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宏彦惊而立起,死死抓住苍云肩头:“真的是你!好女婿啊!”
苍云心头虽暖暖的,但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宏彦,自己啥时候成了女婿?
“不过,苍云,你这品味实在是越来越差,这纹身实在是难看啊。”宏彦上下打量苍云道。
苍云一脸黑线:“家主,我这是伤痕。”
羽昧等兄弟姐妹纷纷围拢。
“妹夫!你终于回归了,听说你去王墓,我们可担心的很。”羽昧道。
羽岚道:“妹夫,我觉得你这纹身不错,咋弄的,我也纹一个。”
苍云无力道:“都说了不是纹身。”
羽呈拉住苍云的手:“妹夫,你见到羽凌没?”
羽婷则抱着苍云手臂哭道:“苍云,你回来,是不是羽凌也要回来了?”
赖图正襟上前:“苍云妹夫好,我是赖图,是羽婷的夫君。”
众妖一口一个妹夫,苍云无力招架,苦笑道:“诸位,我这是永恒大道之伤,羽凌我也没见到,中间错综复杂。”
苍云坐定,将自己的经历简述,期间羽菲、羽墨赶至,宏彦等听得热血沸腾。
苍云讲完,已是半夜,对于天狼犬,正精神,挑灯夜谈。
“这么说,女婿,你已经是准尊境界,只是修为降低。”宏彦正色道。
苍云点头:“正是,没有尊级凤凰全心帮我治疗,恐难痊愈。”
宏彦等皆面露难色,一来天狼犬和凤凰世家并无深交,但交情不是问题,许以重利,请动凤凰世家出手不是难题,但凤凰世家会不会暗中下手,控制苍云,这几乎是不言而喻,没有哪个家族会放弃控制一个尊级的机会,二来,就是凤凰世家根本没有尊级,即便是准尊,要知道妖界七大世家,经历无尽岁月,也只出了易无、龙川两个准尊,已然震惊妖界。妖界现如今确有大尊存在,但并非七大世家中妖。等凤凰世家出个尊级,不知要猴年马月。
羽呈问道:“妹夫,成虎现在和紫裟、敖奥在一起,是不是也会参与龙族内斗?”
苍云道:“极有可能,敖奥铁了心说要拨乱反正,也不知拨的什么乱,反的什么正。倒是今天解珍解宝说的消息让我有些在意,嗯,你们怎么了?”
苍云见羽婷等眼睛闪闪发亮,看着自己,不由一阵发毛。
“姐夫,你是准尊!竟然是准尊!”羽墨嗷嗷叫道。
“失敬失敬!”赖图羡慕道。
苍云有些不好意思:“岂敢岂敢,我就是随便一当。”
爽朗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
“哎呀!”苍云一声惨叫:“妹子,你干啥?”
羽墨咬了一口苍云,道:“姐夫,听说吃尊级肉能长生不老,还能美容,你让我尝尝,反正你修为高,一会就能长好。”
听羽墨这么一说,羽婷、羽菲双眼烁烁放光,姥姥更是双眼放出红光。苍云暗道这是要把自己做成刺身,生吃了不可,赶紧摆手:“这是迷信!咱们要破四旧,信科学,都是修真者,这种话怎么能信。”
“让我吃一口,就一口吗。”羽墨撒娇道。
苍云一头冷汗,宏彦喝止道:“胡闹!羽墨,还不退下。”
羽墨撅着嘴坐回自己座位,宏彦道:“吃什么头,回头让你姐夫放点血就行了,那东西好消化。”
“还是爹英明!”
