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露拉的住所相比其他干部而言,更加有格调,也更加奢华。基本符合一个贵族,一个最高领导者的身份。
至少这里的装饰品都不是仿真的廉价品。大多数都出自近几年崛起的艺术家之手,具有一定收藏价值。算不上珍贵,也算不上平庸。
“此等丑陋,我无法忍受。”烬看着眼前这副连标签都还没撕掉的新画,非常不屑一顾。显然是塔露拉找人买来挂在这里讨好他的。“不懂得艺术,缺乏想象力,却还要在这里做小丑。”
在场只有他一人在评价这些艺术品,也只有他才有这个资格评价这些艺术品。
塔露拉脸上依旧红彤彤的,微垂着头闷声不吭,仿佛没有听到烬的挖苦。
“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她低声应答,然后一路小跑,飞快地打开门,把自己关在闺房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烬坐到沙发上,从面前的办公桌上拿起一块不知道从哪来的画板,以及一支削尖的铅笔,在纸上唰唰作画。
暗客知道他在创作,自然不会去打扰他——敢这么做的人已经成为一株盛开的血之玫瑰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分钟,沙沙声消失,他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白色。纯洁,美好。”
撕拉——
那张纸被烬撕了下来。他仔细对折成一个小纸方块,然后放进了衣兜里。
“美妙的想法,呼,真让人思维爆发。”他站起来,扭扭脖子,让浑身肌肉得到放松。然后转头对着闲得无聊的斯莫提马说道:“信使小姐,我现在委托你一件事。找到【画家】,把他带到这里来。”
“价钱怎么商量?”莫斯提马取下嘴里的棒棒糖,微撅着嘴说道。
“随你定。”烬从来不把钱放在心上。
达成某种目的的工具而已,不值得让他如此沉迷。只有永无止境的艺术,才是他愿意用生命所追求的。
“好吧,我立刻出发。”一句话就能请动企鹅物流的顶级信使莫斯提马,这是连企鹅物流老板【大帝】都不能做到的事情。因为她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自由主义者,加入企鹅物流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平淡无奇的生活增添一些乐趣罢了。
她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怎么从这里离开,找霜星问问就行。她肯定不会拒绝这么一个小事情。
客厅只剩下两个人。暗客看着他。
“想找点乐子吗?”
“当然。”
两人心照不宣的露出了笑容。
随后,暗客抓起放在桌上属于自己的杖剑,跟着信使一起离开了。“记住,到乌萨斯首都找到【传递者】,他应该会告诉你答案。”烬的声音在暗客身后响起。
那是一个消息极灵通者,也是烬的朋友之一。准确来说应该是黑袍死神的朋友。艺术家不怎么喜欢结交。他们更喜欢独自一人,让自己的思想在广阔的天地肆意飞舞。
送走两人,他这才重新坐回沙发上。
“出来吧,不用害羞。”
吱嘎——
塔露拉推开门,露出一条缝,她把脑袋探了出来,见客厅已经没有了其他人这才通红着脸,羞怯怯地捻着裙角,迈着小碎步走到烬的面前。
她的双手有些颤抖,一条龙尾兴奋地甩动着。
烬打量着塔露拉。对方穿的是一身黑白色的女仆装,看上去还真像那回事儿。他有些好笑,但心里却觉得对方这身衣服很适合她。
塔露拉的手突然就不颤抖了。她头抬起来看着烬那棕色带红的眼睛——此时写满了兴奋与愉悦。
两人对视了一眼,烬一愣,随即捧腹大笑。
在对方惊愕的注视下,他站起来,用左手食指抬起了塔露拉精致的下巴。两人的眼睛对视着,他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慌乱,以及,另一个人的影子。
塔露拉突然感觉自己里里外外的一切都被对方看穿了。
塔露拉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强笑道:“吾主,您在说什么呢?”
“那就没什么意思了,不是吗?我亲爱的柯西切公爵。”烬的脑袋扬起,眼神蔑视:“我不管你之前想用这具躯体做什么。但现在她是我的!如果你不服气,大可以让金色殿堂来找我的事。
不过啊,我在想,当你的手下们都听说了【黑蛇】大人居然有‘喜欢穿女装’这种奇怪癖好之后,会怎么看你?不不不,不要告诉我你现在的想法,我只需要得到结果就行。哈哈哈哈哈哈!”
烬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很庄重地说道:“将你杀死,你又会是我的一幅杰作。在此之前,你最好活蹦乱跳起来。”
——哒。
他打响响指,塔露拉身体一阵痉挛,然后面无表情:“吾主。”
“给我安排一场盛大的演出。我要将艺术的辉光撒遍这冰封的大地!让世人看到,何为美妙!”
他打开旁边的包裹,取出里面带着笑容的银白色面具。
残忍的笑容。
极致的艺术。
“是吧,我亲爱的。我们即将登台演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