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道路。
好说歹说费劲力气才让钢铠鸦回到球里待上一会,毕竟这孩子和大嘴娃不一样,不能抱在怀里骑着快龙去常磐市。
而且钢铠鸦现在的速度要并排飞行的话说不定会加重伤势,也跟不上快龙的速度。
以此为理由,千筠才让那个老懒狗带着十分不情愿的眼神回到了球中。
骑乘在快龙的背上朝着儿时曾居住过的城市进发,少女的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沉默着与快龙度过了这趟短暂的旅途,越过弯曲的小路与组合而成的树林,已经点亮了灯火的都市出现在千筠的眼前。
亘古恒久的翠绿之色——常磐市。
“快龙,麻烦你加速了。”轻拍着橙黄色的身体,千筠轻声说道。
愉快的回应了千筠的请求,扇动着的小翅膀加快了频率,两人朝着既定的目的地进发。
——————多重鳞片——————
“请稍等,治疗的过程大概要一小时左右。”
常磐市的宝可梦中心,接过了千筠提交的包括了快龙在内的三枚精灵球后,护士小姐毕恭毕敬的说着标准的回答语,端起铁盘朝着后台走去。
“五年了,总感觉都没什么变化。”
环视着宝可梦中心内的布局,千筠难得的露出些许怀念的神情。
她不喜欢干坐着等待这种事,治疗中的这一个小时她有一个想要去看看的看看的地方。
独自一人走出了宝可梦中心,从千筠的身边出现了钢铠鸦后她便很少一个人独自行动,行走在灯火辉煌的常磐市,儿时的记忆便开始不自觉的从最深处开始涌现。
训练家学校、曾经居住过的地方、经常会和稚山雀一起去玩的公园。
这些地方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顺着自己的记忆七拐八绕的一一重新走过这些地方后,千筠最后来到了常磐道馆。
夜幕下的常磐道馆并不显眼,只有唯二的两盏路灯照亮了这里。
“还是一样冷清啊,常磐道馆。”
曾经五年前有个时候,千筠专门查找过关于常磐道馆的资料。
原因无他,是因为她曾无意中走到过道馆这,并遇上了一个不管是那时还是现在,感觉都有些违和的男人。
据说常磐道馆的道馆主真身神秘,但却被冠以了关东最强道馆主的名号,其实力能够直逼四天王甚至地区冠军。
因为本人长期不处于道馆内,导致道馆大部分时间是关闭状态,偶尔的开放总会吸引到许多的挑战者前来,可能拿到绿色徽章的人却寥寥可数,甚至还有传言说只有两个人的手中拥有着绿色徽章。
“今天也是关闭状态吗。”常磐道馆前,唯一驻足于此的千筠,抬起头望着眼前巨大的设施轻声默念着。
她还记得小时候与那个只见过一次面的黑衣男人有一个约定,一直未曾忘记。
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许下那种约定?有时候千筠也会思考这个问题。
是一时兴起吗,还是说仅仅只是没有经过大脑的豪言壮语。
这个答案她至今还没想通,当初对那个男人承诺的约定,是如何出口的,迄今为止她也在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
如今再度回到了这里,千筠想要看看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与不远处的常磐街道相比,这里就像是没有人会前来的墓地,它埋葬着多数训练家的梦想伫立于此,就连虫属性宝可梦们的鸣叫都不曾存在。
偶尔传达而来的喧闹与这里好比两个不同的世界,她不是训练家,但只有在面对这座道馆的时候,千筠愿意放下所有的身份,做一个挑战者,走进这座道馆。
“抱歉,请问有人在么?”
踏上一层又一层的石阶,走到道馆的玄关处轻叩门扉,千筠对着内部如此呼喊道。
然而却并没有任何的声音来回应她,哪怕等待片刻也依旧如此。
轻叹一声,就在少女转身打算离开这里时,巨大的门扉带着震耳的响声缓缓开启,没有任何装饰点缀的空间内,只是一片死寂等待着千筠的踏入。
“就这么喜欢玩这套吗。”无奈的耸耸肩,千筠重新面对了常磐道馆。
抬起右脚毫无压力的迈出踏进道馆的第一步,回荡在这片空间的脚步声在告知千筠这里的空旷与巨大。
微微低头看向脚下由石块组成的地板,这是属于常磐道馆的特色。
“又不是幽灵属性的道馆,弄的这么神秘。”小声吐槽了一下,四处空荡的道馆就像是在告诉千筠,道馆主不在,请回吧一样。
双手插兜,站在对战场地中央的她久久没有离去,
明明看上去只有少女一个人存在,却灯光大开的常磐道馆,寂静的环境下就连从门外吹来的风都显得呼啸。
“我还没忘记那个约定,至于你是不是忘记了,那就和我无关了。”也许是在自言自语,也许是在对远方的某人诉说,千筠在这样的场景下独自开口。
“我想要证明的不过是就算抛弃了训练家的道路,我也能以别的身份摆脱那个身为道馆馆主的混蛋老爹。”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挑战这里...这算是一种命运,也说不定呢。”
转身踏出返程的一步,抽出口袋里右手高高举起轻挥着,千筠像是在对着什么道别。
“这里我一定会来挑战,接着不管是输是赢,下一个就是那个混账老爹了。”
流着泪、走在被众人的声音围绕的道路上,不管到哪里千筠都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更像是那个道馆馆主的附属品一样。
她的成长道路上,所见之处没有任何色彩,没有任何风景,映照于眼中的只是那个一直走在她前面却从来不愿意回头的身影。
阻挡在她前进的道路,断绝了任何一步。
——那个名为千行的伽勒尔道馆,飞行系道馆主。
她并不是想要认可,更不是超越,她想要的...
“不是以女儿或者训练家、研究员这样的身份。”
“我想要的,只是作为【我】(千筠)这个独立的个体,对着那个老爹证明、对那些提及我就会关联到老爹的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