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哈桑·萨巴赫的死讯传遍鹫堡之后,阿萨辛派的抵抗便完全崩溃了。无数阿萨辛派用金钱和美色换来的书籍与档案完全落入了皇帝的手中,其中不乏许多秘密的典籍。
在粉碎了阿萨辛派以后,马立克沙苏丹果然如同他承诺的那样,将驻军从叙利亚地区撤离,阿莱克修斯不费吹灰之力便进入了他日思夜想的城堡阿勒颇。除了南方的贝鲁特与大马士革仍然掌握在效忠哈里发的半独立埃米尔手中外,叙利亚地区绝大多数的土地都回到了皇帝手中。实际上阿勒颇早就变成了一座半空的城市,城内的原本的首脑里德万早已经随着阿尔斯兰进入了埃及,在开罗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统治。阿莱克修斯没有主动夺取阿勒颇,不过是出于对苏丹的尊重而已。实际上自十世纪以来,这里便居住了大量随着尼基弗鲁斯与约翰迁徙过来的希腊边民,按照原本的历史他们本应在十字军与撒拉逊人的混战之中毁灭殆尽。但此时此刻皇帝的旗帜重新回归了叙利亚,这些希腊边民立刻武装起来加入了皇帝的政权。
在马立克沙的承诺下,由大马士革到开罗这一线的突厥军队已经全部撤离,留下的不过是一批独立或半独立的埃米尔军阀而已。他们企图支持哈里发穆克塔迪来对抗罗马皇帝与塞尔柱大苏丹,而这正是马立克沙苏丹所期待的。对于戕害了自己父亲阿尔斯兰的哈里发,马立克沙发誓要将阿巴斯家族的乱党斩草除根,如今正好借助皇帝的力量来消灭这些哈里发的势力。而阿莱克修斯也同样希望借助这个机会收复从叙利亚到埃及的广阔土地,皇帝与苏丹的筹划在这一刻竟然不谋而合。
在君士坦丁堡牧首、罗马牧首、安条克牧首三位牧首的共同祝福与号召之下,一场史无前例而又与历史迥异的十字军就这样开始了。在皇帝表示会尽可能满足后勤供应的情况下,西方的诸王们对于这次宏大的十字军都充满了兴趣。
伊比利亚的战事最后在伊萨克凯撒与优素福的和谈之下结束了。优素福将放弃对伊比利亚中部和北部的圣战大业,伊萨克甚至凭借着帝国的威望在双方的交界地带划定了所谓的贸易特区。当然双方领土的交界线划分还需要仔细斟酌,毕竟优素福没有在战场上输给皇帝,因此还拥有着相当的主动权。伊萨克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利落的承认了优素福从卡斯蒂利亚王国夺取的土地,这也算是变相的惩罚了阿方索国王。不管怎么样,伊比利亚的战事算是结束了,即使是面对异教徒,基督诸王们也不愿意承担撕毁条约的负担。
与其这样,倒不如参与皇帝指挥的东征,有阿莱克修斯皇帝亲自保证后勤,还有四大地中海商业城市负责转运物资,更有罗马帝国的二十万大军随同作战,基督世界的如此盛况,怎能不参加一下?要知道这次十字军过后,日后想要再参与如此荣耀之事,就不知道要过多少年了。
“诺曼人的骑矛、威尔士的长弓、爱尔兰的标枪、伊比利亚的短刃、德意志的长剑、北欧人的战斧……”当看到西方参战诸王的报名信笺时,阿莱克修斯都不由得赞叹起来。“无数名王的刀剑都汇聚在罗马人的鹰旗之下,基督的子民在分离了几百年后,终于为了圣地团结了起来,现在是时候让异教徒见识我们的力量了!”
他的所言并非虚假,整个西欧都因为光复圣地的荣耀而无比激动,每天都有军队从意大利或法国南部登船前往罗马帝国。这些船队纷纷经过君士坦丁堡补给物资,皇帝虽然允诺给予西方的君王们廉价的物资,但廉价的物资毕竟还是要付些现款的。因此十字军们领主们各自的军队规模并不算大,只是加起来的话就颇为可观了。
阿莱克修斯的情报官古尔每天都在登记经过帝国领土的大军,这些大军会前往叙利亚和克里特两处前线,在皇帝的策划下,一处十字军负责攻击埃及,重新夺回帝国旧日的粮仓,并且阻挠可能从非洲东进的圣战军队。另一处十字军则前往叙利亚,从这里直扑耶路撒冷,并在那里对决哈里发的圣战大军。而这些十字军虽然前往了圣战前线,但首领们则纷纷坐船来到了君士坦丁堡,他们将在这里完成最后的部署,同时会见此次十字军的真正领袖——阿莱克修斯。
“我们的十字军规模真是空前庞大,从意大利到安纳托利亚,两千万农夫拼尽全力才能供养这支令人称奇的大军,一千万市民辛苦效力才能为他们提供各种材料。”阿莱克修斯的弟弟尼基弗鲁斯·科穆宁在自己的笔记中认真的写道。
“此后到来的是法兰克人的大军,他们的兵力众多,由于有雷蒙德爵爷的经历,各地的伯爵与公爵们都踊跃参军,腓力陛下亲自带领总计一万三千人的军队,他们的军旗绘有各类家族徽章,显然这是一支充满荣誉与历史的军队。”随后被尼基弗鲁斯记录下来的是法兰西的十字军。
“伊比利亚的十字军并未前往君士坦丁堡,他们与意大利地区的佣兵志愿军一道前往了西西里,这些意大利人和伊比利亚人总计也有两万人,他们中有曾经和皇帝并肩作战的罗伯特和罗德里戈、贝伦格尔三位爵爷,还有为了伊比利亚十字军赎罪而亲自参与圣战的阿方索国王,此外还有新近接受洗礼信仰我主耶稣基督的萨拉戈萨大公爵和阿拉贡的国王桑乔一世。”
“抛开我们过去和德意志人的矛盾不谈,最为威武的当属德意志的大军,总计两万人的德意志十字军甲光耀日,枪矛如林,德意志人的皇帝亨利亲自率领大军抵达君士坦丁堡,发誓要和我们至尊的陛下在战场上比拼功业。”尼基弗鲁斯写到这里不禁备注了一句。“但他怎么可能在功业上战胜我那蒙主恩典的兄长呢?即使我的兄长从现在开始沉迷于首都的生活,也不会在功业上逊色于任何十字军诸王的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