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大人,请给吾此区域的控制权限,吾已经向圣域发出申请,请您务必同意。”
侍女向我喊道,同时我手中的统合权杖也发出了声响。
“神大人,吾感知到附近存在一个敌意未明的同族存在,故判断当下应当尽量速战速决以免陷入不利的局面。”
“咦?!即使你叫我同意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同意呀?”我感受到了一种危机临场的急迫感,但我握着手中的统合权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相对于来者不善的魁梧男罗刹,我只能选择暂且相信侍女,至少她对我表面上是没有敌意的。
可是侍女的意思是让我操作这个所谓的统合权杖吗?这玩意有什么开关之类的东西吗?还是说需要喊口号?
就这么突兀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像被抽空了一下,或者说有什么电流一样的东西流过。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那么具体的,而是像有一段意识形态上的信息浮现在了我的脑海。
那信息过于复杂,相当一部分信息我难以明白其具体含义。
但结束的那部分,我似乎能够稍微理解——那像是在问我对某件事情的态度是认可还是不认可。
几乎同时的,统合权杖上的月牙片状物显示出了“是/否”的字样。
我当即就明白了过来,它应该就是在问我是否同意侍女所说的“此区域的控制权限”的申请。
我没做多想,内心已经同意了侍女的申请。
我的手指在“是”那个字眼上点了好几下,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此时的侍女发生了一些变化。
我很是期待“侍女的气场变得极其强大,其魔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然而事实上气场也好魔力也好我都完全不知道如何感知。
侍女不再主动攻击了,她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躲避和防御,甚至在一次主动防御过后被远远地击退。
“搞什么呀?装模作样地要什么权限,结果现在反而怂了。怎么,失败了吗?你的选召者什么忙都帮不上?够了!下一击就了结你哦!”
魁梧男罗刹似乎也没有发现侍女有什么能力上的变化。
我发现了别的不一样的地方,那便是刚才还亮堂着的周边场地,其光照强度迅速地降了下来。
魁梧男罗刹微微迟疑,便怒吼着向侍女冲去。
侍女后举着长镰,似乎已经完成了起手动作。
长镰发出了耀眼的电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看到侍女将长镰狠狠地甩了出去,我只来得及眯上双眼。
刹那间,满视界的都是电光,无数道电光向着长镰汇聚而去,就像空间被分割了无数块一般。
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了一片惊雷般的巨响。
不,那是比偶尔在郊外遇到的惊雷还要震慑人心的巨响。
光影与声音划破了这片无人的寂静之地。
而后隐约听到噼里啪啦的电流声,这让我想起了巨型电器被高压烧毁后的余波。
这片区域失去了光明。
不知道这里之前能够保持明亮的原因,但此刻它已经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我的眼睛有些不适,我极力想知道目前的大致状况。
一道微弱的电光点亮了黑暗,侍女的手握在了长镰上,电光忽明忽暗,映射在她平静的没有表情的脸上,那线性纹路亦散发着微光,此刻的她就像一位夜之死神。
侍女向某个黑影处走去。
那是一团躺在地上的肉块。
像全身都被烧焦了一般,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碎布,魁梧男罗刹微微抽搐着,多处地方冒着烟,头上两个角已经变成了黑炭一般。
还、还活着,身体素质真好,要叫救护车吗?可是我没有打电话的手段。
“你为啥不就这么死去呢?”侍女对他说道。
“怎……怎……可……”他痛苦地呻口今着。
大概是想说“怎么可能?”“怎能如此”“可恶”之类的话吧。
“叛神者,没有活着的价值。”侍女毫不留情地举起了她的镰刀。
我大惊,侍女这态势是真的想要动手杀人。
“住、住手!”我大喊。
侍女的长镰挥舞到一半,最终没有斩下去。
“神大人?”
“他再怎么样也罪不至死吧。该怎么处置他应该联系当地的警察……”
“警察?那是什么人?”
“就是这个地区的执法人员。”
“执法人员?遵从神大人的诰命,吾便是执法人员。”
“……”我被她的话噎住了,想了想又道:“他已经没啥威胁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但愿他那些在暗处的同伴能够帮助他吧。
“是,神大人,附近敌意未明的存在也已经失去了踪影,吾提议尽快前往目的地。”
接下来应该是要去航站馆,然后从那里出发到达此行的目的地精灵王城。
而对我来说航站馆才是重点——圣域网络,那是我现在最需要了解的东西。
“神大人请抱紧我。”
长镰的电光已熄灭,侍女将其别在身后。
她温热的手拉住了我并将我抱了起来,这一次我没有多说什么,我们一起向着航站馆而去。
我们离开之后,那片区域在黑暗和寂静中显得有些萧条与落寞。
……
远处的建筑顶部,一群人陷入了沉默。
手持长镰的天使那惊天一击彻底震慑住了他们。
良久之后一人说道:“天使都这么可怕的么?”
