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
"啪嗒。"
一只纤细的手臂从被窝里伸出,关掉了闹钟。
五点三十分。
春夏交际,在四月的这一天,繁星的痕迹尚在天空闪烁,清楚的日光氤氲着雾气,太阳还将醒未醒,高三狗们已经开始起床整活了。
苏越是他们宿舍三个人中起的最早的一个。
不是他有多勤奋,而是因为全宿唯一的闹钟在他手上。
"哦呵~"苏越伸了个懒腰,从被窝里向外蠕动,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撒在被子上,金斑点点。
苏越感到事情有点不大对劲。
"莫名其妙的空虚感......?"
看看自己刚刚用来关闹钟的手,好像比先前白了三个色度,小了四个size,手腕上还缠着一道淡白色的细线,在皓白的手臂上不甚显眼,似乎在缓缓消散。
"这咋回事?"
苏越揉了揉眼睛,摸过床边的眼镜架在鼻梁上。
他感到有点晕。
"这破眼镜。"苏越不满地嘟囔着,"刚换的就给爷整这。"
"不过......"
"我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苏越想起了他看了三年的宅文。
苏越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和不太成熟的打算。
苏越a上去了!
"什么嘛。"
苏越一边摸着胸一边抱怨,"亏我还以为是什么喜闻乐见的变身情节呢,"
"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嘛。"
苏越翻身坐到床边,趿上拖鞋。
他真真切切的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四一码的拖鞋里,一双嫩白的小脚只占了大半,圆润的脚趾毫无防护的暴露在空气中,裹着一层阳光的清晖,仿佛上好的一串珍珠。
看着自己的脚,他突然有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我才不是hentai啊啊!"
苏越急匆匆地披上衣服,原本恰恰合身的校服长出一个手掌,多出的裤腿盖住了脚,纤细的小腿在略显肥大的裤管里微微晃荡。
他勉强在床边站稳身子,不去想视野莫名降低了二十多厘米的问题,打算跑去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看个究竟。
让苏越没想到的是,还没迈出第一步,他的身体就一阵恍惚失去了平衡。
他十分自然流畅的达成了【鸭子坐】成就!
“唔嗯~"
奇怪的声音增加了。
苏越及时捂住了嘴。
宿舍地板很凉,但苏越并不感到冷,因为他的心哇凉哇凉的,早凉透了。
就在刚刚,
他的舍友常建,一个重度二次元宅,从枕头里抬起头来朝不知道啥情况的他瞟了一眼!
他,被瞟了,被白瞟了!
苏越分明看到那家伙的眼睛骤然睁大,溢出精光。
值得庆幸的是,常建终究未能战胜高三的至高困意,他晃了一下脑袋,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又将头埋回了枕头里。
苏越战战兢兢地起身,扶着床往卫生间挪。
一口老槽卡在苏越喉咙里,
"我昨晚干啥了也不至于虚的走不动路吧......"
摸进卫生间,苏越悄摸摸的掩上了门。
一面镜子映出了他现在的容颜。
那是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少女。
罕见的浅灰色头发随意的披散于肩,相同色泽的眼眸清澈明净,白皙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瑕疵,仿佛最细腻的中国瓷,完美的可人儿不似现实所能拥有,倒像天使坠入人间。

青葱般的手指触着镜面,微微颤抖着。
苏越愣了半晌,惊叫出声:
"这,这不是布洛妮娅吗?!"
身为七十五级老萌新甲板清洁工,苏越对这个骗了自己多次保底,吞了自己十来万世间罕见蓝色剔透水晶还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女人可谓再熟悉不过了。
布洛妮娅·扎伊切克,游戏《崩坏三》中角色,前天命B级女武神,现第一律者·理之律者。
第二次崩坏中成为孤儿,被军队培养成著名杀手乌拉尔银狼。一次暗杀可可利亚任务失败后,被可可利亚收养。X-10实验中和量子化的希儿立下将其带回现实的约定,进而和可可利亚引发第三次崩坏。
为从被圣芙蕾雅学园带走的雷电芽衣处找到带回希儿的方法,布洛妮娅进入学园。因月光王座事件和第四律者事件,布洛妮娅和可可利亚离心。海渊城事件中,因可可利亚和世界蛇的合作,导致海渊城陷落,面对目前唯一能和量子之海连通的海渊之眼,布洛妮娅毅然跳入其中。
在量子之海的入口“认知回廊”中,布洛妮娅通过了杨设下的三个考验,继承了理之核心,成为新一代理之律者。
以上文字来自"官方身份背景介绍"。。。
然鹅,这并不能很好的解释苏越目前的状况。
还好,作为某猫常客,苏越认为他对自己的状况略懂。
苏越单手支着下巴,轻轻低下头,
"系统?"
没啥事发生。
"系统大爷?"
"系统你大爷?"
......
一只无形的乌鸦怪叫着从苏越头上盘旋而过。
"好吧,"
苏越决定换个思路。
"重装小兔19c?"
