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的早晨,星凰女子学院境内,距离教学区域不远的地方建立有十几栋的小房子;这里是给专职教师们居住的地方,据说连学院长的住处也在附近。
清晨的第一抹余晖洒向学区房。
雪绊也住在这里,太阳才刚刚升起便出了门,站在一幢和周围建筑比起来略有些大的平房前。
这幢房子体积虽然稍微有些大,但外观看上去可要比周围的房子要朴素许多,只有黑白双色砖和墙面的搭配,而站在这门前宛如青莲绽放一样的少女就显得和这幢房子有些格格不入。
时间可能有些太早了,小区的白色砖道上并没有多少人。星凰的学生看上去可比磷叶那边的要精神许多,至少要比伊晓那波人精神。雪绊走出房门,肩膀上挎着黑色不加任何修饰的书包,身穿蓝紫色的星凰校服,利落的樱色短发没有和往常一样随意散着而是被黑色的发圈束起一个小小的马尾垂在脑后,绝色又稚气未脱的小脸上充满生机,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和这幢房子相吻合的地方,估计就只有这朴素的修饰吧。
随意地整理好妆容,走出门还没走两步,听到身后传来的一个慵懒的声音:“咦?今天这么早的吗?”
转过身,朝着被推开的家门处望去;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年约二十岁上下的女人,疲倦地揉着眼睛。
耀眼的阳光洒落而下,突兀出现在她面前的红发女人,身着一身简单的睡衣,松散开的几颗扣子处,丰满玉洁,延伸出一道诱人的‘事业线’,一头赤红色的蓬松长卷发随意地从香肩披散而下,可能因为这儿是女校才敢这么大胆的吧。一双惺忪的青色瞳孔很明显还没有从睡意中完全精神,打着哈欠,美丽的容颜不经意的散发着宛如妖精一般的妖艳;和雪绊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你不等小环吗?”
看着她,雪绊回答道:“值日生表换了一次,今天是我,环师姐昨天在医务室那边太累了,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语气自然,丝毫没有和伊晓等人交谈时的不知所措和冷淡,精致的脸上甚至还能看到一抹明显的笑意。
“哦~路上小心。”女人懒散地回答道,又打了个哈欠,就打算转身回房间里。
见她那副样子,雪绊像是叮嘱的说道:“老师你也记得到点了叫斯提芬妮老师别迟到了。”
“明白啦。”女人随意的招招手敷衍道,关上了门。
说罢,雪绊便启程往学院的方向去了。房子里的女人,背靠着门偷笑着,略有些欣慰的意思,俏皮喃喃道:“这孩子,终于开始笑了呢。”
在正式进入校区内之前,好像还有点事情要做。停住脚步,温润的小脸忽然覆盖上一层淡淡的红晕,纤纤玉手从单肩包中取出手机,调转到和某个人聊天的界面上。
赫然是和伊晓的聊天记录。空白毫**饰的背景上,显示着自己昨晚发给伊晓的几张照片,除此之外还有一条伊晓回复的新消息:只有一个简单的大拇指符号。
不必再多问什么,看到这个符号她基本就已经明白了,少女的小脸上扬起了浅浅的欣慰笑意;记得昨天上学她就按照伊晓说的那样,一见到同学就很反常地笑出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的,同学们都很高兴,接着就在放学后拉着她去游乐园那边玩了,就连天天板着脸的学生会长霍凡,看到她都忍俊不禁。她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看伊晓的回复和同学们的反应,看来这一招真的很有用。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学校门口了,雪绊深吸了口气:“今天也…”
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脸,打起精神来。这才走进校门,可能是起来得太早,就连校园里的人影都很稀疏。和磷叶那边不太一样,星凰并不是要求所有学生都住校的。
十几分钟后,十月份依旧猛烈的骄阳散发出灿烂的光辉,时间差不多到了,星凰女子学院的大门前这才渐渐热闹起来。正处于青春期期间的少女们成群结队的走过黑色的大铁门,有说有笑,无论怎么看都要比隔壁天天跟僵尸一样的磷叶男子学院学生要好上不少。
虽然都是女孩子,区别起来倒还是蛮大的,有的文静一点,拿着各种教科书或者资料什么的,小小的个头在人群之间来回穿梭而不动声色。有的活泼一点就三五成群,一路上交流着某个偶像或者是隔壁磷叶哪个帅哥的八卦,笑声大的到教学楼这边都听得见。
慢慢地,这群活泼的女学生,一路说笑慢慢走到了某个班级的卫生分担区周围。一个学生正拿着传统的扫把,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洁白地砖面上的纸屑灰尘。赫然是今天的值日生雪绊。抬起头来,看到那群学生们,拂起左鬓垂下的一点樱发,抬起空着的一只手咧起嘴笑道:“大家早上好啊!”
