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没完全清醒的陈平感觉自己左脸有点痒痒的,转头一看,栗子正趴在他的枕头边,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他笑了笑,翻身下床。
洗漱完毕,吃完早餐后,他开始干每天必需的农活。昨天收完防风草和土豆之后,他就没有再购买新的种子了。现在农场中的豌豆已经开始爬上架子,郁金香苗也破土而出。
将冒头的杂草剔除掉之后,陈平走到水池边蹲下,将喷壶摁到水里。
池水呼啦啦地透过喷壶的装水口灌了进去,卷起了一个个小漩涡,发出咕嘟嘟的声音。由于喷壶的容积并不大,所以很快就被灌满了。他将喷壶从水中拿起,阳光照射在喷壶上,反射出发亮的银光,将上面沾着的水珠映得如同珍珠一般。
阳光下,喷壶喷出的水珠闪着金光,轻轻打在作物的叶子上,给它们也镀上了一层金边。
搞定了农活之后,他推开栅栏门,前往小镇。
早上他在信箱发现了昨天刘易斯给他的来信,说是要他今天早上去镇子的活动中心一趟。
社区中心位于罗宾家所在的那座山的山脚下,就在皮埃尔家往北爬上阶梯的地方。然而这几天陈平并没有经过那里。即使有时要到那座山,也只是经过农场的山路直接去山上的矿洞湖钓鱼。
很快,陈平便到了皮埃尔的杂货店。他走到旁边的石阶梯,拾级而上,来到了一片宽阔的草地。
这片空地应该是类似于休闲广场的地方,上面有滑梯秋千等游乐设施,还有喷泉和长椅。在喷泉的旁边还有一座破旧的、淹没在杂草丛中的大木屋,和旁边的设施格格不入。
那座老旧的大木屋,应该就是活动中心了。陈平心想。
他走到那座木屋前,很快便看见了站在木屋门口、表情复杂的刘易斯。
“你好,镇长先生。”
“啊,陈平,你来了。”刘易斯看了陈平一眼,而后说道:“喏,这就是鹈鹕镇的社区活动中心......或者说,是社区活动中心的‘遗址’......呵,真丑啊。”他苦笑一声。
陈平闻言,开始端详起这座破旧的大木屋来。
应该是许久没人来打理的缘故,木屋的表面已经开始破破烂烂的,大门门楣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断掉;有些墙面已经开裂,爬满了藤蔓,屋顶甚至已经长出了灌木丛。
“还真是够破旧的......”陈平暗自说道。
“这里曾经是这个镇子的骄傲。”过了一会,刘易斯叹了口气,“现在......现在的年轻人,宁可在电视机前呆一整天,也不愿意来这里参加活动啦。”
陈平想到,和他来星露谷之前的生活相比较,说实话,看电视已经算是好的了......
“JOJA公司一直在蛊惑我把这里卖给他们,他们想把这里建成一个仓库......说实话,鹈鹕镇真的挺需要这笔钱的,但我总觉得我不该就这么卖掉它......可能是我太恋旧吧。”
“如果有人买了JOJA公司的会员的话,我就把这里卖了。”
刘易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叹了口气:“唉,进去吧。”他拿出钥匙,将门上的锁打开,而后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陈平紧随其后,走进了陌生的大厅。
社区中心的大厅非常宽敞,阳关被藤蔓分割成几束,从玻璃窗外透了进来。将空旷的大厅稍微照亮了一些。大厅的木地板已经被长出来的杂草顶得破烂不堪,有些地方的木板已经被茂密的植被掀开,露出了底下的泥土。
“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破......”刘易斯喃喃说道,以往有神的蓝眼睛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悲哀。
“嗯?这是什么?”刘易斯被角落的一个奇异事物吸引了注意力。
那个事物由细碎的卵石砌成,前后都有开口,上方长着一簇灌木。具体形象请参考海绵宝宝的菠萝屋。
跟在后面的陈平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它,说:“这个东西是之前就有的吗?”
“不,并不是。一定是之前文森和贾丝在我没锁门的时候偷偷溜进来玩了。”
陈平正要开口,忽然他的余光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绝对没看错,有个绿色的小东西朝着他招手,然后从他面前跑了过去。
“陈平,有什么事吗?”刘易斯察觉到陈平脸色的异样,出声询问道。
“刚刚似乎有什么动静。”陈平说。
“应该是老鼠吧,社区中心荒废了这么久,有老鼠也是正常的。”刘易斯摆摆手:“我还得去整理镇子的税收账目,先走了。以后这地方我不会再上锁了,你如果无聊的话可以来这里逮逮老鼠。”
说罢,他迈着慢悠悠的步伐,走出了大门。
目送着刘易斯离开社区中心后,陈平脸上开始浮现出凝重的神色。
“我一定会找出那是什么的。”
为了应付意外情况,他从背包里掏出砍树用的斧头,拿在手上。
他先顺着刚刚那东西消失的地方,也就是社区中心进门右拐的走廊处走去。
由于没有窗户,再加上年久失修电灯损坏,这条走廊被阴影所淹没,看上去就像是有什么未知的怪物在里面埋伏一般。
他小心翼翼地摸着墙壁前进,进入了走廊左边的房间。
房间的窗户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透着微弱的光。破败的房间里,除了一张长了蘑菇的办公桌、断成两截的老板椅之外,就是一个巨大的保险柜了。
那保险柜的门轴已经生锈腐坏,厚重的铁门仅靠着那即将断开的门轴与箱体维持着一个危险的平衡。陈平还在铁门的缝隙里窥见了保险箱里面那几个闪闪发亮的金币,看来在被弃用之前,这里是社区中心的金库。
陈平看了一眼那足足有防盗门那么厚的保险箱门,打消了钻进保险箱拿金币的想法。
他还没缺钱到那种地步,犯不着为了那几个金币去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在金库找了一圈,陈平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他转身走进右边的那个房间。
这个房间地面稍微低一些,里面摆着一个巨大的锅炉,看来这里是之前的锅炉房了。
陈平大着胆子用斧头敲了敲那已经废弃了的锅炉,然而除了铛铛的回响之外,什么也没有。
“奇怪,该不会那东西已经跑出去了吧?”陈平腹诽道,“算了,再看看另一边走廊的情况吧。”
正当他走到门口,准备到另一条走廊时,突然传来了一阵小而急促的脚步声,而且听那声音,是朝着他这边来的。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有脚步声了?!这鬼地方平时可不会有谁想来这里。”陈平心头一紧,他赶忙缩回了门后。
“要先撤吗?”
他环顾锅炉房,这里是半地下室,四面空空、没有窗户的墙壁无情地告诉他:若要逃跑,此路不通。
“豁出去了。”陈平咬咬牙,握紧手里的斧头,冲了出去。
“好疼!”昏暗中,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痛呼。
陈平从地上站起身来,终于看清楚了刚刚的影子是什么。
是个人,而且根据轮廓可以看出是个女性。她此时正坐在地上揉着脑袋,一头长发在微弱的光的映照下,显出美丽的紫色。
对方赶忙起身,抽出一柄剑,将剑尖对准刚刚撞倒自己的家伙。
然而,她也发现了面前是个人,而且似乎挺眼熟。
经过两秒的寂静之后,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陈平?!”
场面变得有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