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这一回,轮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了。望着她们目瞪口呆的神情,我感到有一丝丝愧疚。但这并不是我的问题。就当作是你们这些家伙趁着我工作时休息的报应吧,哈哈哈!
“你……你再说一遍?”诗怀雅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再说一遍?”
“冷静点冷静点。我都明示过自己不会源石技艺了,你们为啥还对我有那种不必要的期待啊?”戏弄诗怀雅是真的很有意思。我还要继续玩一会儿。
“不是,我也没叫你用源石技艺啊!难道不会源石技艺,就不能检测吗?”诗怀雅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嘿嘿,你去问问你们鉴证科的有谁不会用源石技艺啊。再说了,我不是把原件交给你们那边去检查了吗?你急什么啦!”看着诗怀雅沮丧的神情,实在是太好玩了,哈哈哈!
“你这人啊……快给我说实话。”王小姐满脸写着无奈,看向这边。啧,好像露陷了。
“好好好,我不开玩笑了。”我笑着摇摇手,“其实还是有办法的啦!”
“……你又戏弄我?”
这家伙感觉要饿虎扑食了。感觉到生命危险,我赶紧说:
“尽管我无法使用源石技艺,也无法基于对源石技艺的理解给出快速的检测——但程序却是有可能做到的。”
“程序?”阿米娅问。
“就像之前解释源石粒子时曾提到的那样,源石技艺的系统是非常神秘的一套东西。”我继续敲打着键盘,“说得再通俗一点儿,就是很神棍的一套东西。依据使用者自身的心理状态,其发挥出的效果也会有天壤之别。”
“所有源石技艺的施术者,都是在拙劣地模仿天灾;而一切源石技艺探测仪器,都是在拙劣地模仿施术者。
就像天灾的规律变幻无常一样,术者们发动源石技艺,更多的是依靠一种‘感觉‘而不是精确到一个个环节的操纵。这也是每个人的源石技艺都截然不同的原因,因为源石技艺就是术者内心所思所想的具现化。
我现在所做的事情,就是通过程序来模仿那种捉摸不定的‘感觉’。”
“怎么说?”王小姐问。
“简单地说,就是‘重现’当时施术者给其施加源石技艺的场景。”我继续敲击键盘,“我将目前为止泰拉大陆上确认到的全部种族类型导入数据库,并编写了一个简单的程序将其与可能的作案条件相组合,来列出一个个可能的情况。”
“这样做的意义是?”王小姐接着问。
“举个简单的例子:在1076年5月1日由青年男性萨卡兹所释放的源石技艺,与同日同时同地的女性萨卡兹释放的同种源石技艺,留下的痕迹是有细微差别的。同理,将两者的性别考虑为相同,但再改变以上任意一种情况,留下的痕迹也会有所差别。
“我理解了。”诗怀雅说,“现在我们手头掌握有的,只有附着在母弹上的一种源石技艺。但是由于源石技艺的唯心性,其在不同条件下表现出的属性也是完全不同的。也就是说,我们掌握的是一种‘独一无二’的源石技艺信息。”
“好理解。”我给出赞许,“现在我在做的,就是通过程序进行各种情况的排列组合,来找出最契合遗留在‘母弹’上源石技艺的源石技艺。”
“具体的做法是?”王小姐问。
“我将源石技艺的最大有效时间设定为七天,推导出能以各种交通方式七天以内到达龙门的所有地区,再导入之前提及的种族、性别等设定——最后得出时间·地点·种族·性别·年龄的一组数据,再将此数据用拟似源石技艺进行处理,得到一组源石技艺性质。紧接着,将得到的性质与附着在母弹上的残留源石技艺进行比对。”我答道。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与残留源石技艺最为契合的一组,就是犯人的数据!”阿米娅惊呼。
“稍等一下,你这组数据中的变量未免也太多了,真的能计算出确切的结果吗?”诗怀雅问道。
“这倒是不假,毕竟我将七天以来的每一分每一秒,与犯人可能停留的每一寸土地都导入数据库进行计算了嘛!”我笑道,“这样的组合,大概有成千上万——不,应该是有成万上亿组吧。”
“这种做法也许有些笨拙,但付出了时间就一定能得到结果。”蓝毒给出肯定的答案,“的确是很具有博士风格的做法呢。”
“那时间的问题呢?”王小姐又问道,“结果精确的确是一件好事,但如果这种计算所需要的时间太长,反而没有意义了。”
王小姐的话让我陷入沉默。没错……这个问题我也有在考虑。但是一个不能忽视的问题是——我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不论是设定导入数据也好,还是编写程序也罢,全都是实打实的新手。
然而这件事情肯定是不能告诉在场的这些人的,毕竟那会让我的颜面扫地……不,那样就会让她们的信心产生动摇,没准儿会对接下来的搜查产生不必要的妨碍。
话虽如此,我也不能为了面子弄虚作假,快速地给出一套数据来。恰恰相反,我实在是怕自己的数据出了问题,那样对搜查才是真正的百害而无一利呢。所以不得已才采用这种笨拙而低效的方式来进行比对排查。
可以的话,我也想像艾雅法拉或者地灵那样高效的工作啊……奈何不可以。不过这种种内心小剧场都只能由我自己一个人慢慢咀嚼,向她们抱怨诉苦可就太不成熟了。
但好在,我虽是新手却并不是一窍不通。我开口道:
“我编写的程序,理论上来说已经是最高效的一种了。每秒比对的情况达到五百种以上。至于什么时候才能给出结果,那只能看我们的运气——如果与犯人的数据最相符的情况能在较早的时间内被我们比对到,说不定连一小时都不需要。但如果运气差点……”
“如果运气差点?”
“最慢——需要八小时。这是理论上比对完所有组合所需要的时间。”
尽管因为我戴着面具,推进之王看不到我额头渗出的汗滴——但通过她微微眯起的眼睛,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她已经看出了我的紧张。
八小时——在这场搜查中,我们还剩下几个八小时?
现在的时间已是午后两点。八小时以后,这一天就几乎要结束了。这意味着,这一段宝贵的时间很可能就要被我们白白浪费了。
王小姐,你是否能接受呢?
“那敢情好。这样一来,我们终于有时间去干点别的事情了。”
王小姐松了一口气,给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我感到诧异。别的事情?什么别的事情?现在我们还能做的事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