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被贯穿,强如崩坏帝王这样的崩坏兽,也彻底的失去了活动的能力。换句话说,它死了。
在确定了这一点之后,系统得出了训练结束的结论。
马上,训练室之中的一切,废墟,崩坏兽,都开始瓦解,消失。很快,这里就变回了没有启动之前的样子——一个球状的,由无数模块嵌合而成的密闭空间。
现在,这里就只剩下了正太,和一道道散发着寒气的冰凌柱。只不过,在失去了被贯穿的崩坏兽这样的支撑后,冰柱便随着一阵“噹——哗啦——”的声响,断裂,碎落了。
很快,巨大的棒锤消于无形,只有依旧蒙着一层冰霜的球棍,和脚下的淡淡水汽说明着少年所掌握的异能之力。
训练室的门自动开启,从外面走进了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金发男子。他漫步着走到了正太的面前,扬了扬手中形似平板的电子终端,开口道。
男人的声音温和中带着一丝丝的兴奋,脸上的表情也带着难掩的喜悦。只是,他那热诚之辞,被他称之为凯文的正太,却完全没有听下去的意思。于是,他打断了他。
凯文握紧了拳头。
是啊,尽管已经可以正面的战斗中打败崩坏帝王了。但那是付出了极大消耗的情况下才做到的。现在的他,崩坏能基本耗尽,虽然不至于彻底的失去攻击力,但在对抗崩坏兽的战场上却也难以发挥出多大的用处来。
灵活的游走战术和远超同龄人的身体素质,加上可以一击绝杀崩坏帝王的杀手锏,这份实力也不过勉强摸到了A级女武神的边。
A级女武神的战斗力看似很强了,但现代松散的资格审查制度下,A级女武神的战斗也就仅仅比炮灰强一点而已。不提那些隐藏在阴影之中的老怪物,他连帝王级崩坏兽都打不过。这样弱小的他,又能够做得到什么?
凯文·卡斯兰娜,这是他这辈子的名字。
但是不要误会,他这一辈子是真真正正的只有八岁的正太,和那个正在量子之海里面睡觉的老祖宗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物。
两者的关系,就只是单纯的先祖与后代的关系而已。
而在外貌上,尽管现在还远远没有张开,但凯文也明白,他和自己的祖先五官怕不是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大概是,凯文就算是寻常状态下,眼瞳也是金色的。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么凯文心里明白,他,大概是琪亚娜的性转体。毕竟出生至今已经八年的时光,他也的确有着塞西莉亚·沙尼亚特这位已经牺牲的母亲,齐格飞·卡斯兰娜这位父亲和德莉莎·阿波卡利斯这位姨妈。
他的出生日期是1998年的12月7日凌晨,月光正明的时候。出生地是北欧的一座城堡,名字是德莉莎和塞西莉亚一起想的。
只是,他并没有名为琪亚娜的姐姐或是妹妹。叫辛西娅,阿尔忒弥斯,塞勒涅的就更没有了。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就是那位琪亚娜·卡斯兰娜。尽管说,他的男的。
众所周知,崩坏之神是一个LSP,祂更加钟爱chun洁的少女。也就造就了男性在面对崩坏时更加容易死亡的这一崩坏世界基础法则。
但凯文却不是这样。
他完美的继承了来自于父母双方的血脉力量。卡斯兰娜的圣痕所带来的抗崩坏侵蚀力;隐藏在基因深处的操控冰雪之力;沙尼亚特圣女之力带来的崩坏能控制力;流通全身的对崩坏生命而言极为致命的沙尼亚特圣血。
这些力量,他全部都有。只不过因为年龄太小,他还无法将体内巨大的潜力都挖掘出来。甚至连已经开始觉醒的冰雪之力和圣女之力都无法完全的掌握。但只要可以正常成长的话,他应该在十六岁之前就可以拥有超越S级女武神的力量。
只是,凯文更加明白的是,他等不了那么久的时间。
要问为什么的话,那便是——亲身经历了失去母亲的痛苦之后,他不想再次体会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了。
虽然性别的改变注定了未来的发展不会与他所知晓的那般,但这可不意味着一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在不久的将来会到来的第三第四甚至是大崩坏,是历史的必然,不会因为他个人的变化而消失。
不过对凯文来说,最迫在眉急的问题是,他的父亲和大姨妈,正在谋划一起背叛天命,逃离总部的大计划。
尽管自己是个男的,但血脉融合的更为完美的自己似乎让奥托更加的感兴趣。研究卡斯兰娜之力的实验也早早开始。而这件事,也毫不意外的被某次任务提前完成,早早回家却发现自己不在家而是在实验室的老爸发现了。
那么,自己应该如何做呢?
是顺势和父亲一起叛离天命,在一番无法保证成功的努力后,接受逆熵保守派的庇护,隐姓埋名,过上见不得人的日子?
还是留在天命,抛弃自己仅剩的亲人,在温室之中成长,并继承卡斯兰娜家族或沙尼亚特家族的族长职位呢?并在这个过程之中伺机寻找复仇的机会呢?
又或者,干脆放弃自身的优势,随波逐流,成为一个透明人,接受属于自己,属于琪亚娜的那一份命运呢?
想到这,凯文就不由得抬起了头,看向面前这位各种意义上都杀死了自己母亲的凶手。天命大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俊美的脸庞上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轻笑,翠绿的眼眸之中看不出丝毫的阴谋诡计,反而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人一般让人感到信赖。让人感慨,不愧是暗中控制了世界五百年的男人。
但凯文深深地了解这副人畜无害的外表潜藏着怎样的黑暗与残忍。只是,如果可以摆正双方的地位与诉求,他同样可以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盟友。
意识到了这一点后,凯文攥紧了拳头。
然后,忽然扬起了手中的冰锥,对着这个毫无防备的家伙的脖子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