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于奥托是个女孩子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说实话凯雯最近已经开始从奥托看着卡莲的眼神里看到些不太对劲的感情了，而且说实话，她对于这种事情认为还算正常——
卡莲就像是一束光一样突然照进了奥托的世界里，要是没让人家产生点什么想法，这件事才不对劲，但是…但是她觉得弗朗西斯未必这么看，毕竟…
她觉得中世纪的欧洲人大概完全不会理解两个女孩子贴贴这种事情的。
因此，她看着弗朗西斯变得越发阴沉的脸色，开始认真地考虑如何才能阻止这个中年大叔棒打鸳鸯。
很快的，弗朗西斯用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这样岂不是更好！”
这句话让刚刚还准备劝说他的凯雯有些猝不及防，白发少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因为她觉得弗朗西斯的反应绝对称不上是正常。
秉承着有问题就要开口问的优良传统，她终于忍不住的大声吐槽起来。
“等…等一下！弗朗西斯你绝对有哪里不对劲！”
“其实根本没什么不对劲的，”弗朗西斯似乎已经从刚刚的激烈情绪里缓解了回来，他端起酒杯放在嘴边喝了一口，似乎显得非常愉快——这让凯雯觉得很难理解，一头白毛的中年大叔摊了摊手，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显得非常放松：
“虽然当初觉得奥托这孩子不错，但是把卡莲交给一个小子还是挺让人难受的，但是两个女孩子在一起，你仔细想想看，其实不是很有爱的一件事吗？”
“而且漂亮的女孩子谁不喜欢，这说明卡莲可比我厉害多了。”
弗朗西斯用这句话做了总结，不过看来唯一的问题就是凯雯看起来有点怀疑人生。
白发少女觉得自己有点晕晕乎乎的，毕竟并不是谁都能冷静的面对这种事情，现在的情况让她想起了曾经看过的…虽然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在哪看到的，但是这句话确实令她印象深刻：
她仔细地想了想，随后深以为然。
一边想着，她伸出手把一边盘子里的点心拿了起来，放到自己的嘴边咬了一口。
但是她忽略了一件事，这个盘子是卡莲不久之前才拿过来的，而那个时候她正在怀疑人生，因此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只眼巴巴的白毛团子，而当弗朗西斯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她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诡异味道在口腔里爆发开来，混杂着各种调料的奇怪味道让凯雯以为自己甚至直接见到了死后的世界，而随着她下意识的咽下了这块点心，巨大的冲击瞬间超过了她的大脑处理上限。
“……”
凯雯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自己刚刚似乎失去了意识，嗯…是什么原因来着？
她皱了皱眉毛，试图回忆起一些细节，但是很快的，她就放弃了这种尝试，可能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起了作用，在她试图回忆的时候，巨大的危机感迫使她停了下来。
凯雯用手指按压了一下自己的眉心，觉得自己的嘴里有股奇怪的味道，就像是在里面打翻了调料瓶，但是自己从来没有直接服用调料的奇怪习惯…这么想着，她侧过头去，看到了趴在自己旁边，抱着自己的手臂的白毛团子。
她瞬间就想起了是怎么回事——
卡斯兰娜家族的弑神料理…果然名不虚传，她刚刚差点就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符华了。
“凯雯姐姐呜呜呜…”
察觉到凯雯醒了过来，白毛团子一头扎进了凯雯的怀里，把脸埋在凯雯的胸口就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一会的工夫凯雯就觉得自己胸口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她有些无奈的把白毛团子抱了起来，擦了擦小团子通红的眼睛，对于自己的遭遇有点迷茫。
