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空了。
夜间遇到的这只狼人和天亮前遇到的那一只相比,对危险的感知能力要更加敏锐几分。
以至于他自满的拔刀斩在抽刀出鞘的那一瞬。
仅仅是斩落了几根她的毛发而已。
“红葉切竟然会砍空?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一夏喃喃道。
女性狼人以敏捷的身手连续做出数个体操后连翻的动作,和他讯速地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比预想的要更快...差一点就被砍中了”
织斑一夏这边还在惊诧于自己少见地没有命中,狼人这边自己却也是捏了一把汗。
“他/她的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x2
双方各自得出结论之后,狼人当即便打算撤退。
她可不是傻瓜,看到了辰已断手之后的那个惨状,那时她就已经明白不能硬碰硬。所以她今天只是打算凭借自己敏捷的身手来探探对方的底子。
但一个照面之后的结果却和她所预想的状况大相庭径,身为狼人的她居然在速度上占不到优势。
“区区一个人类为什么会有那么快的拔刀速度啊!?”
如果不是警铃大作的野性直觉逼迫她的身体进行规避动作,刚才那一下一旦命中,即便她是狼人也得饮恨于此。
“那么这一次..”
然而那个男人的声音却从她背后不远的地方再次传出。
“我可不会再砍空了!”
‘追上来了!?就这么短的时间?’
当即,狼女全身的毛发倒竖起来,她意识到自己想跑恐怕还没那么容易。
出于狼人的本性,她张口露出一嘴尖牙并发出渗人的低吼,从指间将自己的利爪全部刺出。
既然走不掉,那就转过身来和他拼上一把!
“不见了?”
然而回过头来的现在,狼女却并没有在背后的小路当中看见他的身形,但狼女的鼻子能闻得到,他就在附近。
味道?
“在上面吗!”
“回答正确!!”
那个男人竟然和她一样,将周边的低矮村居当做踏板高高地跳了起来,他的双手持刀举至脑后,背对着身后的一轮满月朝着她当头劈了下来!
“往生去吧”
这一次,凛冽的斩击没有丝毫误差地砍向了狼女的面门。
但...
“哼嗯~~小弟弟你终究只是个人类,力气还是稍微差了点啊!”
在满月的照耀下,狼女仿佛被月光注入了力量一般,双手合十,在恰当的时机将织斑一夏必杀的一击截了下来!
“空..空手入白刃!?”
一夏震惊道。
‘这种洞察力..还有接住跳劈的力量,该说不愧是狼人吗,早上的那只男性狼人终究只是大意了而已吗’
指环则重新将狼人的战力评估刷新了一遍,并开始以此为依据对下一步该搓什么招进行计算。
一夏急了,想要把刀抽回去,对面的狼女却一记鞭腿踢向他的腰部。
‘暂时把武器放开,用右手抵挡以维持下盘平稳’
“可是”
‘没有可是!’
无奈,一夏右手成拳,小臂挥出抵住了狼女的鞭腿,可狼女踢击的力道很大让他的小臂疼痛不已。
“得手了”
仅用左手把持的长刀被狼女轻松夺去,一夏后退两步忍不住揉了揉疼痛的手臂,然后望向狼女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快。
“唉~~小弟弟,你这武器的质地可真是让人咂舌”
“我家那位怪脾气的土豪,他收藏室里的两把破刀,好像根本没法和这玩意相比啊”
狼女得意地把玩着利剑八房,看似随性说出的调侃却包含着不小的信息量。
“到底是什么材质呢,看似是合金的纤细刀身拿起来却完全不像是金属,反倒像是...嘶——”
“怎么倒像是某种奇特的矿物?”
越想越好奇的狼女忍不住伸手摸向光洁的刀身,但不等她沾到一点,手中的刀具便如同镜花水月一般消散得一丝不剩。
“消失了!怎么回..”
“因为八房是只属于‘我’的东西!”
那个男人脚尖一点,直接从数步开外的地方一瞬间踏了过来。
狼女惊愕地转头看去,却见那柄消失不见了的长刀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回到了那个人腰间的刀鞘之内。
“壹之型——螺旋击!”
