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罗希手指轻扣了几下门,他怕太用力把整块门板都能敲掉下来,连续敲了几声都没有动静,罗希不禁有些怀疑希德说这里住着人是不是真的。
我要是流浪汉,这破地方是绝对不会住,房子安全问题不说,离小镇那么远,难不成指望着上帝打赏饭钱,更何况还是个年迈的老头。
“乔瑟,我们是不是被那小鬼骗了,这屋卖给灵异小说作家,绝对能赚到衣钵满盆。”罗希调侃道,也就只能鬼魂会住在这地方了。
“别着急,如果他真的是凶手,肯定知道敲门的是警察,需要点时间藏秘行凶踪迹也是在所难免的。”乔瑟知道屋子里的人事实上早就醒了,只是不愿意出来开门,果然还是有嫌疑的。
就在罗希准备一拳头破门而入的时候,门板突然晃动了两下,一双充满褶皱的手掌从黯淡的门缝里探出来,燥热且呛鼻的烟味顿时扑到了罗希的脸上。
“咳咳,呛死我了。”罗希被呛得眼泪直往外窜,抹掉一把后,紧接着又有一把眼泪流出来。
老人从房子里佝偻着身子缓步走出来,他穿着一件和大法师同款的黑袍,长袖似乎是老人嫌太热给剪断了,浑身破破烂烂全是洞口和补丁,皮肤黝黑,勉强能看得出五官在哪里。
“哦,是两个年轻的小伙子,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罗希正要开口自报家门,乔瑟这时候却突然迎面撞开老人,很自然地闯进了他的屋子里。
“嘿,你不能这样!虽然这里是公共建筑,但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恕我直言,你这样做一点也不绅士!”老人恼羞成怒地喊道,转身拉住乔瑟的风衣,但他的力气完全阻止不了乔瑟往里走。
“血色残阳。”
“呼啦!”
“哦,原来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让我猜猜看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老人抬起头仰望着比他高一头的罗希,疑惑地挠了挠头。
“额,你好,我是警察局派来调查些东西的,最近小镇发生了一起连环杀人案,有人反应说您经常在白天睡觉,行为鬼鬼祟祟,希望您能配合我完成调查工作。”罗希赶紧向老人展示了他的临时搜查证。
罗希还以为乔瑟是打算名正言顺的进屋搜查,结果竟然是使用替身暴力执法。
“哦,上帝,警官,我发誓我只在这栋风车屋附近活动过,虽然我确实很穷,但我从来没有想过靠着杀人抢劫来弥补我空缺的钱袋。”老人激动地说道,神情显得有些慌张,很正常人的反应。
罗希眼神偷摸摸地瞄向屋子里,乔瑟此时正站在老人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用手语告诉他想办法把老人弄走。
“先生,你不觉得一直藏在屋子里会让人觉得可疑吗,别激动,我只是简单地做个调查,并不是指定你就是凶手,既然你没有杀人,没有必要这么紧张。”罗希压低声音,换上锐利的眼神看向老人,继而施加压力。
“非常抱歉警官,我发誓我绝对没有丝毫想要逃跑的意思,您也看得出来,我这把老骨头不要说是跑了,就算走起来都很费劲。”
老人赶紧从屋子里钻出来,顺手带上了门,在罗希潜移默化地引导下,俩人渐渐朝远离风车楼的方向漫步而去。
“那是在你不是替身使者的情况下,才能下的定论。”乔瑟在老人离开后说了句,替身使者就算是个婴儿,也并不会影响替身的战斗力。
乔瑟从口袋里摸出一块三分之一汉堡那么厚的手帕,里面鼓囊囊像是塞了些石块样的东西,这是乔瑟自制的防毒面具,而手帕里填充的是活性炭。
不是乔瑟搞不到防毒面具,是那玩意不好带身上,放在约翰家的手提箱里就有乔瑟准备的防毒面具,这是他制作的简易携带版本。
乔瑟捂着鼻子在烟雾缭绕的房子里踱步,房子虽然不大,但内容倒是挺丰富,客厅中沙发茶几一应俱全,且全部都是红杉木材质,这和老人邋里邋遢的形象完全不成正比。
红杉木质地的家具可不是一般人能负担的起的,这老人绝对不是外地来的流浪汉这么简单。
金属质地收音机正在播放着当下最流行的歌曲,乔瑟继续在屋子里摸索,在客厅角落的位置找到了一座书橱,遗憾地是上面只放着几本经典文学书,书橱后也没有特别的玄机。
在往里走,乔瑟找到了满屋子呛人烟雾的源头,壁炉,似乎是烟筒被灰尘堵死了,才导致烟往屋子里涌了进来,乔瑟顺手让血色残阳硬生生用拳风,把烟筒轰开,屋子里的烟雾才开始陆续退散。
一楼的东西大致就这么多,所有的角落乔瑟都找了个遍,也没有好到任何有蹊跷的地方,转即来到二楼。
二楼是老人的卧室,以及一间小仓库,仓库里摆放着地都是些瓜果食材,尽是些风干过的食物,或是易于保存的,希德说老人从不出门的原因大概就在于此吧。
这可能是一个变老了的宅男,按这思路来说的,穿个法师袍子就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老人的卧室里也是异常的单调,红杉木质地的床上铺着野兽皮革缝制的毯子,柔软的被子里塞满了羽绒,衣柜里只挂了几件看着比较得体的普通衣服,小桌上放着一本黑皮书。
“嗯?”乔瑟一间屋就被黑皮书吸引了过去,这应该就是希德所说的老人抱着的黑魔法书了。
乔瑟把黑皮书端起来细瞧,黑皮书的表皮没有任何文字,只有像是魔法阵样的纹路,从质地上来讲似皮革又比皮革要坚硬,沉甸甸地质量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就是本很普通且有些中二的书。
乔瑟把书放回桌面原来的位置,随便翻动了几页,里面却连个目录都没有,不仅仅是目录,根本就没有字啊!
乔瑟又往后翻了几页,意外地发现在三十几页左右,有用红墨水写过的字迹。
“我从小出声在一个不幸的家庭中,母亲因为父亲换不起债款,被卖给了债主做奴隶,没有母亲的童年让我感觉很迷茫……”乔瑟沿着潦草的字迹一字字的往后面读,情不自禁就被带入到了剧情中去,不觉中读了将近十几页的内容。
故事的结尾,是我成为了一个流氓,在城市里靠恐吓那些弱小的人抢钱来维持生计,我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孬种。
“嗯,这好像不是日记。”乔瑟合上书分析道,这种文笔,这种节奏感,这种情不自禁地想往下读的感觉,绝对是小说吧。
这老人还是个专职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