不但是羽墨,羽昧等同样猛烈鼓掌,看意思也得吃几口。
苍云差点把桌子掀了。
“可惜,苍云这孩子也找不到蔑多罗,否则我门危难可解。”姥姥叹息一声。
“不错,若是妹夫修为仍在,也不惧九王他们,那解珍解宝竟然也想做家主,还有维加斯他们助威,确实难办。”羽昧道。
羽呈叹息一声:“我们兄弟不争气,没有一个王级,说话没有份量。”
羽岚、赖图等不由垂头丧气。
苍云安慰道:“你们修为进境已是神速,我是机缘巧合,才升至准尊位,但现在跌落,我想也是大道使然,对我的惩罚。”
宏彦道:“大道,确实,除非那三清、妖神,谁可逃脱?这么多年,爹的死因和夫人的毒,始终困惑我心,让我修为不增,夫人的毒还有些头绪,爹的死因,查了许久,仍是迷雾一片。”
苍云内心呵呵两声,怎敢对宏彦说他老爹是被自己四师傅斩杀?宏彦不拼命才怪,嘴上道:“家主,过去的就过去,明心见性,方可证道。”
宏彦默然点头。
“家主,要如何渡过眼前难关?”苍云问道。
宏彦闭目半晌:“女婿,你有没有带实力高强的随从过来?”
苍云道:“有,也是犬类,但是魔族,王级大圆满。”
“太奢侈,一个随从都是王级大圆满,准尊就是不一样。”羽菲咽了口口水道。
尊级,不可逾越的鸿沟,再次清晰的摆在众妖面前,更激发了羽昧等修炼之心。
宏彦道:“好,明日,女婿你高调回家,我们隆重迎接,先增强我方实力,应对九王,解珍解宝定有背后势力支持,但他们凝聚力不强,过几日羽昧、羽岚、羽呈,你们分别去找维加斯,五耳,小石头,探听他们真实想法,能分化则分化。”
姥姥道:“目前只能如此。”
苍云道:“既然如此,我便回去准备,但我实无一战之力。”
宏彦摆手道:“家族内斗,暗斗可战,明斗不战。”
又聊了许久,眼看要日出东方,苍云告退,由羽呈护送回入住的旅店,宏彦等各怀心事,不能入睡。
回到旅店,阿努比斯从店房冲出,还穿着自己的白色睡袍睡帽,睡眼惺忪,喜道:“大哥,你回来了!幸好你安然无恙,你再不回我就要杀入天狼犬家了!”
苍云看看阿努比斯一身休闲的睡袍,完全没看出丫有要杀入天狼犬家的意思。苍云给阿努比斯介绍羽呈,两个犬妖立即兄弟相称,特别听说羽呈是苍云的大舅子,阿努比斯更是非要拜把子,苍云暗道这丫的不是尸变出灵魂后没怎么出过大门,现在竟学的这么世故。
翌日。
在羽呈的安排下,苍云找了一个比九王的软榻豪华十倍的软轿,抬轿子的就有十八个牛妖,而当初抬苍云过来的两个牛妖成了小头目,在前面引路,趾高气昂,毕竟,轿子上抬的乃是准尊,再奢靡十倍也不为过。阿努比斯换上荧惑星传统服饰,手持蛇仗,威风凛凛,羽呈因为身份特殊,乃是苍云大舅子,与苍云同坐软轿之上。羽呈召唤上百天狼犬近卫,护卫软轿,这些护卫平日直接负责家主安全,今日被羽呈叫来,都不知所为何事,但羽呈直接调动,再看这排场,护卫知道来了大妖物,不敢多问,不由猜测坐在软轿之上的妖是什么身份。
苍云在软轿上暗道自己这样出现,算是正式与羽凌确立夫妻关系,心中不由一阵悸动,对羽凌甚是思念,又不由想起了姬灵。苍云掐了自己一把,暗道此时此刻怎能儿女私情,轻轻叹息一声,这两个女子,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九王等本在自己宅院,思考怎样和解珍解宝商议对策,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听说宏彦大开中门,要迎接一位大妖物,出于好奇,赶奔天狼犬世家大门,那里已经站了宏彦、姥姥、七王、羽昧等,卫队五百分列两旁,排场极大。
“哼,谁能让天狼犬家主亲自迎接?”九王面色阴沉:“莫非宏彦找到强援?”
不久,凯撒尔、天令纷纷赶来,却不见解珍解宝兄弟。
很快,苍云的队伍远远而来,宏彦命卫队吹响迎接的号角,响彻天地,引来围观的妖无数。
阿努比斯越过队伍,手持一张灵符,大步向前,散发十足王级大圆满威势,让空气实质般凝固,宏彦等心中暗暗得意,九王则心中一紧,看来的王级不过是马前卒,竟有这般修为,那轿子上是谁?