苏越一脸期待的看着脚边,那里本应当有一个全能的,极富科技感的机器人凭空浮现。
没啥事发生。
苏越颇有些不信邪。
"小兔?"
"19c?"
"死兔子?!"
一顿骚操作下来,苏越眼前镜子里只多了一只脸颊微微泛红,小口微张,有些疲累的布洛妮娅。
哦不,情况或许更糟些。
苏越听到了舍友常建的声音。
"有人吗?阿苏?"
苏越打了个激灵,浑身起了一层冷汗。
他捋了一下自己的状况:
自己因某种未知原因变成了布洛妮娅–
这只布洛妮娅不仅战斗力为零腿脚还不利索–
她在男宿–
包括常建在内许多男生认识布洛妮娅–
他们喊她为老婆。
综上,苏越,危!
Without thinking twice,苏越用自己变得娇小的身子砰的一下撞上了卫生间的门,并用自己单身十七年的手速完成了上锁,两重上锁!
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大魔王常建过来了,那一天,苏越再次想起了被他所支配的恐惧。
"苏越?你在里面瞎搞什么玩意?"
常建敲了敲门。
无人回应。
不要回答!!!
"没人吗?"
常建皱起了眉头,他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常建试图推门而入,他失败了。
门被锁死了,似乎还在门后面堵上了什么东西。
"你倒是快点儿啊?我这还等着洗脸呢。"
而门里的苏越,他,不,她咬着牙倚着门,大气都不敢出。
"砰!"
"砰砰!"
"砰砰砰!"
苏越能感受到背后的门传来一阵阵律动,但他啥也做不了。
说实在的,他现在慌得一批。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事实证明,能解决舍友的,只有舍友。
苏越听到他另一个舍友冷静而睿智的声音,
那声音宛如天籁,
"老常,"
"别叫门了,"
"都是未成年人了,小苏有点需要也实属人之常情。"
苏越的舍友夏明如是说道。
殊不知,门里的苏越脑门上已挂满了黑色的井字。
他默默攥紧了拳头。
"等我出去,一定把你们全鲨了!"
苏越躲在门后,听着门外嘈杂的声音慢慢消散,直到再也听不到声音,一片寂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六点二十分。
苏越学校在六点二十五分开始上早读,这个时间宿舍里应该是没人了。
他轻吁一口气,揉了揉蹲的发麻的腿,慢慢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外面连只苍蝇都没有。
"好吧,"
"可算安全了。"
苏越捂着鼻子走出卫生间,瘫回自己床上。
没有人喜欢一直在厕所尤其是男宿的厕所待着,没有人!
"现在咋整呢?"
苏越眼神涣散地看着熟悉的天花板。
不去上课,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的。
一找人,
哦豁,完.蛋。
床上一只布洛妮娅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
"先要把老师那边搞定。"
苏越如是想着。
"宿舍一楼有电话机,先给老爸打个电话,让他给老师请假。"
".....或许能行吧..."
打定主意,苏越扶墙走去了宿舍一楼。
他的宿舍在三楼。
仅是走了两层楼,苏越就已冷汗涔涔。
累的。
幸而,没人认出他来。
......大概吧。
一楼电话机前,宿管阿姨看着苏越,准确点说是盯着他浅灰色的发丝,面色不善。
"打完电话快去找你爸妈。"阿姨撂下一句这,不耐烦的回屋了。
倒把苏越吓个半死,他一度以为自己要没了。
电话很快打通了。
"喂爹,我这出了点小状况......"
话筒对面传来了其父苏国良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小姑娘,你打错了。"
电话挂了。
挂了。
了。
苏越连抓了好几下头,又打了回去,坚持不懈,坚持不懈。
这次,他未等对面说话,抢先答道:
"我是苏越,生日是..."
他爹显然有些吃惊,"哦?"
"身份证号为..."
"嗯。"
"家庭住址是..."
"对。"
"最喜欢吃...."
对面苏国良突然爽朗的一笑,
"行,我信了啊小姑娘,不过这你得问他娘。"
"需要我做什么?"
苏越那个感激啊,他握着话筒的双手在颤抖。
他用起起伏伏的声音说道:
"帮我请个假,来学校接我。"
"好嘞,你去后门吧。"
成了,竟然成了!
苏越感觉在走出宿舍门时,自己的脚都是飘着的。
夏日的阳光很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苏越站着等,没有一点怨言,这可比卫生间的条件好多了。
温暖的阳光下,苏越感觉自己也如小草生长。
他真的长了。
一个恍惚,苏越已看到自己的校服再次撑得满满当当,双手不再细腻如玉,手腕上一根银纹已不知遁去何处。
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又变回来了。
看看表,七点零五分。
苏越现在有点尴尬,有点后悔。
他没有办法。
七点十分。
苏国良来到了学校后门。
一下车,他就看到了傻站着,满脸写着"我很正常"的儿子。
苏国良一脸黑线,
"你小子,又给我整啥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