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月亮”逆位、“命运之轮”……这样的话,意思是当前无法承受的灾难、需要再一次看破并且穿过,挣脱蒙蔽的困境、还有命运的交织……亦就是新的开始么?
索菲娅看着自己抽出来的三张牌面,陷入了沉思。
说实在的,她对这些与神秘学有关的事情所知的并不多,关于塔罗牌的知识也仅仅是因为她那位体弱多病的妹妹——娜斯佳喜欢这些带有独特意义的符号,还有那颗母亲留下来的夜光球罢了。
不过哪怕只有这些了解,也够索菲娅解读出这三张塔罗牌的含义了。
逢凶化吉,需要注意的,也就是过程当中可承受范围内的危险而已。
重新让视线回到莎莉尔身上,发现这位安缇诺雅的导师依旧嘴角噙着莫名而略带善意的笑容后,索菲娅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只不过出于谨慎考虑,她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要是出现意外呢?”
“那就带上它好了。”莎莉尔直接了当的拍了拍手,塔罗牌中的一张,身着古典长袍,手提油灯的女士便从卡池中飞出,被她夹在手指之间。
悄然一抹,莎莉尔便将它递到索菲娅手心里。洛安雅仔细一看,便发现牌面明灯上原先的白色火光被深邃的幽蓝所取代,而索菲娅也发现了这个变化。
这幽蓝的奇异光芒让整张牌沾上了更加奇异的色泽,与它的同类截然不同。
“一个定点坐标,也是一张‘传送’卡。”
就像是完成了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一般,莎莉尔再度流露出好玩的孩子兴致,对施加在这张牌上的魔法进行了解释。
“它有两个作用,一是让我在灵界能够覆盖的范围内定位到你,二则是在危险时刻,带你离开那里,仅能使用一次。”
“你得把它放在一个快速摸到且保险的位置。”
莎莉尔说着,上上下下地扫了索菲娅,好像想从她身上找到些隐秘的位置似的,但又旋即像是觉得这样并不太淑女似的挪开了眼线:“当然,如果你遇到某些困难,需要召唤我的困难时,也可以将它撕开,这相当于一个简洁的固化仪式。”
“我该如何感谢您?”索菲娅一愣,反应过来这张牌有何用处,慌忙间倾下身来,而洛安雅更是诧异的看了自己的导师一眼。
这张隐者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相当于一名达到瓦尔哈拉的传说的庇护!
哪怕是在游戏内,这个级别的强者都不常见,必然承载了极为重要的使命与剧情!
她随即又补充道:“这件事并不会因为这张卡牌而改变,所以……未来,我是说未来如果有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请务必寻求我的帮助。”
“你是个挺不错的孩子。”
莎莉尔闻言,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便交代了最后一件事情:“这次的白垩之灾并不是中途停歇,在未来的一个星期内,永夜平原都不会再有暴风雪出现。你可以趁着这个时间点做你想做的事情,抓住机会,新的命运之轮在会向你开启。”
话毕,莎莉尔让自己靠在沙发上,慵懒地打起了哈欠,右手紧接着了个响指。屋门的形状便突然改变,由宽变窄,一面单扇木门展现而出,透露出莹蓝色的光泽。
这意思似乎相当明确。
索菲娅欲言又止,似乎还想在说些什么,但又发觉自己已没有在这里逗留的目的后,便又将视线放在了与她同龄的精灵学徒身上。
洛安雅也发现了这点,心里略微明了安缇诺雅与索菲娅交集的起源,对着索菲娅轻轻地笑了一下后,便见对方点了点头,下定决心般的离开了这间小屋。
从门外而来的丝丝冰意彻骨让洛安雅清醒了许多,方才穿越来到异世的灵魂却不敢掉以轻心,只因为这间屋子里多了她现在的导师。
如果说索菲娅还算是在瓦尔哈拉中认识的人物,本身对她的好感度也不算太低。那莎莉尔的话,可就完全不同了。
一是洛安雅在穿越前并未在主线或是支线剧情中见过这位看上去成熟而富有神秘色彩的精灵传奇,二是这位导师在安缇诺雅的记忆中行踪不定,性情古怪,对她的态度虽善意居多,但却又在更多的事情上显得模棱两可。
思索间,洛安雅便决定顺着方才的事情继续问下去。
“索菲娅真的不会有事情吗?”