阿努比斯恭敬的将手中如黄玉的灵符交到宏彦手中:“拜见天狼犬家主,主上明我将这符交于家主,算是见面礼,家主不妨现在使用。”
宏彦触手便知这乃是正宗的准尊级别符文,心中更喜,抬手将符文举起,灌入一丝法力,符文放光如赤阳,放出万道光芒,没入每一个在场的妖体内,妖们只觉一股暖流通遍全身,有病的治病,有暗伤的疗伤,没病的强身健体,修为低的更是直接有所突破。
众妖不由自主下跪,对那符进行礼拜。
宏彦得意的看了一眼九王,九王心下骇然:“这是准尊!到底是谁?妖界何时出了准尊!”凯撒尔不禁睁眼凝视软轿,冰冷的天令亦为之动容。
宏彦正要发话,解珍大步跑来,胸前染有血迹,双眼赤红,怒气勃发,冲到宏彦面前,牙咬的吱吱作响,妖身隐现。
宏彦一皱眉:“解珍,你这是怎么了?”
解珍低吼道:“怎么了?我只想知道,谁杀了我弟弟解宝!”
众妖皆大惊!
翌日,清晨。
宏彦刚刚起床,正为昨夜九王受袭一事头痛,一侍卫神色慌张扑倒在宏彦卧室之外:“报告家主!”
宏彦心中一紧,此刻这护卫来到卧室之外,必然有大事发生。
“何事?”宏彦问道。
“我们,发现了,”侍卫头上溢出冷汗。
“讲!”宏彦微怒喝道。
“我们发现了天令长老的尸体!”
“什么!”
宏彦随那侍卫匆匆来到一处院落,院子中央是一棵大树,名为火玲珑,每年夏季,树上开满淡蓝色玲珑花,待至深秋,蓝色转红,花如烈火。
树下九王、七王等皆至。
苍云早已在树下,仔细看天令的尸体。
天令脸上没有痛苦表情,嘴角及胸前有喷出的血迹,身上没有明显伤痕。
宏彦脸色铁青,来到天令尸体之前:“可有线索?”
羽昧上前一步:“没有,亦无目击者。”
宏彦脸上青筋暴现:“在我天狼犬家连续击杀两名王级长老,竟瞒过全家上下,是仇家修为盖世,还是,”
“还是家族内鬼?”九王冷淡的为宏彦接口道。
“除了准尊,还有谁有这等本事?”解珍问道,:“自从苍云准尊来到天狼犬家,便发生两起命案。”
羽呈道:“不会!昨夜苍云一直与我们在一起。”
解珍黑着脸道:“谁不知苍云准尊和你们的关系?”
宏彦道:“我已家主名誉担保,并非苍云所为。”
九王、解珍深深表示怀疑。
阴云笼罩天狼犬世家。
天令尸身被收在玄晶棺内,苍云用真武玄蛇符镇压,保护尸体的同时,使其永世不朽。
宏彦宣布宵禁,家族内侍卫数量大增,日夜巡逻,宏彦亲自发出手书,命天狼犬家神探仁杰赶回家族总部,彻查案件。
夜深,苍云将《妖战图》中的部分功法传与羽昧等,并与赖图交流仙术剑法,赖图大受裨益。
羽昧等兄弟受到准尊指点,连连顿悟,若不是家族中出现逆事,该是欢天喜地,此刻只能默默修炼。
在家族巨变面前,羽昧等更加感觉修为实力的重要。
苍云在阿努比斯护卫下回到羽凌所住的庭院,这是宏彦和姥姥特意安排,说是苍云睡这里最合适。苍云并未推脱,心中想的倒是日后自己修为恢复后,如何向宏彦正式提亲。
房间内,苍云在内屋休息,阿努比斯嗜睡,自己在外面打了个地铺,换上睡袍抱枕,满脸幸福,完全无魔王风范。王级本就是性格迥异,魔王、妖王更是大多放浪形骸,苍云见怪不怪。
院外响起敲门声,阿努比斯前去查看。
“大哥,解珍要见你。”阿努比斯返回道。
“让他进来。”苍云体内仙妖佛三力分散,被永恒之伤破碎分割,极难聚集,暗叹一声,若无尊级凤凰血,自己的伤绝无治愈之法。
解珍跟着阿努比斯进入内物,阿努比斯手持蛇仗,全神戒备。
相反解珍表情自然,自己做到八仙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是来问你弟弟的事?”苍云问道。
解珍道:“有关,但我知道我弟弟不是准尊你所杀。”
苍云一笑:“为何?”