眯着眼睛,活泼地咧着小嘴,甚至还招了招手,声调比平时高出了好几个调;对于她来说这举动简直就是完全颠覆以往的形象,真的像是那种元气属性的少女。而颠覆形象一改冰山美人人设的作风,反而是广受周围女学生的好评:
“早上好啊雪绊同学!”无论活泼还是文静的女学生,都高兴地这样回答她,然后一拥而上把她给围起来,“今天咱们去哪里玩呢?”说着类似于这样的话。昨天还要更加夸张一点。
明明是自己做出这样的举动的,而被围住的雪绊表情上却有些不自然甚至是紧张。她大概是把伊晓的意思给做得太彻底了,简直到了改人设的程度。
与此同时,视角转移到磷叶男子学院鸦学区这边…
已经完成了三圈操场上晨跑的男学生们,一个个丧尸似的往教室走,准备去上无聊到极点的早读,正如前面所说的那样,磷叶这边的男生根本就是傍晚六七点钟的太阳没点光亮儿。
一个小时之后,经过对精神摧残十足的早读后,磷叶男子学院的男生们就发疯了一样的冲向食堂。226的这几位也不例外,尤其是伊晓,铃声刚刚响起就冲了出去,跑到食堂去给几个哥们儿占位置。
今天也是一样,得益于伊晓的飞毛腿,让226的几个人都有位子坐。这儿的早饭午饭还都是那老三样儿,吃完之后让你一整天都有精神。
围坐在绿色的,每个学校基本上都有的廉价多人桌上,一个个地清理着不锈钢碗里的饭菜,趁着吃饭这会儿,难得没有老师或者是学生会那帮人骚扰,赶紧多说几句话来轻松轻松。
首先开口的当然是老大哥田凌志,指着自己盘子里的青椒肉丝儿:“我一个在鹰学区的同乡跟我说他们的伙食了,再看看咱们这边的,这儿学区真是没有人性啊,只顾自己的福利不管别人的死活!”
“你也说过了嘛,人在屋檐下,搁这儿上学他做什么你都要吃。”伊晓接话茬道。关于伙食的问题他们几个已经说过不下一遍了。
说着,王龙威就从盘子里捡起一块老肥老肥的五花肉来:“你看,这块肉肥得跟透明玻璃似的怎么吃嘛!”
以为到异能培训学校这边会有所改善,谁知道这学校里的伙食和作息时间方面都和外面的普通学校没两样,尤其是伙食方面。
“tmd也不知道是谁定的规矩学习差的到这边来…”田凌志把自己锅里那块一样的肥肉猛地扔开,骂道。
这句话似乎很不得了,周围的学生听了后都扭头过来,偷偷看着这一桌,连226的几个人都沉默了。这句话其实是大家一直以来都不服气都想问的一点,只不过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大声地说出来,也只有像田凌志这样的大哥大才敢了。
放肆的一句话甚至引来了学生会的人。碰巧打饭的井永彻等人,慢慢走到226这一桌前,厉声问:“你们几个吵什么吵,不想吃饭了是不是?”
喧闹的食堂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但是周围的学生们都把头给转了过去,专心低头吃着自己的饭菜,可不想卷进去这破事儿。唯独有几个称得上是大佬的,敢停下来围观。
吃饭的时候最好还是别惹事为好。田凌志懒懒散散地回了一句:“没有啊我们在闲聊而已。”
瞪了他们几人一眼,井永彻也没有想多加刁难的意思,骂道:“声音给我小一点,再想惹是生非可想清楚点儿!”
语罢,眼神的余光瞄了一眼伊晓,就端着盘子往别的地方去了,身边跟着的学生会自然是没什么话好说。
冲着他的背后,田凌志恶狠狠地低声骂了一句。
转过来,伊晓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还没把嘴里的土豆给咽下去,道:“话说,一个星期后咱们考完试就可以不用天天在学校里了吧,到时候你们准备怎么办?”
