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孩子,在街头巷尾,你最要小心的不是那些戴着大金链子一身纹身和横肉的混混,不是那些阴沟里苟活的杀人犯,前者容易打发,后者你遇不上。
你要小心的是那些懵懵懂懂,年纪不大,涉世未深,血气方刚,冲动的小伙。
因为他们大多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招致什么后果,他们的冲动与无知将会促使他们毫无顾忌地犯浑。混混不敢把你怎么样,因为他们还要继续逍遥快活,但是你要是惹急了一个无上无后,容易激动的青年农民工,你很可能会被一板砖拍死。
而在极小极小的可能性里,你会和一小撮比较少见的安定分子发生冲突,对方不一定看起来很强壮,也不一定长得很吓人,但是对方会保持克制,不是因为他怕打不过你,而是他怕一拳把你打没了。
显然,对于这个年轻人来说,我属于最后拿一小撮子人。
“草,草。”
他一直想要破口大骂,但是因为膈膜也就是胃的位置被我狠狠地锤了一下,他只能发出嗬嗬的咳嗽声与单音节的词汇。
他试图从地上爬起来,我伸出手搀着他站了起来。
“兄弟,没事吧,雨天路滑啊。”虽然我已经没有继续动手的打算,刚刚我是动了真火,一不小心这孩子可能就已经胃出血了,这个时候应该趁他不清楚我是谁,不清楚自己的伤情的时候立刻开溜。但是为了防范他反扑的可能,我实际上是一只手钳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扣在他的肩膀上,“你瞧瞧这摔得。”
“我草,我……”
他双眼爆挣,看起来还没从那令人窒息的疼痛中缓过神来,但是他本能地想要挣脱我的束缚。
“兄弟,知道为什么拳击比赛要分重量级吗?”我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因为……算了,你只要知道你再给我动一下,我就让你看到你今晚吃下去的晚饭。”
刚刚搀了他一下,我大概知道他的斤两了,小伙体脂应该不高,估计脱了衣服就是能让女生尖叫的瘦削肌肉,但是重量嘛……大概也就120出头的感觉。
你爷爷我虽然个子矮,但是可是比你多四十斤的腱子肉,打你还不跟玩似的。
“走了啊,赶紧回家洗澡吧。”
“站住。”
我刚走出两步,缓过劲来的那个小伙子咬牙切齿地把我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