解珍道:“家主有准尊做他的好女婿,家主之位便稳如泰山,绝非我兄弟能够撼动,即便拉上维加斯他们也不行,家主便没有必要杀掉我弟弟,削弱家族实力。”
苍云道;“确实如此,那你是怀疑九王?”
解珍叹口气:“九爷爷确实嫌疑最大,七爷爷下手也并非不可能。”
“七王?”苍云有些疑惑,对于七王,苍云了解不多。
“七爷爷和姥姥的关系,准尊你不会不知道吧?”解珍表情怪异的问道。
苍云自然不知。
解珍一脸坏笑:“白兰姥姥,当年可是有名的美女,又是家族内名门,追求者不计其数,其中最具竞争力的便有一个是七爷爷。”
苍云和阿努比斯对看一眼,很自觉的坐到八仙桌旁。
“而姥姥对七爷爷也是青昧有加,家族都认为姥姥会和七爷爷在一起,直到白兰姥姥的爷爷,也就是我们高祖爷爷,提出要一份聘礼,家族认为大事已定,七爷爷很高兴,想要寻一份极其重的聘礼。”
解珍一停顿,苍云立即给解珍满上一杯茶,阿努比斯从金字塔里拿出许多水果小吃。
“你们看到七爷爷天天喝的三冥龙津没?”解珍问道。
阿努比斯使劲点头:“看过,那东西,阴气极重,而且很躁动。”
解珍道:“不错,七爷爷本想杀三冥龙,取三冥龙之脊柱,给高祖爷爷做一根拐杖。三冥龙本是兽妖一脉,随着年岁增长,本体肉身实力便不断增强,直至妖身堪比大圆满妖王,才会产生灵智,变化妖身,修成人形。”
阿努比斯不由一阵羡慕,无需修炼,自成妖王。
解珍看出阿努比斯的心思,道:“三冥龙妖身极其强横,但不通法术,遇上修真者,特别是仙界、鬼界修真者,往往不是对手,如精心准备,布置禁制,想要击杀或是捕捉并非难事,故三冥龙妖身虽堪比七大世家,且数量庞大,能真正到达王级大圆满者,至今只听说一位。三冥龙最珍贵之处便是脊柱,但要取完整脊柱,需用肉身与其搏杀,让三冥龙的怒火之血灌注脊柱方可,若用法术,那脊柱便满是孔洞,离开本体后不过三天,便会风化。”
“七爷爷当年年轻气盛,虽然刚刚突破王级境界,就凭着天狼犬家的无上妖身,要去挑战一个已入王级中期修为的三冥龙,那三冥龙栖息之地与鬼界相似,很是贫瘠,能有王级中期修为,那头三冥龙已不知活了多少亿年,纵然灵智不开,战斗经验亦极其丰富,七爷爷凭自己的天狼犬妖身与其死斗,天翻地动,那一战在妖界小有名气,若不是七爷爷出征的目的太过儿女私情,极有可能载入史册,不过那是找到七爷爷以后的后话。最终,七爷爷咬死了三冥龙,自己也身受重创,昏迷不醒。后来家族派出许多家臣前去搜寻七爷爷,但当年七爷爷执意独自前往,谁都不知七爷爷在哪,根据找到的大片血迹,当时家族断定七爷爷不敌三冥龙,战死。