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更,困倦的陈翔才悠悠转醒。
这应该是他自清醒以来第一次睡了个安稳觉吧,这种感觉该怎么说呢……
久违了。
陈翔难得历经如此多的磨难后有了这样的感受,只是自己应该是回不去了吧。
带着悲观的想法,青年坐起身,这时的他才注意到身边的异常。
好像是在某户人家,底层的公寓正好能看到渗透进窗户的阳光,这里的布置非常陌生一看绝对不是自己认识的人。
青年惊觉,赛罗眼镜立即转变成手枪模式,警惕地看着周边的一切。
【难道他是落入敌手了吗?】
虽然大门掩盖,但是自己并没受到任何控制应该不是这一回事。
那是什么原因?
对他是有所图谋吗?
带着疑问,陈翔缓慢下床,手枪一点也不敢脱离自己的双手。
也就在这时候,木门被谁给推开,陈翔立刻将枪口对准,没想到进来的是一位端着白瓷碗的老人,瓷碗还能看见蒸腾的气。
“你醒了!”老人看着青年站起来面带笑容,“把粥喝下暖暖身子,冬天躺在外面一定是受冻了。”
大概不知道陈翔手中的东西代表了什么,老人声音和蔼,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边将碗放到床头柜上。
“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老人说完就自顾自离去,留下了还没从一连串视频中反应过来的陈翔。
那碗粥陈翔终归没有喝下去,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将自己检查了便,得知没有新增任何毒素后才让他真正松了口气。
至少这次自己没有被暗算。
没有多余时间,他还要找人方面问个清楚。
于是就趁着外面人不注意果断选择离开,不做任何的停留。
“……还是走了,明明是个好孩子。”
…………
……
“这跟你说的不一样!那个人变得怎么会是赛罗?”
黑暗隐藏了人类的身躯,却让他声音的颤抖更为明显且强烈。
“赛罗不是你吗?”
他在害怕,害怕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企图通过外界来确认自己做的并不是错事。
“我是不是赛罗很重要?”黑色卫衣的男人笑着说,“我并没有强迫你去下毒,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态度极其恶劣,让人类不由得捏紧拳头。
“如果不是你的欺骗,我根本不会对那个孩子下手。”
“此言差矣,这其实恰恰说明了就是你自己的选择。”
没想到对方更加笃定自己的说法。
“虽然我骗了你,但是并没有影响到你的思考能力吧,既然你认为那孩子不错,为何还要给他下毒呢?”
“下毒的时候我根本就对他不是特别熟悉。”
“这毒是慢性毒药,要用几次才会见效的,你敢说这几个月的接触全是应付?”
“放弃吧,这就是你的内心感受,虚伪的人性包裹的只是自己的私利,况且你的真正目的不是已经达成了嘛。”
果然,说道这里人类立刻抬起头,什么害人的事都不在乎了。
没想到,对此那个男人是这样回答:
“抱歉啊,现在我心情不好,对此提不起兴趣,等到我感兴趣时候再说吧。”
说完便要离开。
见连最后的承诺对方都要违背,人类也顾不上对方究竟是何种身份,不管不顾冲了上去。
“你这家伙!”
失去理智的他想要教训这个欺骗还要违约的家伙,可是双方的差距普通鸿沟,对手只是一巴掌就将他扇得失去反抗能力。
男人一声冷哼消失在空气中,独留下后悔与不停忏悔的人。
医学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能祈求奇迹。
……
苏城的医院不止一所,身为医生李常肯定少不了他的工作,没过多久便重新上岗。
“医生,真的能没问题吗?”
