在‘堡垒’周围出现一层浓郁的黑色烟雾时响彻天空,能够将奇溃净化得渣都不剩一点的白光像是被镜子反射了一般四散着射向了别处。
“哼!”
见状女神也没有觉得意外,散发着微微荧光的绝美俏脸满是肃穆之色,威严的声音震荡在空气中:“刑律三:判罪——”
话音未平,近乎清空了四周无数奇溃的光芒再次从女神身后的羽翼中激发而出!
不过这些光芒的数量虽然不如上次那样巨量,但看这些光芒在女神身后变换着方向,这却是可以控制方向的攻击。
在女神的操控下,手臂粗细的光芒从身后汇聚在身前,随后凝结出一道庞大的光柱轰向“堡垒”。
而这次奇溃“堡垒”没有向上次一样释放出黑雾,面向光柱的奇溃们如同波纹般上下震荡,在光柱抵达前用肉体组成了一面厚重的“盾”。
“嘎嘎!”
等到光柱消散,“堡垒”前方的护盾已经消失不见,甚至还深陷下去了不少,而隐藏在“堡垒”里的领导者像是彻底被激怒了一般发出了充满着愤怒情绪的吼叫。
吼声之后黑烟再次出现,像是从“堡垒”中的缝隙中蔓延而出。
“吱——”
当黑烟完全掩盖“堡垒”之后,其中的领导者发出一道诡异的尖啸声。浓郁的黑色雾气如同被煮沸的开水一样疯狂翻滚着,又像是一头癫狂的异兽扭曲着身体。
这一切发生的并不快,而女神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直到黑烟的下一个变化出现——
翻滚着雾气达到一个临界点之后便沉寂了下来,下一瞬便如同女神散发光芒一样爆发开来!
然而这一切还是没让女神表情有所变化,直到扩散而来的黑暗吞噬掉她,一道声音才幽幽响起:“如果你只有这等程度的话,还是快点通知那几个家伙开始逃窜吧……”
声音落下,一道巨大的剑刃状的光刃毫无前兆地出现,“唰”的一声斩开了笼罩了整个天空的黑雾……
“刚刚是什么?你们有没有看到天上刚刚闪过去一道光?”
一路上看到不少被破坏的一塌糊涂的地方,车上的夏秋洛神经有点点敏感,当女神斩出那一剑的时候,耀眼的白光甚至穿过了外围的奇溃出现在了外界,因而被很多人注意到。
“可能是导弹之类的吧……估计待会就有声音传过来。”
莫黎辰刚才在看马路旁边,没有注意到老婆所说的白光。
而莫非和钱海富却是看到的,不过后者第一个想到却是国家出动武装直升机了。
莫非则是猜测这么大的动静应该会是云姬弄出来的,毕竟是守护过人族的神嘛,就算现在不任职了,以往的情分还在,也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这个猜测倒是很接近真相,虽然云姬也曾出手帮了一下,但这次真正动手却是另一位女神。
但莫非怎么也会想到这里会有第三位“神”存在,毕竟一共就六位“守护人”,一下子在这座小城市出现三位?
难不成是这里有什么主角在这里降生了?不然完全没道理嘛!
“说起来,不知道其他城市有没有经历过异兽袭城啊,这小破市是不是麻烦太多了……”
想到云姬,莫非不由得联想到了其他玄幻的存在,然后就发现现在这个城市奇怪的离谱,又是上古异兽又是神仙的,夹在里面的普通人要是知道这些怕不是要直接转户口!
随后不久,市区里的普通人见到了如果没有外力干涉,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震撼场面……
……
“怎么回事?奇溃的数量好像减少了?”
跟着尚远冲了一段时间之后,有人惊喜的发现四周的奇溃密度稀疏了不少。
“别大意!或许只是……”
因为阵型占位比较近,李庆也能清楚地听到队员们的话,看队伍似乎有些浮躁了,谨慎的他顿时就要提醒一下他们,结果下一幕的神奇变化直接让他的下半句话说不出口了。
这些密布在空中的奇溃们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停下了攻击,几个呼吸之后一哄而散,久违的阳光撒在他们懵逼的脸上,一个个习惯性地跑了几步之后愣在了原地。
“这……难道是被我们杀怕了?”
有人楞楞地说道,年轻的脸上有着大难余生后的喜悦与对搞不清楚状况的迷茫。
“哈哈哈……老子都还没过瘾呢!真是一群垃圾!”
“呼……刚才还真是吓人啊,我还以为这次要交代在这了呢……”
……
耳中是队员们的议论感慨之声,李庆没有开口,只是皱着眉静静地眺望着远处慌张飞离的奇溃们。
视线随着它们飞行的方向移动,李庆瞳孔一缩,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难以置信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