精灵的问话中略带着点担忧,只是莎莉尔却像是突然脱力般的彻底放松了下来,极为不地道的仰声打起了哈欠,音色中充斥着疲惫与舒畅。
“您没事吧?!”
洛安雅愣是被吓了一跳,急促地询问着。却见莎莉尔摆了摆手,将风衣帽檐解下,露出倦怠松懈而精致的圆润面容,与一对仿佛随时随地可能睡去的水蓝眼眸。
“没事,一下子太累了而已。”
莎莉尔如是说着,又打了个哈欠,接着便颇有些无可奈何地提醒反问道:“安缇诺雅,到底是我的教导还没到位呢,还是你太涉世未深呢?”
“嗯?”精灵一僵,险些以为自己露馅。
“卢恩语是最早一批能够引动灵力的语言之一。如果是普通人类,研究文字还好,像你们方才那样随意使用的话……你不会出问题,但那孩子要不是身上有着雪女的血脉,早就不知道在这片冰原上因为触动什么东西而死了。”
4 “传授她这些知识的人并不是她的父亲或母亲,顶多是位一知半解的半吊子。没有经过系统的培训,仅仅只是知道,用荣光日曜之树的果实去解决问题……呵,源质相冲,能活下来都已经是幸事了。”
“那导师您为什么不直接提醒……索菲娅她呢?”
洛安雅听到雪女血脉,一瞬间了然索菲娅的发色为何在往后的剧情后会变成银色,也突然反应过来卢恩语的本质是对上位力量的请求。
像安缇诺雅这样偏向忠实的黑夜与自然之神信徒,响应她的自然会是黑夜女神,但索菲娅可就不好说了。
北地的野蛮人部落的信仰冗杂,四个纪元跨度下来,在大部分信仰神祇不知所踪或是陷入疯狂的情况下,卢恩文响应的对象极有可能对应到了某些疯狂古神或是邪神的身上。
而雪女血脉,在洛安雅记忆的了解中,背后对应的那位冰厄之主也早在上一纪希纳帝国建立前后陨落……
那现在守护索菲亚的是…?!
就在精灵面目表情一下子变得极为凝重时,莎莉尔却突然笑了起来,极不厚道地露出一副得逞了的表情。
“开玩笑的。那孩子的抚养人虽然一点也不专业,但好歹是自然女神的忠实信徒。她不会出现你想的那种问题的。我们的女神既是黑夜之母,亦是自然之女,宁静秩序与灵的守护者。
“那两个孩子的命运有着女神的守护与安排。倒是安缇诺雅你,那么担心人家做什么~?”
“唔……”答不上导师询问的话来的洛安雅一下子变得极为窘迫起来,被莎莉尔用带着不怀好意笑容的眼睛盯着。
就这样盯到洛安雅感到双颊发烫,莎莉尔才收敛了笑容,心满意足地再度打了个哈欠,不再在这件事上继续探究下去:
“好了,如果简单点说的话,我在她的未来上看见了与你交织的痕迹。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予以善意并不是件坏事。相信女神,她会安然无恙的。”
“这一次探索的收获很不错,但对我的消耗也很大。我的同僚给我带来了些不算太好的消息,但我现在更加想好好休息一下再去处理,收拾屋子的麻烦就拜托你了,小可爱~”
“什么不好的消息?”洛安雅下意识地问道。
“永暗终末会、梦境教派、血肉之溺的邪教徒们最近在费伦和弗洛萨克的活动变得频繁了。教会在近期决定联合其他正神教派的信徒,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追捕。呵呵……不会有太大事情的,放心好了。”
这一瞬间的神情变化为洛安雅所捕获在眼睛里,但只是怔神的功夫,莎莉尔便收起了方才的诧异,为精灵所展露了一个微笑。
“下次在做这种事之前提前跟我说。不要乘着我不在的功夫自己去研究,就算你认为是可行的,也不要这么去做。因为可行并不代表绝对的安全,也不代表每次你都能幸存下来。”
“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