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吧。”比尔弯下腰,用手对着希雅示意。很显然,他打算背着希雅回去。
仔细想一想,的确没有比这更好的解决办法了,因为她现在已经无法走路了。但少女总觉得有种怪异的感觉,毕竟他在前世还是一个20岁的男人。
最终她还是放弃了抵抗,这样纠结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尽快回去才是当务之急。
想着,希雅趴在他的背上,双手自然地放在比尔的脖子下面。
不得不说,比尔的肌肉非常结实,感觉得到,这是经过长时间特意锻炼出来的,即使将她的重量压上去,那些肌肉也依旧充实。
很快,他毫不费力地将希雅背起,开始走向希雅所在的楼房。但是速度并没有很快,比之前要慢上许多,仿佛是为了顾及少女的伤势而放慢脚步。
实际上,这地方距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要不了十分钟,那个乌萨斯军警其实开车不到十分钟就被整合运动的队员袭击了。
但少女没有想到,在他不在这段时间内,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故。
……
这是一间夹在两栋楼房之间的房间,背后紧靠着另一栋楼房,仅仅一面是没有遮挡的。
虽然这几栋楼房位于上城区,却并不热闹,反而算是十分冷清。
阳光通过那一扇唯一的窗户照射进来,其中充斥着浑浊的空气和灰尘,让人看着就像呛出来。
看得出来,这地方已经很久没有待过人了。
消息灵通的人会发现,这一地区正是整合运动活动最为频繁的区域,大批量的普通人逃往了更加靠里的上城区核心部分。
但是“他们”不并不在意这些,他们这次行动的目标是“达成任务”而不是这些细枝末节。
“队长,那边那个小女孩不是我们这次的目标吧?”
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人举起望远镜,观察着刚才的一举一动,锐利的眼光透过镜片盯着希雅,眼睛之中仿佛要闪射出火焰。
不只是他一个人在行动,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同样夜行衣的男人,同样是拿着望远镜观察。
“不用担心,大小姐已经被我们送到车上了。”那被称作队长的男人一边回答,一边熟练地将一支银色的弩箭装到弩上。
“既然如此,那何必多此一举呢?”一个男人放下望远镜,叹了口气,“而且我们这样擅作主张,会不会得到公爵大人的惩罚?”
“你要相信我,我做了莫波洛夫斯基家十多年的杀手,轻重还是拎得清的。我了解公爵大人,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我们这样做只会得到他的奖赏。”说着,男人咧嘴一笑,在斗篷下露出带有伤疤的嘴角。
“可是……”另一个男人还想辩解什么,但是被打断了,“没有什么可是。你难道忘了?做杀手需要的基本素养。我这几年白教你了?”
“……”另一个男人知道自己无法反驳自己师傅的话,便乖乖地闭上了嘴。
看到那个小女孩,不知道怎么的,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在他的记忆中,那是一个和希雅年龄相近的女孩。
如今,他的妹妹也只能活在他的记忆中了,前者不久前矿石病爆发而死。
也许他真的不适合当杀手,如果可以的话,更愿意辞去这份见不得人的工作,来陪伴自己所剩时间不多的妹妹……
默默在心里为少女祈祷了一声,男人继续执行自己的本职工作。
“警戒四周,这里搞不准有乌萨斯军警的眼线,咱们这次行动必须隐秘。”
自己时间不多了。
执行刺杀的杀手是一个极其有经验的人,虽然此时他无比兴奋,但是大脑依旧是清醒的。
他打算击杀的是一个叫做科迪希雅的女孩,表面上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实际上她是一个矿石病的感染者。
不过,仅仅凭借这些,还不足以让他们起杀心。
早在来到切尔诺伯格之前,他们就已经在进行整合情报的工作了,发现竟然还有一个同姓的女孩和“大小姐”生活在一起。
随后,他们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女孩是根本与公爵大人无关,是一个私生女!被别人知道了,只会败坏公爵的名声。所以,她非死不可。
吸入一口气,将少女的头部纳入了准星之中,他并没有立刻射击。
他与少女的距离已经远超一百米,几乎到达了弩箭的极限射程,在这种情况下,射中已经极其困难。
即使使用了特种弩箭,提高了射程,加快了初速,他也无法保证一定可以命中。
他只有一次机会,并且要在对方走出射程之前射击。
固定,等到整个弩都完全稳定下来,男人的手指像一条细小的毒蛇缠上了扳机。
“队长,有脚步声。”此时,另一个男人小声对着自己的队长提醒了一声。
他的手微微一抖,那一只弩箭射在了距离少女大概5m处的地方,偏离了目标。
射击已经失败了。
不过他并没有责怪自己部下的意思,作为一名资深的专业杀手,他的安危有时比目标更重要,并且他也的确也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轻微的脚步声,而是非常明显的那种,似乎对方就根本没想着隐藏自己,而是大摇大摆的朝着他们走过来。
我们被发现了?不应该啊。
男人脑海里首先蹦出来这一个想法。
他的行动要比思维快多了。就在下一秒,他打开了与脚步声方向相反的房门,打算从这里撤退。
而就在他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他发现楼梯已经被一群人堵死了。
那是一群穿着白色斗篷的人,脸部统一被灰色的面具所覆盖。
他立刻警惕地抽出长剑,和自己的同伴与他们进行对峙。
你说突破?
要蠢到什么地步,才会想到用两个人去和一堆人硬扛?况且在狭小的楼道里,他作为杀手最引以为傲的身法压根无法开展。
能够看清敌我双方的差距,也是作为杀手的基本素养之一。
“整合运动的各位,我们之前并没有过节吧。”整合运动的队员没有直接冲上来,他稍微送了口气,起码,他们之间并不是死敌的关系,还有协商的余地。
“的确没有。”
前门被打开,从门后走出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上的帽子下露出了酒红色的头发。同样是酒红色的眼睛冷漠中带着仇恨盯着那个被称作“队长”的男人。
“柳德米拉,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