白兰姥姥伤心许久,几千年不谈婚嫁,后终被老家主感动,嫁与老家主。当七爷爷几千年后苏醒过来,带着完整的三冥龙脊柱返回家族时,正是姥姥回门之日,七爷爷身伤、心伤同时爆发,妖气大乱,几乎当场散去妖元而亡,幸而被家族各长老抢救,才保住性命,七爷爷也成了一副孩童模样,再不能成长。三冥龙给七爷爷造成的创伤,本是调养便能修复,但七爷爷当年心里受创,便永留体内,唯有喝三冥龙津才能压制。高祖爷爷觉得对不起七爷爷,便前去捕捉三冥龙,共三头,为七爷爷产三冥龙津,而高祖爷爷为使三冥龙衷心臣服,便力战三头王级三冥龙,虽将其打服,甘心圈养在七爷爷府内,高祖爷爷也因为受伤过重,妖身陨落。七爷爷得知后,更觉愧对姥姥,从那以后,姥姥和七爷爷便少了联系,但七爷爷和姥姥的关系天狼犬家族尽知,一旦哪一方出现问题,另外一方必定全力支持。”
苍云和阿努比斯长舒一口气,没想到中间还有这等隐情。
“七爷爷可不是好惹的,为了姥姥,什么都敢干,别说杀解宝,就是杀九爷爷,七爷爷也干的出。”解珍叹气道:“更何况七爷爷天天喝三冥龙津,修为早已深不可测,三冥龙津蕴含的阴气极重,但阴气太过暴躁,虽是炼器的无上佳品,但绝无法吸收,整个妖界,唯有七爷爷一个妖能够饮用,这也算因祸得福。”
“既然你怀疑九王和七王,为何来找我?”苍云问道。
解珍笑道:“因为你是准尊,又是家主的乘龙快婿,姥姥的爱孙,跟你呆在一起肯定安全。”
苍云一脸黑线,原来解珍说了半天书,是想给自己找个保镖,但苍云也不能赶走解珍,又怕解珍发现自己修为受损,只能让解珍和阿努比斯同睡。
如此三日,天狼犬家一片沉寂。
第四日,仁杰到。
宏彦请出九王,七王,齐至天狼殿。
仁杰是个很和蔼的妖,白白胖胖,丹凤眼,一尺黑髯,和宏彦等见面就热情的拥抱握手。
苍云打听过仁杰,说是仁杰年幼时流落下界,在人间界为官数十载,断案如神,后来因断案入道,明晰天理,顿悟飞升。仁杰有一个特长,便是他的鼻子,据说能够穿越时空及一切禁制,闻到味道,在某方面来说,已经超越苍云这准尊。
宏彦的想法很简单,谁身上有解珍、天令血的味道,谁就是凶手。
苍云刚到天狼殿,正见到仁杰与宏彦等打招呼,本是笑眯眯的仁杰,和凯撒尔握手后,脸色一变:“凯撒尔长老,你还不认罪?”
苍云等一时没有反应,侍卫们手足无措,不知是否该围捕凯撒尔。
九王面色阴沉,不见变化,七王见惯大风大浪,神情不过微微所动。
解珍倒是大吃一惊,啧啧称奇。
凯撒尔波澜不生的脸上此刻并未显出太多慌乱,道:“仁杰,你可有证据?”
