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在空中淅淅索索地飘下,单从这一场大雪的程度来看,今年的冬天是不会温暖了。
一辆崭新的车辆正在朝往这个国家的首都急速行驶,通体的暗黑色调,车前还有汽车公司略显精致的车标,却又并非汽车公司扩大生产后从流水线上诞生的产物。
这是只有在有钱人家才能看到的高级轿车,车上坐的正是两名“妙龄”女子。
“马文!——”
车内坐在副驾驶上的少女拖长了音调开始抱怨,“不是说好了只需要一上午么!——怎么又还没到啊——不行啊,马文——”
单从外表上看年龄也就只有十八九岁,一头银白的长发倾泻而下,再搭配上自身纯净银白色的瞳孔以及雪白的装束,整个人如同雪地的精灵一般。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在其手腕处的护具,以精炼的铁索与一本绿色的书籍相连,很是显眼。
“马文——!饿死啦——!”
“你刚刚才吃了烤面包和罐头啊。而且会耽误这么久不就是因为你说要吃东西一定要有仪式感不能将就吗……”
坐在主驾驶上的一名少女叹了一口气,腾出左手摸了摸副驾驶座上那因为抱怨而竖起的呆毛。
“奥利维亚,据说一直抱怨会生皱纹的,为了咱们以后着想……”
尽管才摸了没两下手就被无情的拍开了,不过耳边滔滔不停的抱怨声确实暂时消停了下来。
“马文——!所以还有多久啊——”
“就快要到了。别再抱怨啦。看前面,那里就是咱们要去的地方。”
眼前远望是一栋颇为豪华的建筑,尽管从建筑风格上看这还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但它夸张的占地面积以及精雕细琢的大门仍可让最没有审美水平的人赞叹出声。
仅是凭着老旧程度便能判断这栋建筑还是革命前的产物,以前或许还属于某位爵士,现在却已经被新生的资产阶级大亨收购,成了那些旧贵族、富裕的地主以及新生资产阶级每月聚会的场所。
“马文·赫克利斯,南自由子爵。”
如此轻而易举地说出了他人一辈子难以获得的名号,然而处在这个时代,有着旧贵族的名号也不知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整个大堂都被改造成了巨型宴会场所,餐桌上亦摆放着华丽的烛台以及银质餐具。
已经来到宴会的人们早开始在会场各处相谈甚欢,谈论着天南地北各式各样的话题。
“真折磨人,所以说人为什么要像牲口一样聚在一起。”
被称作奥利维亚的少女一边吃这东西一边尽力的缩在马文的身后,似乎是不适应这么多的人群。
可那慌慌张张躲在马文背后的神态与表情,与其说是不愿意社交,倒不如说是一只从未见过人类的可爱仓鼠。
两位女性参与这种聚会本就少见,尤其还是两位如此美丽的少女,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成为会场中人群的焦点,这或许也是奥利维亚感到不适的原因。
“午安,两位美丽的小姐,是没找到朋友坐下聊天么。”
一位年轻贵族试图前来攀谈,可惜奥利维亚只是躲在马文身后,似乎是不愿搭理他。
“革命后到现在,这聚会举办也有两三年时间了,多亏了圣阿尔伯爵来这里参加聚会的人士不乏各界精英,要说咱们过得能越来越好,这聚会到也有不少功劳。”
看着奥利维亚无论怎么都不会搭理自己,他只好转头试图能和马文说两句,让自己显得不这么尴尬。
马文才刚想说话,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拉了拉。
“奥利维亚?”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奥利维亚对自己的态度有些改变。
不仅是特别不喜欢马文跟别人说话,若是不小心没照顾到奥利维亚,晚上还要哄好一阵子才是。
凭自己的经验来看,这是奥利维亚又吃醋了,不允许自己和别人打交道了,为了晚上能有个安稳觉,还是要安慰安慰奥利维亚。
马文伸手捏了捏奥利维亚的脸,不过也是立马就被无情地拍开了。
“嘁……没大没小的,真是。”奥利维亚心里这样想。
“都这么长时间了这孩子还是这么害羞。”马文这样想。
看着两人这么亲密的互动,那被晾在一边的年轻贵族更是尴尬,迫切希望两个人能搭理自己一下,或是能来一个其他人来救场。
“麻烦您是马文子爵么。“
谢天谢地救场的人来了,那位年轻贵族感激地看了一眼来者,就匆匆离开了。
“我是这座宅邸的管家弗兰克,伯爵想与您见一面。“
“伯爵吗。”在这里提起伯爵,便几乎是无疑的,这场宴会的主角,圣阿尔伯爵。
“还麻烦您带一下路。”马文说轻搂着奥利维亚的腰跟在管家的身后。
自己之所以要来到王都,不过都是因为一封信。
一封来自圣阿尔伯爵的亲笔信。
本以为自己家里本无亲戚旁支,父母又全都远在帝国南方,极少与外界有过多信息交流,很多事情可以瞒天过海,结果不论多么试图隐藏,还是总会露出一些倪端。
“尊敬的南自由子爵殿下,在此诚挚邀请您参加本月月底的王都聚会。
早些年与您父亲交好,在革命前也曾一同前往王都北方的山脉狩猎,想来已经快要三十年了,真是令人唏嘘。
当年您出生时,我也曾参加您的洗礼,您六岁时便已经聪慧过于常人,即便是当时权贵也时常称赞南自由伯爵之爵位后继有人。
虽然身为家中独子,却没有染上其他年轻贵族的奢靡风气,他人也时常感叹令尊有位好儿子。
今日尚请您还能赏我几分薄面,能携您妹妹一同参加这场聚会。”
这场聚会,不知会有多少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