通过战警测试的学生,的确是可以不必天天在学校里上课,只要是有任务的时候都可以离开学校,但做任务时,低等级的任务有些钱是要自己出的,比如在外面租房子什么的。
“出去找事做呗。”黄书明很快回答道。
“话说,大军你一直都说要找工作,还没问过你想干什么?做生意吗?”朱芷霄问。
说到这儿,田凌志赶忙把嘴里的东西给咽下去,让自己的话能说得清楚一点,郑重其事地说道:“对了,一直都想跟咱们几个说,我出来上学,什么东西都是自己出钱的,所以之后考上战警之后除了做任务也想赚点外快。”
“那你具体想干点什么?”
“嗯,我有个小小的梦想,就是开一家自己的酒吧,民谣小酒吧,喝着酒听着歌,每个人讲着自己的故事,这个感觉特别棒。”田凌志少有的陷入某种陶醉的状态。
“开酒吧?这个想法不错啊。”
“你要开了到时候我们都去给你打工。”
听大家这么说,他就特别地开心:“这可是你们说的奥!”刚才被井永彻吼得不快,便很快消失了。
吃完饭刷碗,还有一段回教室的路上可以闲聊,学生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刚从食堂出来,嘴里的东西还没完全地清理干净,王龙威就兴致勃勃地说道:“大军,今儿晚上下棋?”
田凌志朱芷霄沈鼎皓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那必须的,上什么学?上号!”
而伊晓站在一边,只是迎合着大家,一笑而过。他们口中的‘下棋’当然不是指那种真的象棋围棋什么的,而是眼下最火爆的手游里一种‘自走棋’的玩法,今天有上分的活动。虽然说在磷叶的寝室里严打半夜玩手机,但是这规矩也只是个摆设,大家平时意思意思就完了,就连寝管也没怎么遵守,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你玩归玩,别让我逮着就行了。
最近发现这个规则的226众人,半夜里查寝后也开始逐渐活跃起来。躲着寝管,就和伊晓曾经和老爹斗智斗勇那样,夜里蒙被子看漫画挥汗如雨……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伊晓对这个眼下最火爆的游戏并不怎么感冒,虽然听得懂他们口里说的那些专业术语,但自己其实并不会参与到游戏中,所以眼下只是一笑而过罢了。
计划定好后,几个人小声地欢呼了下,就一路往教室去了。而此时,隔墙有耳,这一通简单的计划,都被一旁桌子的杨俊隼给听完了。
把脑袋扭过来,眼看着几人不断远去的背影,小眼睛中划过一丝不怀好意的锐利。
过了一会儿,临近上课前的五分钟,井永彻还悠哉悠哉地在厕所里抽烟。都已经快到上课时间了,厕所里自然是没几个人,有也只是这群势力大不怕训斥的学生会成员了,按道理来说他们就算不去上课也没问题的。
这会儿,一个个的待在磷叶鸦学区仅有的一个大型厕所内,叼着根烟儿吞云吐雾,浓重令人喘不上气的烟气几乎把臭气哄哄的厕所给镇压住,而身处在这浓烟中的井永彻,反而不以为然。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钻进厕所里,一见井永彻,低头哈腰客气道:“彻哥。”赫然是贼眉鼠眼的杨俊隼。
“情况怎么样?”井永彻看了他一眼,冷淡问。
“那帮人就跟没事儿一样,还是天天一块儿玩,今天晚上还盘算着要下棋呢。”
抽了一口烟,道:“嗯,你知道该怎么做咯。”
“那当然,要那个小子背黑锅还不容易,经过我的调查,那几个人里只有他不抽烟不打游戏,这次他躲不了的。”面对井永彻这般冷淡又不屑的态度,杨俊隼还是一副点头哈腰连声讨好的样子。狗腿子就是狗腿子。
“嗯…那这次就交给你了。”井永彻好不容易有点感情的回答道。
点了点头,杨俊隼又问到:“彻哥,那小子跟你有什么过节儿啊要摆他的道。”
闻言,瞥了他一眼,又不耐烦了:“我有说过要摆他的道了吗?”
给了自己这种眼色,杨俊隼立刻就明白了:“是我多问了。”点点头,心里仍然暗中喃喃:“切,这时候了还装什么君子。”
说完,井永彻一下把烟头扔到旁边的坑里,一言不发地走出厕所。
身后,杨俊隼嘴角抽了抽,终于是露出一副阴险的嘴脸,低声咒骂着:“切,装什么b,等我当上学生会成员有你好看的。”
看来这人也是十足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作风。“虽然那小子跟我没啥过节儿,可惜我也看不太爽他,那就只能算你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