仁杰道:“凯撒尔长老,你身上有天令长老血的味道。”
凯撒尔双眼绿芒微涨:“那是因为我发现天令尸体时,上前查看,无意中碰到。”
仁杰左臂背在背后,右臂手捻须然:“非也,非也,凯撒尔长老,微臣当然闻得出,那血迹是天令长老生前所流。”
仁杰在下界当官甚久,又是以断案入道,自己称臣的习惯一直保留。
仁杰的鼻子,代表权威,他说血是天令生前所流,必然为真。
“凯撒尔长老,请先受绑,我定会认真清查此事。”宏彦道,同时一摆手,众多护卫将枪尖指向凯撒尔,向其逼近。
凯撒尔的侍从想要护主,凯撒尔挥手示意退下。
“家主,天令并非我所伤。”凯撒尔缓缓道,双眼绿芒更盛。
“没有想到,老夫带来一场祸事,就让老夫亲自除去这孽障,天狼犬家绝不容自相残杀之辈!”九王赫然出手,双手抓向凯撒尔。
苍云最没有想到的便是九王会率先出手,而非为艾萨尔,自己的盟友,进行辩护。显然宏彦等也未料到有此变化,并未进行阻拦。
九王出手便是全力,追求一击必杀,因那凯撒尔也是王级大圆满修为,比之九王功力虽稍逊,也是相差不远。
凯撒尔似是早料到九王出手,双臂一划,两轮绿色残月击出,招架九王,双王全力出手,威势还在前几日解珍、阿努比斯交战之上,两声通天彻地的狼吼,法力余波狂躁爆裂,将空间扭曲压碎,向四周扩散,离凯撒尔较近的侍卫被无情撕裂,形神俱灭成灰,宏彦等及时撑起护罩,避免更大伤亡。天狼殿两侧的天狼首雕饰再次复活,大口吞咽冲击波,消弭两个大圆满王级战斗之威。
凯撒尔的绿月被击碎后,散出绿油油的光,犹如粘稠实质,黏在苍云等身上,迷住双眼和神识,不能散去,最终是苍云用洗洁精灵符才将其祛除,中间不过十个呼吸时间。
待苍云等恢复视线,凯撒尔不见踪影,宏彦无奈,只得先行逮捕凯撒尔的随从。
“九王,你对凯撒尔长老杀死天令长老的原因,可有线索。”待天狼殿暂时恢复平静后,宏彦等重新落座问道。
九王冷哼一声:“老夫怎会知晓?只怪老夫瞎了眼,将凯撒尔这贼子带来总部!”
“老九,我一直想问问你,”七王喝了一口三冥龙津:“天令是寡妇,她夫君死后,深居简出,加之她性情冷漠,朋友极少,和你更是不该有交集,而凯撒尔驻守太阳帝国古城,与你的老巢可谓天南地北,从未听说你们相交莫逆,这次你来夺家主之位,那凯撒尔和天令怎会相助于你?”
九王知道七王修为通天,有些忌惮,道:“这并非老夫与凯撒尔、天令私交深厚,乃是因为宏彦愧对家主之位,我们这些老者看不过,不约而同联盟。”
解珍撇嘴道:“九爷爷,您老果然能说会道,那天令婶婶和凯撒尔长老怎么不来找我们?看卖相我们兄弟可比您老好,论实力,嘿嘿,我们兄弟,”说到解宝,解珍一阵惆怅,随后强打精神,续道:“我们兄弟联手,恐怕九爷爷你占不得便宜。”
九王闻言气的胡子直飘,现在摆明自己帮手不在,解珍落井下石,要联合宏彦将自己挤走。
“你们这是欺负老夫势单力孤?”九王发动妖气,想要力战解珍。
七王放出不弱于九王的气势:“老九,何必大动肝火。”
解珍本就一肚子恼火,九王又是杀解宝的嫌疑者之一,此刻怒意大盛,同样爆发王级气息。
宏彦一阵头痛,这三个王级在天狼殿里争斗,别说结果如何,自己作为堂堂家主,让三个长老厮斗,自己都没脸再当家主。但九王、七王、解珍修为极高,宏彦无法压制,只得看向苍云,苍云连日好生休养,终于攒够出手一次的法力,意念一动,一道真武玄蛇符凌空出现,玄武、魔蛇栩栩如生,散发尊级威严,双眼一黑一白,射出阴阳二气,将三王的气势硬生生压回体内。
解珍这两日天天跑去苍云那里寻求庇护,苍云此刻展现强悍势力,解珍反而更安心,七王则深深为姥姥感到高兴,跟苍云是自己的亲外孙女婿一样,美滋滋的多灌了两口三冥龙津,坐回原位,唯有九王黑着脸,气哼哼的重重坐回椅子。
“仁杰,你要确认,凯撒尔长老是凶手。”九王冷喝道,倒是让仁杰十分尴尬。
仁杰捋着胡子:“这,是,是,微臣自当全力以赴,不冤枉一个好妖,不放过一个坏妖,家主,微臣进入家门,尚未有机会去拜祭天令长老,不如,家主容我去拜祭。”
宏彦知道仁杰这是想缓和气氛,自己也想让九王等稍微冷静,便道:“好,那我等同去。”
仁杰偷偷擦擦头上冷汗,暗道九王修为通天,又心狠手辣,自己还要找机会孝敬下九王,不然不知道哪天就会悄悄的掉了脑袋。
天令棺椁前,仁杰恭恭敬敬行完大礼,上前一步上香,口中念念有词:“微臣仁杰,前来拜祭天令长老,望长老在天之灵,保佑微臣查明真相,为长老,和解宝,这,”
仁杰突然停顿,看口型是问候了某个妖的祖宗,随后身体发抖,满头冷汗。
“仁杰,你又怎么了?”九王不耐烦问道。
仁杰脚步沉重退后两步:“这,微臣,”
宏彦见状,到仁杰身旁将其护住:“有话直说!”
