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K先生那边现在是什么动静?”
姜昂接过了又一份资料,像是在随口问着。
现在的他身上只有一席素袍,而周遭狭小房间里的一切也仅仅是两堵书墙而已。而最为隔阂的还是挂在书墙上的几把挂血利刃,杀气四溢。
经历过回家乱局,现在的他,也早已和之前不同了。那次……他差点就没能活着出来。
阻碍主脉回京居然敢动武器!
旁系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啊。
“K先生那边暂时没有确切的消息。”
明明是有刚刚从下面拿上来的快报,一旁的侍从却没敢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姜昂最讨厌不确定的消息。
而看到这场景,另一名性急的侍从直接抢过了对方手里的东西,赶忙递了上来,
“我知道!楚白那边最后一次现身是在南东学院的预录取招聘上,然后夺门而走,之后就再也没找到人影。不出意外……他肯定就是在南东学院之中藏匿着!”
“证据呢?”
“这……各处都有我们的人在四方把守,基本上不会有修士出界而不被感应到。他肯定还在那个地方,而那里能保住他的,也只有龙家。”
感受着身后侍从的颤抖,那名性急的侍从露出几丝轻蔑的神色。
“龙家?呵。”
姜昂冷笑道:“龙门一脉自己都不称自己为世家,你们倒是一个个叫上了。如今他们正是起来的势头,龙门一脉之主可镇守一方深渊,和我们世家的冲突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说到这里,姜昂倒是语气渐渐冰冷下来。
“所以你为什么敢把这种猜测在我面前直接说出来。难道,你是龙门一脉派出来搅乱关系的间谍?你可知自己何罪?”
“不,我不是……”那个冒进的侍卫手足失措,他好不容易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却只因为这样一句话就要……
“拖下去,放逐到死阵营之中。”
“不!……”
没有等那人说些什么,门外进来的护卫直接捂住了他的嘴,然后把他拖了出去。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连一点风的声音都没有。
“K先生行踪未知,你——明白了吗?”
看着房间内仅剩的那名侍从,姜昂笑着拍了拍对方颤抖着的肩膀。
不愧是能在这间房里活过三年的侍从,那侍从早就点满了这种睁眼说瞎话的专业性技能。
见过太多却没有过人能力的他,能凭借的,也只有这点忠诚了。
“我知道了。那其家族里的人呢?有动静吗?把最近旁系的开销报告给我。”
问了一句楚白近况,姜昂继续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之中。这些旁系的力量日益增大,甚至逐步开始试图蚕食主家的权势了,实在是——
该死!
若不是这些人专心钻研经营反倒是不曾将修为放在足够的高度上,怕是早就已经有了取代主家的实力。不过另外一说,若是他们真有了这种实力,自然也不必对着主家的权势财富如此费力了。
“这是所有我们能找到的开销报告,里面包括有明面上的店铺收支、资源进出以及最关键的大阵消耗。”
接过侍从手里的数据,姜昂明显感觉就有问题。
很普通的数据,各个方面的缺损都不是很大。但是偏偏放在一起就能看出巨额的资金流转缺陷,有不小的资源悄悄流进了支脉负责的大阵之中!
而这笔钱,是不清不白的。
他们会不拿?
姜昂不信。
也没有人会信。
“旁系大阵的亏损力度算出来了?”
“暂时还没有。”
侍从摇头,而姜昂思索了一下继续问:“我们这边的大阵消耗统计出来了吗?”
“也损失惨重,深渊这次派出的将士相对于上一次的更强了,似乎对方在把我们这里当做了新的练武场。不仅让这片地区陨落了大批的强者,大阵的灵石消耗也已经增加到1000灵石每日了。”
“一千?!”
姜昂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继续吩咐:“支脉这边,要加大力度查询,绝对不能让他们的贪腐扰乱了深渊下的布置!”
“那群秃鹫,真的舍得耗费这么多的灵石扔进水里去?”
“查,给我往死里查!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是!!!”
而另一边,看着从姜昂大营里走出去的一群群修士,姜家家主,这个传言中LV70的男人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
“查吧……也该让这小子看看……真相了。”
“姜昂啊,你今年不该回来的。”
“灭族之祸啊,灭族之祸,唉。”
晚风很冷,映衬着暖气房间里的燥热。一群群或是喝酒或是工作的普通人从自己暖和的房间里走出来,奔向了今晚的目标。
他们的工作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有些累。
很奇怪,明明是在这个已经差不多工业化的国家,却需要他们这么多的凡人来做这种搬运的工作。
那些仙长明明都有更多的力气,那些机器明明也都放在那里没用。可却偏偏是要他们这些凡人在深夜里搬运一包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包裹。
“喂,老李。”
一名搬运工人叫停了面前那人,“咱们北漂来这儿是赚钱。可为什么仙人们只让我们做这种没有意义的活儿啊。”
“就你多嘴,你做好自己的事情行不行。你那么能,你怎么不坐办公室里吹空调呢?”
互相踢了一脚,两人也没继续争执了。
“嘿!你就多能?还不是和老子一起做这事。”
那人嘀咕着,看到对方没有搭理自己,还是无趣地继续做起自己的事情了。这可是按件算钱的,多搬一袋多一袋的钱呢!
一袋全程下来就100,可不比外面那些搬砖的赚钱嘛。
如果姜昂在这里他肯定会惊讶,这条搬运的隧道赫然就处于他认为目前水火不容的主脉和旁支之间!
关系,似乎也没有他看起来的那么水深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