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晴朗的好天气,当我们来到山脚下,往山路前进时,路上的泥土都极为干燥。假如因为天气的原因导致路上泥土湿泞,外加上又是行走在山路上,就不得不消耗大量的额外体力去应对这样的问题。在此,不得不感谢上天的眷顾,也许,这躺行程还真能摸着一点线索才对。
“格斯,瑞希的母亲是出外工作了么?”
由于之前进入沉重话题的关系,格斯和我进入了一段安静期,而这段过于顺利的山路,导致旅途略显平淡无奇,我因此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打破这沉寂,然而当我说出这话时,我却想扇自己一耳光子,这么敏感的话题亏自己能说出口。
“哦,其实瑞希的母亲是因为生瑞希时难产而死,所以就剩下我父女俩相依为命,不过我的女儿真是乖巧至极,也许她就是天使的化身派过来安慰我的吧。。。。。。”
格斯似乎对着敏感的话题并不介意,而当他聊起自己心疼的宝贝女儿时,他的眼睛似乎在发光,我能明显察觉到这是一种充满慈爱和宠溺的眼神。就这样,突然抖擞精神的格斯一路上手舞足蹈地聊起了她女儿的话题,而我只是平淡地附和着格斯的激烈演讲。也许是因为自己并没有当过父亲的原因,对这种单方面的话题并不能提起多大的兴趣,作为旁观者,只是从瑞希的角度羡慕起她能够拥有这样一位能够陪伴自己童年的父亲吧。
“格斯,目的地离这里还有多远?”
我稍显慌张地格斯打断了正在兴头上的格斯,格斯见我慌张的神情,立刻警觉起来回问道。
“离这里大概只有半小时的路程了。罗斯兄弟,你这么慌张,出什么事了吗?”
“你发觉这边的雾气很重没有,而且这雾气很邪门,不像是我们走进了迷雾之中,更像是这些迷雾不知不觉地往我们这边主动包了过来。”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我之前觉得只是琢磨不透的天气原因,因为这片地方我也很少过来,对此地的情况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们来都来了,现在离目的地很近了,山中天气本身就比平地的天气多变,也许只是因为格斯兄弟神经过于紧张了。”
“可能只是我多想了,不过我们还是稍微注意一些,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格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说的话。对于快到终点的人来说,最难过的无非是重新来过回到起始点,所以即使心中难免有诸多担心,但我也一直劝解自己,毕竟,再走半个小时,就要到目的地了。
雾气越来越大,前方蜿蜒的路犹如染上颜料的宣纸一样,线条的颜色变得朦胧模糊,目前的能见度我估摸着已经不能达到一米的程度,这邪门的鬼雾气使得我越发生疑,这座山并不算高,而且大晴天的,来之前在山脚抬头看过山上,并没有云雾环绕的样子,然而这里莫名出现雾气,而且雾气越发浓厚,整体给人一种诡异的气氛。
我支了支声向格斯问道。
“格斯,这里太邪门了,干脆我们回去了,下次再找个时间过来吧,如何?”
听完我的低声询问,格斯还是一如既往地往前行进,我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的缘故,所以用力往格斯肩膀上一拍,然后拉他回头,当面把自己内心的担忧和他清楚明白。格斯被我一拉,身体略微往后一斜,在格斯转头的一瞬间,我看到了惊悚的一幕,他整个人中了邪一样,面部没有任何表情。突然,格斯的眼球猛然往上一翻,背部向后弯曲,双手抱头十分痛苦之状,这时候,格斯眼睛的瞳孔逐渐变大,猛地大叫起来,他的瞳孔里似乎见着什么我无法看见的东西,然后嘴巴开始碎碎念了起来。
“我没有罪,我没有罪,原谅我,请你原谅我。。。。。。”
眼前的情景令人吃惊,我先是一愣,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格斯,等我回过神,想过去问问格斯情况时,内心中理性的声音抓住了我想要行动的身体,直觉告诉我如果我现在去触碰格斯,我也会变得十分危险。我缓了缓神,边向格斯大喊并时刻注意观察周围情况。
“格斯,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声音仿佛被周围的浓雾吞噬了一样,所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见。然而,此时脚底下许多窸窣的声音引起了我的警觉,这种声音我有印象,类似于恐怖片里大批爬虫的声音。当声音越来越近时,格斯周围的土壤往下塌陷。“砰、砰、砰。。。。。。”一大片黑压压的蟑螂一样的小虫子从土中冲了出来,然后全身爬满了格斯,格斯此刻显得更加痛苦,他朝向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这无疑是在向我施救,然而,我却无动于衷,因为,面前压倒性的恐惧像巨大的锅盖一样,把罩住在里面的我压得透不过气。
我的大脑一直在告诉我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是脚似乎非常地沉重,完全不听大脑连续发出的危险信号。“蹦、蹦、蹦。。。。。。”,一种像千斤大铁锤砸地面的声音传入了我耳中,我朝声音传过来的源头望去,一个巨大的类似甲壳虫子状的黑影向我移动了过来,这时候,我的神情已经完全扭曲,我意识到,如果还不赶紧跑,那就来不及了。
人的潜能可以在极限的时候爆发出来惊人的力量,当我拔腿往身后跑的那一刻,我似乎变成被逼疯的野狗一样,仓皇地往山下跑去,此时身体里不断迸发出危险信号刺激着我的大脑,催促着我赶紧往安全的地方跑去。
身后的大黑影也加快了速度,在大黑影下的,则是成片的小虫子跟随着,就像沙漠草地一样,狼王带着狼群追赶着眼前美味可口的肥美猎物。
不知何时,身边的迷雾已然消散,身后的怪物们似乎也停止了追赶,没有了踪影,意识到目前似乎已经处于安全的境地,我发现自己已经正好在山脚下,也就是山里的入口处。我像紧绷的气球松了一口气似得,“砰”地一下倒在了旁边松软的草地上,我一只手臂挡住自己的双眼,内心难受至极,这时的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得懦弱,在好朋友格斯深陷困难的时候,居然没有伸出自己的援助之手,然而,回想起和格斯在这些天对昏迷的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想起瑞希这么幼小就失去了自己最爱的父亲,悔恨自责的眼泪不住地从眼角流下。
“我TMD的就是一个废物,真是一个废物,对于深陷危险的朋友无动于衷的人,我TMD就不配做人,我不配。。。。。。”
此时的天空漂浮着懒散的云朵,阳光也是恰到好处得温暖,温柔的微风吹拂着散发着草香的大平原,一位失魂落魄的人在这片怡人的风景中,尤其显得那么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