看着亲人被拉进手术室,家属忐忑地看着主持医生。
“当然没问题啊,这是布加氏综合症,用手术很容易能够治疗。”
李常点点头,这种时候来个大问题十有八九跟怪兽有关,那才是神仙难救,这种情况在一般医生们眼中都不算事了。
手术室关闭,重整情绪的李常将注意力放在治病救人方面,完全静下心处理这个某种意义上正在考验他的“难题”。
他跟一般人不一样。
明明不算繁重的工作,但是却让作为主治医生的李常不停流汗,就是护士都发现了异常。
擦掉医生额头的汗珠,正当要进行下一步行动时,她好像听见外面有了奇怪的骚动。
“好像出了什么事。”
女护士如此说来,她倒是没觉得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李常动作顿住,反应过来后才继续下去手术。
然后就在护士惊愕的表情下,大门轰然被暴力踹开。
亲属的请求也阻止不了杀气腾腾的不善者,那样庞大的怒气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迟早会找过来的,李常很清楚。
来了反而能让他心安不少。
是啊,他可是奥特曼人间体,找到他就是易如反掌的事,再说那个证据还被他一直留着没进行销毁。
也不知是纪念还是什么原因……
周围的人因为“奥特曼”这个外星人的出现吓得不敢靠前,只有正在做手术的亲属管不了这些东西。
他们想跟他讲道理,可是现在的陈翔怎么会听进去外人的话。
“一个杀人凶手居然会做治病救人的活,怕不是把人治死吧。”
看着眼前发生的事,陈翔就觉得讽刺,握住手枪的手不由捏紧。
针管所在的办公桌,便是这位两次负责他的医生,原来有时候真不是啥巧合。
一切都早有预谋。
“有事我们可以之后再说,能让我先把手术做完吗?”
明明面对枪口,内心疯狂起伏着,他还是强硬振作精神对着陈翔近乎平静的话音表述。
没想到青年却是嗤笑:“跟我什么关系?我来就是找你算账的。”
他冲上前一把抓住李常的脖子,直接将对方给提起来,目光凶神恶煞。
这下真把病人家属吓到了,想要阻止他继续下去,手术进行时中断肯定要出事啊。
手臂力量越来越大,李常的喘息也越来越急呼吸不畅,明明对方的生命就掌握在他的手中,这时候他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李常复杂地看着本该报仇的青年,家属也是惊愕目睹眼前的变化,空气好像凝固起来,大气不喘,谁也不敢说话。
“……你继续吧。”
病人家属长舒一口气,李常跟着护士再次进入工作状态,唯有陈翔一人呆呆看着病床,眼睛的焦距涣散。
……
手术很成功,病人被护士推出去,大家都很高兴。
只有闹事的人仍在迷茫。
“谢谢你!谢谢你!”
家属跑过来向陈翔道谢,反而让陈翔特别不理解。
“我刚才可是差点害的你的亲人,你为什么要谢我?”
亲属突然变得不好意思。
“其实我们之前就认出了你是谁,只是当时你在气头上,我们想阻止你你听不进去,但我们知道你肯定不会做坏事。”
原来这也是被“赛罗”救过的人,应该说苏城乃至周边地区有不少将赛罗认作救命恩人的。
他们都认为几天前的事肯定有隐情,朴素的认识让陈翔不知如何答复。
“谢谢,”李常也站出来,“你让我临死前能救一个人,我真的谢谢你。”
他低头闭上眼,仿佛是等待制裁的罪犯。
陈翔面色复杂,紧握的拳头砸在他的肚子上,将李常一拳打出门外。
他不想再去追究原因,能让希波利特星人得手还不是自己弱小的缘故。
“不是……”
李常还想说,那个扶起他的男人制止了他。
“你先接受调查,我来跟他说。”
邹平成说,不知什么时候特遣队已经到了。
他们是否看完手术全程对陈翔而来并不重要,也不是他在意的东西。
“好久不见啊。”
他一步步走进来,笑着跟陈翔打招呼。
“但我不想见你。”
陈翔转身面无表情。
“是吗?”
邹平成摇头,这人到目前都没看清楚自己的内心,这个至始至终温柔的孩子。
“那你先接一个电话吧,这应该不耽误你太多时间。”
说着,他将自己的手机递给陈翔。
电话就在眼前,青年忽然间觉得荒谬,这个人为何将手机递给他?
是母亲和妹妹?
可是他又有什么脸面跟家人见面。
按下接听键,情绪在一瞬间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