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罗德岛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切城的北区,还没有靠近,众人就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躁动不安的源石气息。
冰冷且致命
源石作为一种由自然界溢出能量而形成的矿石,本身就存在于这片大地的每一处角落,就像空气一样,泰拉大陆的每一个人身体中都或多或少存在着相当一部分的源石成分。它就像小说故事里的斗气或者灵气一样是自然界的馈赠又或者说,是诅咒。
这片大地上的人们每一次呼吸都会摄入一部分空气中弥漫的源石分子,这些由能量构成的源石分子会随着被人们吸入而强化他们的身体,这种强化有的体现在身体强度上,而有的则会根据当事人内心爆发出的强烈情感或者愿望而转变为各种形态的超能力。
因愤怒而形成的火焰,因孤寂而形成的寒冰,甚至还有因为悔恨,想要回到过去的愿望而形成的时停。
泰拉的人们,把这种千奇百怪的超能力称之为法术,而觉醒了这些超能力的人们,被称为术士。
人们依赖着源石,又恐惧着它。
因为它不仅仅只是大自然无私的馈赠,而是一种有着美丽外观的致命毒药。
只需要小小的一块,其中蕴含的能量就足以用来帮助一家三口发电一个月以上,同样,如果你被它划伤或者长期接触这种矿石,那么你就会成为它的奴隶—感染者。一个随时会爆炸的超级毒气罐。
过多的源石成分会积聚在你的身体当中,这种致命的能量会慢慢将你的身体同化成一颗行走的源石。
比起一般人感染者往往更容易成为术士,他们的法术也会比一般人更为强大。
但,这一切都只是表象。
它就像恶魔一样在给予你力量的同时也会慢慢侵蚀你的身体,随着时间,随着你每一次法术的释放,它都会越来越强。直到最后,你不是在某一次战斗当中被人杀死,就是成为一个膨胀到极限的气球一样,在某一天嘭的一声,变成漫天的拥有致命感染能力的碎屑。
“看样子我们已经到了,博士。”
阿米娅挥手示意,所有人都停下了前进的脚步,能来到这里的干员无一不是罗德岛的精锐,拥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他们都十分清楚,只有在强大的术士施法过后,源石分子才会如此躁动不安。
因为,所谓的施法,其实就是借用术士体内所形成的特殊源石分子作为引线,点燃外界无处不在的源石能量形成共鸣,从而将自己身体中的能量引导增幅释放出来。
越是强大的法术,释放所需要的时间也就越长,因为这意味着他们需要靠着某些暗示性的话语来调动身体中隐藏的每一份能量,从而将它们聚集在一起然后一次性释放出来。
因此,在释放过后,对于周围环境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源石分子影响也就越大。自然就会出现这种大气中源石分子躁动不安的情况。
“嗯,ACE,带领着你的小队行动吧,就按我们在路上说的那样。如果有变动的地方,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明白,Doctor”
ACE点了点头,带领小队离开了。
阿米娅和博士继续前进,没一会,他们就看到了前方仿佛无止境蔓延而来由寒霜凝结而成的朦胧雾气,一股冻彻骨髓的寒意也随着寒霜扑面而来。博士却意外感觉这股寒意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他感觉自己似乎在哪里感受过这种寒冷一般,但是又记不起来了。
摇了摇头,将心中的奇怪感觉驱散,博士脱下自己黑色的宽大外套披在阿米娅的身上。露出了紧贴身体的白色衬衫,再配合头上的头盔,他感觉自己就像记忆中某个把麦当劳袋子套在自己脑袋上和别人打架的怪胎一样。
他的衣服是由凯尔希特别定制的,有着冬暖夏凉防水防火等特殊的功能。现在这种情况,阿米娅比自己更需要它。
说又说回来,释放这个的,应该就是阿米娅所说的那个整合运动中的雪怪公主吧。真是强大的源石技艺。
没有理会阿米娅想要把外套还回自己的‘无理取闹’,博士握紧了她的手拉着她向前走去。
越是往前,越是寒冷,同样,兵器碰撞的打击声以及人们的呐喊声也越大。
“去死,怪物”
朦胧的雾气遮蔽住了视野,只有被困在其中拿着斧头因恐惧而疯狂胡乱挥击的乌萨斯部队。他们的对手们似乎有着特殊的方法可以在朦胧的雾气中来去自如。
嘭
又一个穿着乌萨斯军装的人倒下了。
相当干净利落的一击,穿着一身白衣带着兜帽的人,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从他后背直穿心脏,对方甚至在死的时候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干掉了他。熟练的手法,干练的动作。很显然,这种活他不是第一次干了。
雾中的杀手,雪中的幽灵,乌萨斯传说中的雪怪小队,厉害。
仿佛感觉到了博士和阿米娅的窥探,‘雪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默默离开了。
不是乌萨斯部队的人,没有杀戮的必要。
阿莉娜大人不厌其烦的和他们强调过很多次,如果将自己的愤怒和暴力施加在那些无辜的人身上,那么自己和那些曾经对他们施暴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如果力量失去了控制,那么人就会变成怪物。
正是因为感受过痛苦,了解痛苦,所以他们才汇聚在这里,汇聚在首领的旗下。用他们自己的力量,尽管只是微不足道的力量,为感染者的未来,开辟属于自己的道路。
仇恨只会孕育更多的仇恨,想要在这片大地上找到一份属于感染者的栖息之地,就不能全民皆敌。
展现力量,改变观念,打破禁锢。
这一切可能需要很久很久,但只要去做了,总会有实现的一天。他们就像火星,终将点燃这片沉睡的大地,野火燎原以后,新的种子将会萌发,而总有一天种子会长成参天大树。
他很庆幸遇到了那个曾经把他们从雪地矿洞中救出来的穿着品红色铠甲的男人,也很庆幸遇到了那个待他们如兄弟姐妹般的队长,更庆幸遇到了那个告诉他人生意义和希望的首领。
他永远忘不了加入整合运动的那一天。
黑裙的少女背对着他们站立于雪地之上,初升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背影拉的很长。沐浴在阳光中的她仿佛与光融为了一体。
“如果天总也不亮,那就摸黑过生活;
如果发出声音是危险的,那就保持沉默;
如果自觉无力发光,那就别去照亮别人。
但是——不要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
不要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洋洋;
不要嘲讽那些比自己更勇敢、更有热量的人们。
可以卑微如尘土,不可扭曲如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