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人参能有多少利润,一年到头又有多少钱?”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众人望过去,说话的正是小王。
“一年少说也是十几两银子,如果重的好人参,三四十两也是说不定。”司空微笑着回答道,“比以前种庄稼可好多了,更何况,我们这里都是野生人参,花了不什么功夫,又不愁销路。”
小王却不以为然:“我可知道有东西一年种下来至少可得百两银子。”
“那是什么啊?快说说。”
人群立马惊呼起来,纷纷围住小王:“是什么啊?快说说!”
小王一脸得意,挑衅地看着司空,却不答话。
“你莫不是骗人的。”人群中眼见小王不搭话,司空脸色沉重不由得叫嚷起来,“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十多个村的身家性命,马虎不得,开不得玩笑。”
“谁和你开玩笑。”小王打着哈欠搪塞一笑,“我说的可是真的,不信?你们问司空。”
司空脸色铁青,万万没有到小王会打这样的算盘,只得解释道:“有这么个东西可以种,只是伤天害理,不为人耻。”
“什么伤天害理不为人耻?”小王打着哈哈无语道,“不就是种罂粟嘛。”
“罂粟能值钱?除了药房收,卖不掉啊。”人群中有人质疑。
“就是,都是种不出庄稼的地里才种罂粟,我们这里山清水秀,种什么罂粟。。。。。。”
小王对质疑露出鄙视的眼神,冷冷一笑:“你们懂什么,看我明年就能在这里修上大院子。”
司空看着小王得意的笑容,心头满是苦涩,他知道,很快风暴就会来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司空眼里已经看见了未来,这清秀的山水恐怕终将变成乌黑,如同罂粟膏上的黑皮一样,沾满上鲜红的人血。
“司空,小王说的对不对哦,要不我们试一试?”
面对人群中一个个怀疑的目光,司空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就这样,时间过得很快,人心变得更快。
在小王田里的罂粟花开的时候,已有边城的富商上门预定;在乡亲们看见一袋罂粟膏换到沉甸甸银元的时候,罂粟的种子就已埋在了他们心里。
短短一年,罂粟已种满这十里八乡,短短的一年,兰花村已变成罂粟村。只有司空的田里还长着才冒出头的人参花,其他的地里都是红嫩嫩的罂粟花,到处飘满着奇异的香味。
人们都说司空傻,放着挣钱的买卖不做,偏要整什么人参,还留着早已没人要的兰花田;大家都说司空看上去多精明,大道理说得头头是道,还比不上没读两年书的小王——至少白花花的银子那是摸得着看得见的。
原本明朗的山水就这样变得阴暗起来,无人开垦的荒地都已成为香饽饽,就连瘴气丛生的树林都被推平,种上了罂粟。
可小王还不满意,这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