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这是开始了吗?”
王权光双手抓着球棒,姿势还没放稳,扭头问蹲在旁边的和真。
佐藤和真一惊,见王权光看着自己,注意力完全没放在前方。
而此时,队长的脚已经在场地上一划,正要将球投出。
他立即指着前方让王权光看向那边。
“诶!?你赶紧看前面,已经开始了!”
“哦!”
王权光回头过来时,队长手中的白球早就投出,已飞到了两人中间的半路。
场外的观众把王权光的举动看在眼里,突发起一阵骚动。
“他在干什么?开始了怎么还看着捕手?傻子吗?”
“球都要投出来了,他还有空和捕手闲聊吗!?”
“他是瞧不起我们队长吗?我们队长可是在东京能排进前三的投手!”
“没了,他这下连碰到球的机会都没了。”
观众大多抱着看戏的态度。
早坂结衣和这些人的想法不同。
她只是担心二郎会不会不小心被队长的高速球打中。
虽说有护具保护,大概也会很疼吧。
旁边的康太、拓也和肌肉击球手中川洋三人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对于憨憨的二郎感觉一阵头痛,和场外观众一样觉得网去昂光没戏了,都刚想摇头……
砰!
又是一声清脆击响。
棒球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下,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
最后像先前那一球一样,打在了铁栏网上。
“吼……”
观众与队员都不禁发出一声轻轻的吐气低呼,不少还由座位上站直了起来。
队长身为投手,对于方才的过程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正是看到了王权光转头向着另一边,趁隙投出全力一球。
原本是打算给王权光好好上一课,让他在击球位置上不要分心,这是击球手的大忌,也是投手最好的利用时机。
投球和击球可不是简单的扔球和挥棒,里面一门较为深奥的学问,可以说是斗智斗勇斗心理。
但是队长怎么都没想到……
明明当球已经在半路,王权光那时才回身过来。
他那种以极快的反应速度调整姿势,盯准棒球路线挥棒击球,反应力和集中力如此之快,队长是闻所未闻。
虽说王权光因为匆忙而姿势有点不正,不过这反应速度与身体协调能力可见是天赋异禀的运动员才具备的水准,这可不是通过后天训练能相提并论的。
今年三年级、作为队长的他算是见过很多高中运动生,这反应能力他深深感叹一句……
这家伙如果不是运气好,那就真的是天生的击球手,老天追着喂饭的那种!
佐藤和真抬头看向王权光,忽然对方有一种高高在上触不可及的感觉。
和真从小学开始就是一名捕手,可以说是离击球手最近的选手,任务也是详细观察击球手的表现,与投球手互相传达有效的信息。
他比队长更清楚,这要真的不是运气,那王权光这家伙真的是个老天爷追着喂饭的天生击球手。
妈的……
和善的佐藤和真有点生气。
他并不喜欢做捕手,只是自己天生的身体素质放在那里,想做正选队员,只能发挥他油头滑头的脑子做一名捕手。
看到这种天才型选手,他怎么能不羡慕嫉妒。
“唉……”王权光遮掩额头,看着远方落地的白球,有些可惜地叹了一气。
“不是打中了吗?还几乎是个全垒打,你可惜个蛋啊!?”
佐藤和真皱起眉头,语气中有难以掩盖的气焰。
许多高中男生都不够细心,特别是王权光这样有点憨的,自然没有留意到和真的情绪变化。
“对,就是可惜全垒打,还是没打出你说的全垒打。”
“……”
旁边的康太和拓也两人的心中感觉与和真差不太多,都心下啧啧作声。
光这家伙也太嚣张了吧!
不过康太算是半个天才型选手,毕竟他不怎么努力训练,投球技术也算是东京高中生当中的一流。
所以拓也也斜着眼睛鄙视了康太一眼。
可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王权光接下来更是语出惊人。
他中气十足,声音放大到场外的观众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远远地对队长喊道:“队长!再来一次,我想试试全垒打!”
顿时,场内外一片哗然!
“他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他这是直接挑战队长,看起来根本没把队长放在眼里!”
“我们小队的击球手虽说一般,但是投球手可以说是东京前三,运气好点打中了两球这家伙就自以为是个人物了?”
“他算什么东西嘛!等一会队长一定要他好看!”
要知道,在整个日本里棒球是最受欢迎的运动,自然运动员也是最受瞩目的。
所以在善知学园里,棒球校队队长加东京超一流的高中投球手,这两个头衔注定他是最为耀眼的存在,坐拥众多迷弟迷妹甚至舔狗的那种。
王权光如此嚣张,众多舔狗当然坐不住了,一个个义愤填膺,场地边上,握着拳头简直有想上前揍他的念头。
他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的偶像说话!?
这里面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绝大部分人都当他是个外人,甚至还没接受他是本校学生的身份。
在所有人眼中,他就像是一个外来踢馆的,态度嚣张跋扈。
本来棒球击出全垒打就有部分运气成分在里面,从来没有击球可以精准控制击球路线,更加不可能说自己下一球会打出全垒打。
就连原本想走了的石原生花刚起身此时也站住了,投过去关注的目光,她也不禁对下一球产生了兴趣。
反观队长,他的脸色简直精彩极了。
在他看来,王权光这货真的没把他放在眼里。
殊不知,王权光只是比较憨的好人一个,为人比较直不懂拐弯罢了。
这样憨厚的人,还自诩要回来报仇让石原生花做他的舔狗,想必是一个很难的事。
见队长一个抬手,如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让旁人递过来一颗白球,带点怒火地接过来。
那名负责递球过来的一年级新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速速退下不发一言。
就连这样的一年级新生,也能嗅到场上,特别是队长身上,有一股浓烈的火药味,蓄势爆炸。
观众席上。
黄发JK早坂头上一根呆毛duang了一下。
她倒是笑了,她好像是整个棒球场里唯一一个看懂了王权光的人。
对她来说,王权光并不像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同学,更像是一个认识了有一段时间的朋友。
她喜欢观察人,在王权光进来课室的那一刻,她就细细观察了光这个人的外表,光的眼神五官都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对王权光这个人,心中有一股不知在回忆中哪个角落涌现出来,如泉水般轻轻流淌的好感。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但是她知道的是,她的感觉从来不会有错。
想必是在哪里见过或听过王权光这个,自己还没想得起来。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她自己也不禁看了一眼好友石原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