仁杰双眼闪烁,恢复镇定,长舒一口气:“哎,莫非这便是天道循环的道理?”
解珍急问道:“管他什么道理,你又发现什么?”
仁杰沉默片刻,本消失许久的人间一品大员威严重生,挺直腰板,声若洪钟:“杀害解宝长老者,极有可能为天令长老!微臣已断定,天令长老身上沾染解宝长老之血气,且为解宝长老生前所留。”
仁杰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宏彦等纷纷侧目九王,九王黑着脸,不置可否。
“果然是你这老家伙!我要你为我弟弟偿命!”解珍怒发冲冠,取下清天弓,弓满如圆月,灌注全身法力,誓要击杀九王。满天星辉似要为解珍这一箭而坠落,黑夜降临,方圆万里内的妖纷纷惊悚的看向天空,不知何等大难降至。
九王对清天弓颇为忌惮,鼓动妖力,背后天狼犬真身如真身显现。
“还不住手!”姥姥用力顿了顿三冥龙脊柱拐杖,整个天狼犬府邸为之颤抖。
解珍见姥姥发作,渐渐松开清天弓,九王也散去真身。
“即便真是天令杀了解宝,又岂能证明和老九有关系。”姥姥道:“仁杰不也只是说天令有嫌疑?我们在天令住处未找到澈地弓,怎能武断定罪。”
“好,仁杰,你一定要查清此案!”解珍盯着九王道。
仁杰气度凛然:“自当遵命。”
苍云对阿努比斯道:“这仁杰有所悟,这乱局唯独成就了他一个,恐怕离晋升妖王不远矣。”
现在天令是杀解宝的嫌疑者,凯撒尔是杀天令的嫌疑者,九王这指示同盟相互灭口的黑锅已若隐若现,可谓九王大势已去。
“家主,微臣需到各个现场仔细查探,看能否发现蛛丝马迹,已供断案。”仁杰躬身道。
“好,请移通、联动两位长老出来,你随两位长老全程护卫仁杰!”宏彦对羽昧道。
羽昧领命,去寻那两位闭关的长老,仁杰则同去。
宏彦命各长老回自己住处,在仁杰查出结果前,不得擅自离开,同时亲自带队搜寻凯撒尔。
两大王级圆满长老一死一逃,对天狼犬家族是重大打击。
“不好啦,报告家主,凯撒尔长老突然现身,将天令长老的尸体抢走了!”夜月中,一个守灵的侍卫跑到宏彦面前道。
宏彦急忙带队前往,忽然之间,上空传下一股莫名重压,空中悬浮九伦绿月,皆为满月。
“凯撒尔,澈地弓!”宏彦紧咬牙关:“凯撒尔莫非要攻击总部不成?”
宏彦不及反应,九伦满月被澈地弓射下急坠,连成一线,组成一支硕大无匹的箭矢,而落箭之地,乃是九王休息之所。
“凯撒尔和九王有深仇大恨,为何还随九王同来?偷天令尸体又是为何,莫非澈地弓一直藏在天令体内?”宏彦念头急转,同时飞速赶奔九王住处。
箭落处,九王腾起百丈天狼犬真身,天空中,凯撒尔同样显出妖身虚影,两声狼吼,传遍大地。
箭落,毁天灭地,绿芒摧枯拉朽,将九王住处摧毁,天狼犬世家内雕像复生,吞噬威能,凯撒尔妖身从天而降,直扑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