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时间,冷了场。
柱间四处瞥了几眼,神情有些慌乱。
千手族人们也是你望望我,我看看你。
“终结乱世?”
“大胆,竟敢口出狂言!”
说话的是千手道间,在这动乱之世中,能求存片刻便已是上天眷顾,忍者所求不过是强大自身,维系一族,保存家名。
终结乱世?
说的倒是轻松,便是当今最强大的忍者也不可能做到,而且这不仅仅是忍者的事情。
千手族人们同时将目光放到柱间身上,这个白痴又说出了不得了的笑话。
“兄长能凝聚查克拉了!而且很强!”
看着族人嗤笑的眼神,扉间不由得又补充了一句:“很强很强!”
一石激起千层浪。
“凝聚查克拉?”
“柱间能凝聚查克拉了?”
“我感知到了!柱间身上确实有查克拉波动!”
“那个傻小子....”
“就是嘛,千手一族怎么会有无法凝聚查克拉的人呢!”
柱间以前不能凝聚查克拉,让人诟病不已,作为家主的长子,千手一族的继承人,呆傻蠢笨可以忍,放荡不羁勉强可以忍,但不能没有查克拉!
忍者家族的家主,怎么能连查克拉都没有?
而现在最令人不满的地方,没有了。
“柱间....”千手佛间挥了挥手终止议论,他站了起来,目光威严向着柱间走去。
也不知是夺去多少性命才能有的眼神,这道目光将柱间震得不敢多动。
“你这小子....”
“也会开玩笑了嘛!”
千手佛间目光一懈,丝毫感觉不到一家之主的威严:“你和家族的其他人不同,没有与生俱来的强大体魄,反而体弱多病,还无法凝聚查克拉,实在让人操心到底能不能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
“不过现在...”千手佛间言语中深感欣慰,他摸了摸下巴:“再也不用担心了,不仅能离开族地在外面胡闹,还成功凝聚查克拉,至于族人们说的话,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千手佛间突然严肃起来,对柱间沉声道:“终结乱世的忍者之神吗?如果这就是你的忍道,那就出发吧,沿着自己所追求的道路,一直向前!”
柱间点了点头,这很火影。
“用膳吧!”
千手佛间示意柱间与扉间入座,唤人端上了饭食。
千手族地中并不只有千手一族,与和平年代不同,战国时期忍者家族没有接任务的机制,营生来源得依靠族中的田地或是所在国家大名的一些委托。
身为忍者,尤其是战国时期的忍者,不可能有闲暇时间去种田,因而忍者家族之中还收纳一些耕种的平民,忍者作为武力担当庇护这些平民,而这些平民则负责侍奉忍者的日常生活。
很快,饭食便上来了,柱间早就觉得肚子饿,又是穿越者自然不懂什么礼节,没等千手佛间开口,便动起筷子,大快朵颐。
千手道间等人本想指责一番,却被佛间摇头制止。
“报!”
饭才吃到一半,一个身影落到席间,身上还穿着忍具,脸上满是尘土,怀中则是一块沾血的白布。
“这是....”千手佛间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是..瓦间。”
“....”千手佛间一阵沉默:“战死了吗?”
“我拼尽全力也只能拿回身体的一部分,这次的敌人不仅有羽衣一族,还有宇智波一族,我们....”
“再来一碗!”柱间吃饭吃得太投入,没太听清,只觉得吃完一碗还是很饿,便不由自主的喊了出来,刚才佛间的种种包容,让他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
“这种时候...”
“如此无礼....”
“明明敌人开始了暗杀....”
“死的还是自己的弟弟....”
“竟然是...再来一碗....”本在苦思冥想如何破局的佛间,突然浑身颤抖。
“父亲要动怒了吧?”扉间这样想着,即使父亲对兄长再怎么宽容,也不会姑息这种事情。
“柱间!”佛间早已放下了筷子:“这是秋道一族提炼查克拉的办法吗?”
“听闻秋道一族拥有特殊的体质,能够将吃下的食物转化为查克拉,秋道一族也正是借此才能立存于世,你也拥有了这样的体质吗?!”
卧槽?
柱间的筷子直接落在了地上,难道自己其实是秋道一族的私生子?
“就是这样,多吃一点,查克拉多少虽然不代表强弱,但拥有更多的查克拉,肯定不是坏事!”
说着,佛间就将自己的碗推给了柱间。
“...”柱间感到有些盛情难却,嘟囔一句:“不用你说我也会吃的啊...”
这时,他忽然闻到了一阵腥味,这才注意到刚才的来人以及其手中抱着的白布,他好奇问道:
“这是什么?”
“少主,这是您的弟弟,瓦间。”
说着,他揭开了白布,露出瓦间的半个身子。
其实也只能露出半个身子了,下半身早已经不见,被宇智波一族的火遁烧成了焦炭。
“瓦...瓦间?”
浅棕色短发,右半脸带有十字刀疤,看面容,不过才六七岁,是个半大的孩子。
一边同样才六七岁的千手板间直接就哭了。
千手佛间低喝一声:“作为忍者不可悲伤,忍者就是为了战死而生,羽衣一族与宇智波一族,这两族,决不能饶恕。”
“瓦间...才七岁吧?”
听到这话,柱间也不吃饭了,忍不住问出声来:“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直至名为敌人的敌人不存在为止,要终结乱世建立没有纷争的世界,绝非易事。”千手佛间看向远方。
“所以...”柱间站了起来,低着头问到:“不惜连小孩子也要上战场做出牺牲吗?”
啪——
千手佛间一巴掌打在了柱间脸上。
柱间捂着脸,即使他再神经大条也能察觉到佛间此时真的生气了,决不能说出“你竟敢打我,连我妈妈都没打过我”之类火上浇油的言论。
不少宇智波族人觉得很解气,纵容是有度的,千手佛间是个称职的族长。
“不许你侮辱瓦间,他是作为一名独当一面的忍者而战死的,绝不是小孩子!”
“....”柱间一阵沉默,众人本以为事了,却又听到了柱间稍显稚嫩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什么叫忍者的担当,这就是爱的千手一族吗?”
“残酷到逼着小孩子也上战场,这是一族应该做的事情吗?”
柱间发出自己的质问,乱世他能理解,打仗他也能理解,无论是他穿越前的现代社会还是后来忍村成立的忍者世界,这些都不能避免。
但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完全理解不了六七岁的孩子为什么也要上战场。
“这是对对手的敬意,就算是孩子,只要拿着武器,就要把他当做敌人,而把孩子当做独当一面的忍者,这就是作为父母给他的爱。”
佛间背起手,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于理,乱世之中的确应该如此,所面临的一切都是这么残酷,可于情,说的再怎么决绝,瓦间都是自己的孩子,父母绝不愿意孩子死去。
“要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就必须去死吗?可这样的乱世很快就会终结了啊!”
柱间虽然不知道战国乱世什么时候终结,但他看过火影,知道自己这一代就终结了乱世,大家安安稳稳苟起来,等到自己成长起来,建立木叶,一人压服忍界,乱世终结不好吗?
未来不好说,但在战国时期,千手柱间这个名字就代表了无敌啊!
再说了,天天打来打去,还怎么享乐?
“终结乱世...”千手佛间目光一凝:“还是这句话吗?也许有一天能够终结,也许是你亲手终结,但这一天,不是现在。”
“....”
沉默一阵,千手佛间再度开口:“柱间,今天是你凝聚查克拉的日子,既然如此,就不要说这些了,为了瓦间,用你的拳头,亲自向羽衣一族与宇智波一族报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