为什么明明自己是受害者，但是自己还要去安慰卡莲呢？
她揉着卡莲的显得有些婴儿肥的小脸，突然感慨最近自己可能是把卡莲的伙食给安排得太好了，这只白毛团子看起来感觉都变胖了，小小的白毛团子被她揉搓了一会，倒不像是刚才一样又哭又闹了，她趴在凯雯的怀里拱了拱，随后干脆的枕在了凯雯的腿上。
又软又有弹性，如果能天天枕着睡觉就好了…
白毛团子呼噜呼噜的蹭了几下，差点没留下口水来。
“嗯？”
刚刚她突然有了一种自己的什么东西被人抢走了的感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一边有样学样打坐的林朝雨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动静，依旧闭着眼睛，让人十分满意于她的定力…
个鬼啊，符华伸出手在林朝雨的面前晃了两下，毫不意外的收回了手。
这孩子看起来是坐在这就直接睡过去了。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将已经睡着的林朝雨抱了起来，朝着卧房走去，小孩子在这里睡觉容易着凉，自己既然已经把她捡回了山上，那么就需要负起相应的责任来，包括教授她学习知识和武功，虽然这孩子看起来对山上的生活很是适应，但是…
若是有一天她打算下山呢，没有防身的武功，江湖之中哪有太平的时候？
自己虽然一直在用太虚剑气的剑心诀来给她引导体内积存的真气，顺便也在武功上稍微指导过一些，但是自己总归还是没有认真地教授过她武学的事情，现在看来传授武功这件事也应该准备提上日程了——
明帝国辉煌的表象下隐藏的是随时可能爆发的崩坏危机，而自己即使是加上烟儿和长笙，大概也是分身乏术的，说不定收徒这种事情就要准备开始提上日程了，有机会的话出去看看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几个天资不错的孩子什么的。
但是在此之前…
她垂下眼眸看着正熟睡着的林朝雨，伸出手给她掖了掖被子。
这个孩子的身体还是太过于孱弱了些，暂时还不适合练习武功，自己还是得给这孩子好好调养一番身体才是，若是在身上留下了病根，将来可是更大的麻烦。
说起固本培元的药物…她思考了一会，朝着后山走去。
自家师父曾经在那里种植过一些平时常用的药材，大多是温养身体，药性温和的品种，现在倒是正好用得上，不知道这孩子吃不吃得了苦的药汤，若是吃不得…自己说不得还要准备蜜饯之类的食物。
也不知道师父她在欧洲现在怎么样了，吃的东西合不合口味，有没有不管不顾的又因为什么对抗崩坏的责任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她想着远隔千万里的那个人，唇角慢慢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师姐？”
符烟酸溜溜的哼唧了两声，接着给那些草药浇水，符华有些奇怪的看了自己的师妹一眼，不知道这妮子又在发什么神经。
嗯…还是赶紧挑了要用的药材回去，给那孩子熬了药汤再说。
“所以…你就打算一直在这里枕着了？”
白发少女低下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卡莲，捏住了团子的小脸，向两边拉扯了一下，只觉得这手感是真的好，也不知道这小白毛团子怎么长得这么可爱，说起来一会还得去给奥托进行太虚心法的训练呢，可不能把时间都扔在这里。
于是她索性直接把卡莲拎了起来，准备出门去找奥托，最近的两个月里这孩子进展不错，说不定最近就能突破到止水的境界里，至于这个小团子…让她多听听剑心诀，练练平心静气的本事也好。
今日的训练似乎比起之前来进展更加迅速一些，从凯雯口中吐出的音节不断地在奥托的耳边回荡着，逐步的加深着她对崩坏能的感知能力，虽然她现在依旧无法控制崩坏能的流向，但是太虚剑气的“剑心”却正在一点点的逐渐稳固下来。
她觉得自己似乎正在逐渐进入一种朦朦胧胧的状态之中，凯雯的声音逐渐变得相似呢喃一般飘渺而虚无，她的思绪跟随着太虚剑心诀的吟唱而逐渐的向着思维的深处漂游着，似乎是在注视着自己的内心一般。
如同微风拂过，不断激起涟漪的湖面越发的平静下来，直到最后变成了风平浪静，不起任何波澜的湖水。
太虚剑气，剑心止水，在开始修习的两个多月之后，奥托终于踏出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