手中的指环提前预算到了狼女会小幅闪避,因此一夏抽刀的一斩并没有灌注太多的精力在里面。
在狼女下意识地向旁边闪身之时,挥到一半的第一斩当即卸去力道。转动手腕将刀锋偏转的同时换成双手把持,用上全身的力气对无法二次闪避的狼女进行第二斩!
当即,和指环算计的一样,四处飞洒的血液溅到了一夏的脸上,而与此同时,还有狼人吃痛时的凄厉哀嚎响彻在了这一片的天地之间。
“啧,又没能一击毙命么”
狼人真不愧是是狼人啊,在这种要命的情况下,狼女和清晨的那只男性狼人做出了一样的决定。
她以半截左臂被削去作为代价,硬生生偏转了本该砍向她头颅的致命一击。
但与早上所不同的是...现在的他暂时不会再饿倒在马路旁边了。
狼女紧紧地捂住左臂的断截面,但大量的鲜血还是止不住地从她右手的指尖当中不断流出。她忍不住心中暗骂,本来的目的只是试探,可现在好了,回去绝对免不了被辰已那个损人嘲笑一番。
“这一次我可不会放你走了!”
一夏将八房的刀柄举起,横握在身体的右侧并作出了突刺的准备动作。
她还回不回得去,都是个问题。
“给我住手!!”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夏脚下发力,蓄力已久的突刺正要冲出去的一瞬间,突如其来的一声厉喝让一夏不得已停了下来。
“谁?”/“医生!?”
有一个人正站在那里,双眼死死地盯着一夏身上所沾染的血迹。
以及狼女那血流不止的断臂。
——————
另一方面,尾崎医生的视角。
在那个陌生的女子闯进自家院子里的时候,他当即便想出去呵斥两句,但一夏不知为何却在外面堵着门不让他出去。
所以他只能通过门上的猫眼观察外面的情况,却只瞅见一夏追着那个身手矫健的女子讯速地离去了。
“搞什么啊那个小鬼,身体虚成那样怎么还敢出去乱跑!”
尾崎伸手拧开大门,即便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身为一名医生他不能放任那个病恹恹的臭小子胡来。
“我出去一会有点事!”
匆匆地和妻子交代了这么一句之后,他便立刻追了出去。
.....
他在追出去之后没多久却突然听见一声凄厉的狼嚎,当时他心里便是一紧。
“该死!我在这村子住了好些年也没见这里还有野狼啊!”
“嘶——莫不是叫那小子给碰上了?!”
想到这尾崎便使出吃奶的力气,进一步地加快步伐拼命奔跑着。
——回到现在——
“哈....哈..”
尾琦大口地喘着粗气,已经有点上了年纪的他不再拥有年轻时候的体力,刚才拼命地跑过来的这点路,已经让他这个大叔稍微有些吃不消了。
但直到,看到那一幕为止。
尾崎一瞬间忘记了所有的疲惫,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织斑一夏,以及。
虽然面相不太熟,明显是被一夏所重创的年轻女性。
“你...特地跑到外面去”
“还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就只是为了伤人吗!?”
尾崎的怒吼铺天盖地的冲击在织斑一夏的脸上、身上。
“冷静点!医生”
“这个人她其实根本不是——”
‘啪!’
尾琦走上前,尽自己生平最大的力气狠狠地将一个耳光甩在织斑一夏的脸上。
“少给我胡说八道!!”
一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耳光扇在脸上,当即便觉得火辣辣的疼,而这一巴掌扇疼的不只是脸,他的内心也同样酸楚不已。
...
尾琦没有理会一夏,快步走到了狼女的身边,并脱下一直不离身的白大褂想为她把血口先堵上。
然后他心头一沉,仅是看到那个创口,作为医生的他就已经明白这个人的手臂已经接不回去了。
他虽身为一个院长,但一个开在农村地方的小医院没有器材更没有手段高超的外科医生。
而且这样的失血速度...恐怕保住她的命都是问题。
实在不忍直视创口的尾琦医生只得暂时看往其他的部位,但随意的一瞥却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这眼睛!”
异..异色瞳?
扯淡。
根本是兽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