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比预计的还要顺利一些,食物是有限的,时间是宝贵的,陆崎盘算了一下日子,差不多是时候了。
走出营帐,陆崎登上了帐前临时搭起的木架台子,一人多高的位置向下一望,由近至远全场尽是一堆堆各形各色的草原大地精。
各个部落分批成簇,有的紧密的挤在一起,也有的一团人稀松站着。
有些部落有着属于自己的鲜明特色,有的脑袋上别着长尾灌雀的尾羽,有的上半身挂着不知什么动物的骨片,有的与狼群混在一起,不时抚摸着它们的战兽...
当然,在场的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兽类甚至一些猛禽,陆崎就注意到了一头好像是渐新世完齿兽的东西。
三米来高的身形让它在远处都十分显眼,一个强壮的大地精老大正坐在上面得意的苹视着高台的方向。
阿戈瑟卡已经站到了高台中央,它才是今天的主角。
“所有下面的家伙你们听好了,俺!阿戈瑟卡!杈矛部落的老大!现在,俺是这里最大的老大!
你们来到这里,来到俺的面前,不论是小子还是老大,每一个家伙,都是为了一件事,一件俺们一直想做却从来做不成的事...”
阿戈瑟卡的声音由高到低,它眼中的精光却逐渐汇聚,灼灼的目光扫向下方人群,意思不言自明。
台下的无数地精先是感到了一阵羞辱,但随后就把这个念头抛于脑后。
随着阿戈瑟卡突然的昂胸傲立,双手也高高举过头顶,无数的地精瞬间被胸中那团名为“期待”的火焰所支配。
“没错!俺们要越过喉叉骨山!俺们要冲上浅草坪原!俺们要直捣南方虾米的老巢!向南去!Waaagh!去战斗!Waaagh!摧毁所有的!Waaaaagh!”
“Waaaaagh!!”台下的大地精无不放声狂嚎起来,这声呐喊已压抑了不知多久。
此刻没有人在乎台上的那个家伙到底有多猛、多强,也没有人来得及考虑这次到底能走多远,它们全都立刻迫不及待的加入了这场灵魂的狂欢之中。
看到眼前的沸腾景象,陆崎默默收起了奇术场,刚才在那挤在一起的无数大地精脚下,奇术场的“离”字位覆盖了大半的地方。
奇术运转之下,地精们的情绪被无形的力量进一步激发抬升,这才保证了它们的精神能在第一时间投入到忘我的沸腾之中。
即便只是简单的十八遁局,如此大面积的铺开奇术场,对陆崎来说消耗依然是很大的。
但他此刻只是完成了一个准备工作,关键的临门一脚就在当头。一个曲折拗口的法决被陆崎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天罡位奇术“灵人天通”!
阿戈瑟卡感到后背被人拍了一下,这一下接触的无疑是身体表面,然而它却觉得好像自个的身体里边有个什么东西被突然打开了一样。
就在思维流转的一瞬之间,一股直冲大脑的强烈兴奋之感突然掌控了它的全身。
它觉得身体变的无比轻盈,似乎是正被放空,然而周身却是从未有过的舒爽,身上更有一种坚实的感觉正在逐渐增强...
然而这些全都只是精神狂潮来临前的铺垫,两秒之后,极致的非凡之感如巨浪一般席卷了阿戈瑟卡的全部意识。
空气中的waaagh能量正在肉眼可见的灌入阿戈瑟卡体内,这在大地精之中可是百年难见的奇景。
这一记“灵人天通”并没有起到多么强大神奇的功效,但它果然如陆崎预想的一样,打开了阿戈瑟卡这只大地精作为一只绿皮却天生背负的那种小小桎梏。
如今的阿戈瑟卡如同一个兽人老大一样,当同族们为它而产生的waaagh汇聚集中之时,它的身体就可以尽情吞噬享用这狂暴的能流,而在吃饱之后便会更加强壮。
阿戈瑟卡身后,站在帐墙阴影中的陆崎面色苍白,几滴虚汗从面颊滑落。
陆崎心里忍不住的念念碎起来,一个“灵人天通”几乎把自己“一整管”的奇术力全给干进去了,结果就这?
阿戈瑟卡是一下变强了不少,身上的肌肉都比之前更加精悍了一些,但实际上它成长的整体幅度却是非常有限的。
即便是现在,如果把它拉过去跟重伤初愈的夏尔古亚单挑一场的话,恐怕阿戈瑟卡也依然不是对手。
算了算了,毕竟现在还处于空手套白狼的阶段,这只能算先垫一口...
不过其实这一口才是最重要的,此刻正式宣称了一场Waaagh的开始!
随后陆崎换上了一脸阴翳凶狠的表情,配合着脸上用血随便乱抹的红色纹路,以及一根顶端嵌着野兽骷髅的扭曲木杖,一个邪恶的荒野术士闪亮登场。
——“这个家伙毫无疑问是阿戈瑟卡老大弄来专门帮助俺们的。”
“好了,现在是时候真正的开始了!所有的小子,出发!”
阿戈瑟卡和陆崎回到之前的主力人马之中,原本绿齿和白棘部落的头领此刻都被叫了过来。
很快,随着阿戈瑟卡一声令下,一万余人的主力闻声而起,首先迈出了向南的脚步。
一支支大地精队伍在各自老大的带领下也快速的整备完毕。
该说不愧是绿皮中的纪律标兵,此时虽然各个部落之间依旧我行我素,但它们却全都很快就追上了核心队伍并随于左右。
庞大的队伍合计超过三万,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原大地精们有条不紊的向南徐徐开进。此刻南塞勒罕草原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它们的脚步。
数天后,一个草原上突兀隆起的石丘出现在陆崎的视野之中,这便是那些地精们口中的喉叉骨山了。
远远望去,这座几十米高的石丘后方,原野上的草叶渐渐变得细矮,那是更加营养多汁、更适于人类驯养的牲畜所食用的优良牧草。
从这继续向南,就算是踏入那些南方牧民的土地了。