众人望向白发少年童渊,却见他的脸色不是心有余悸也不是担忧凝重。
那是一种难看的、带着某种痛恨的表情。
“天使不一定可怕,可怕的是获得权限而不受约束的天使。”
“选召者也一样,缺乏博大胸怀者,一旦获得了权利,他们就会肆意地释放自己的欲望,毫无底线地破坏一切的法则,践踏生灵,让这个几欲崩塌的世界毁灭得更加彻底。”
童渊咬了咬牙,紧握双拳,指根因紧握的力量而发白。
“统合权杖就是这样不可理喻的东西,它毫无底线地将力量交给持有者,引起无数的悲剧与争端。这样的东西,这样的东西为什么要存在于世?圣域的意志?我们每天守护着的圣域就是如此可笑的东西吗?”
“刚刚那天使的一击抽调了那片区域所有的环境资源,不计代价地发动了攻击,那片区域因超负荷的输出已经多处陷入了瘫痪,从此以后,它将永远的被黑暗所笼罩……”
“统合权杖一定不能掌握在他们手里!”
……
摸黑行走了一阵子,忽然听见侍女说道:“神大人,航站馆到了。”
“哪?”被放下的我打量着四周。
前方什么东西亮了起来,那是一扇巨大的光滑的门,材质有点像……电子屏幕?
很快,门的两侧周边也有什么东西相继亮了起来。
原来我们已经来到了一个椭圆型建筑的大门前。
侍女在前方稍作停留,大门上很快便显现出了一些文字。
还好,是我认识的文字——
阿尔法233号,验证通过。
大门从中间打开,我们一起走了进去。
里面是豁然开朗的两层盘式结构,中间是螺旋的敞开式过道,周围的墙壁上是一些壁灯和按一定规则排布的凹槽及不知名设备。
加上之前作为显示屏的自动大门,这里到处充斥着科技的氛围。
“神大人,抓稳。”
我脸色微红,又要做那种羞耻的姿势了么?不、不要紧,我已经对那两团脂肪有了一定的抗性了,她都不在意这些,我作为一个大男子汉定然不能太矫情。
“噢……噢,好……”
便见侍女朝我靠了过来。
侍女并没有侧身公主抱,她的身体迎面靠向了我。
她将我的手环扣在她的身后,她踮起脚尖将下巴枕在我肩膀上,两团柔腻紧紧地贴在了我胸前……
我微微一愣,即刻便感觉心跳加速血脉喷张了起来——
“哈?啥、什……这、这这这这!……这啥呀?!”
从未有过的经历让我的头脑差点短路。
“你你、你你你你你……这、这是干嘛?为啥、是这种姿势?”
我慌忙推开了她。
这种与异性身体紧贴的举动对我来说太刺激了——曾幻想过被漂亮的异性这样拥抱着会是一种怎样的体验,但事到临头,请原谅我我怂了……
“这样抱着,有利于飞行。”
“那、那也不行!你是女性要注意一点!这是…这是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情……”
“女性、情侣……”侍女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很快,她好像在脑海中搜索到了什么,然后便对这两个词自说自话地解释了起来:“女性,从万物生灵的角度上来讲,出现两性分化的智慧生物种中其中能在体内产生卵细胞的一方称之为女性。情侣,普遍定义为未出现生殖隔离的两个异性个体相互吸引并承认对方的与自己异性上的亲密关系,这样的两个个体称之为情侣……”
我的天呐,我捂住额头想着她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呀,怎么好像刚刚才知道一些常识问题一样。
“女性,数据库记忆确认吾为天使族女性。情侣,数据库记忆检索不到神大人的种族信息,无法判断是否出现生殖隔离……”
我感觉又是一股热气冲上脑门,我想我此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打住打住!行了!好了别解释了!”
她真的是语出惊人!不能再让她就这个话题喋喋不休了,必须得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能不能用别的方式走……等等,你还能飞?”
鸟类之所以能飞是因为翅膀占身体的比例较大,而且鸟类体重很轻,为了减轻体重甚至连骨头都进化成了中空。
而侍女的体型就是正常的人类体型,她的翅膀看上去也很是笨重,明显像是一种金属制道具。
难以想象她能飞得起来,这完全不符合科学原理。
侍女点了点头:“这里的神之力比外面浓郁很多,借助我翅膀上的适应性装甲,飞行完全不是问题。那么……神大人,请抓住圣天使之镰,我很快就能将您带去指挥室。”
圣天使之镰,真是一个中二味道浓厚的好名字!
她的手捧着长镰的两头,我只好抓住了长镰的中间部分。
她的翅膀并没有像鸟儿般扑腾起来,她只是张开了翅膀并没有别的多余的动作。
但我渐渐地感受到了长镰上传来的向上的力,为了继续抓握住它,我将双手撑在了长镰上。
然后我的脚离开了地面,两个人腾空而起,她真的飞了起来,她用长镰托着我一起飞向空中。
她飞得很平稳,也很认真,她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她只是将其实践了而已。
这真的是一种神奇的体验,自诩为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分子的我,正感受着某种神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